第七十九 傲慢與憤怒(1/2)
聖芙蕾雅,東部森林。
深夜時分,皎潔的月色透過濃密的枝丫已顯得無力,而在這幽暗的密林中,一個棕發的年輕男子卻正獨自穿行著。
若有聖芙蕾雅的學生在此,怕是會震驚那總是儒雅隨和的歷史教師為何會出現在此處。但原因無二,這連白日裡都人跡不顯的深林,無疑是個密會的好去處。
看著出現在視野中的藍發少女,男子的臉上不由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可下一刻,男子的臉色卻驟然一變,眼鏡下的棕色雙眸急忙看向了一旁不斷搖曳的灌木叢。
忽然,一道人影猛然從灌木中飛了出來,落在了棕發男子和藍發少女的身前。
打量著眼前的這具屍體,兩人的眼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驚訝。
黑藍色的頭髮黏在了一起,布滿了血跡。暗沉的藍色眼眸失去了焦距,瞳孔徒然地大張著。死者生前不知遭受了何等的虐待,胸口已是完全凹陷了下去,背部則是高高聳起,如一隻蝦米般縮成一團,甚至還有些許破碎的骨骼裸露在外。
雖然只是個複製體,但在德麗莎被拖住的聖芙蕾雅中,不應該有人能做到這種程度才對。乃至於他們之所以來此,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處理這個麻煩。
可感受著另外一道逐漸靠近的氣息,他們心裡知道,謎底很快就能揭開了。
「晚上好啊,愛因斯坦博士,以及瓦爾特……盟主!」
緩緩走出的銀甲男子嘴角帶著冷然的笑意,揮手向兩人打起了招呼,那揚起的左手上還沾著些許黑紅色的液體。
瓦爾特和愛因斯坦對視一眼,最終還是由瓦爾特上前一步,大大方方地道:「晚上好,明羽先生。」
雖然不知道對方從什麼地方得知了他的真實身份,但現在狡辯已是不可能的了,不如看看對方的目的再做打算。
「好?我現在可一點都不好!」
目光掃過逆熵的兩人,明羽嗤笑著說道,黑色的雙眸再度被血紅侵染。
「不知閣下深夜到此,究竟所為何事?」
不自覺地皺了皺眉,瓦爾特臉上的微笑也慢慢散去。雖然不知道原因,可他能夠很明顯地看出,來者不善。
「你還問我什麼事?」視線掃過地上的瓦一特,明羽嘴角浮現出一抹譏笑,「你們逆熵養狗都不栓狗鏈的嗎?我的…朋友,剛才差點被你們放的瘋狗害死了!」
一邊說著,明羽踏前一步,陰冷的氣息伴隨著極致的怒意釋放開來,周圍的林木都仿佛失去了生機。
臉上閃過些許疑惑,瓦爾特不由回頭看了愛因斯坦一眼。但隨即,他便想起了先前她給自己的那份消息,心中頓時一片瞭然。
「對於閣下朋友的遭遇,我表示很抱歉。如果您願意的話,逆熵願意全權承擔您那位朋友的治療費用。」
微微鞠了一躬,瓦爾特臉上帶著歉意的微笑,衝著明羽說道。
即便這實屬意外,但畢竟是由複製人惹出來的麻煩,逆熵沒有推脫的理由。
看著面容和善的瓦爾特,明羽臉上卻滿是諷刺的笑意,眸中是抑制不住的殺意。
「如果她不幸死去了的話,你們逆熵是不是還會包殯葬費呢?要不,你讓愛因斯坦博士給我砍一劍?放心,我管殺管埋!」
作為一位世界級組織的領導者,瓦爾特在這件事的處理已經很人道了。他沒有追究明羽擊殺瓦一特的責任,也願意承擔傷害緋玉丸的責任,身段也是放得極低,沒有任何值得指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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