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律者的戰鬥方式(1/2)
萬籟俱寂,狂風驟息,連同空中尚在飄蕩的雪花也停滯了下來。
彷佛是一秒,又彷佛是許久,虛空中猛然響起一道痛苦的悶哼,被中止的時間便再次開始了流動。
以兩人為中心,近千米範圍的雪花直接被湮滅,恍若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給抹除了一般,露出底下那堅實的冰層來。
身軀微微一顫,冰之律者的嘴角溢出一道殷紅的血痕來,但臉上卻露出一抹狂狷的笑意,淡漠的冰藍色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正前方的符華。
看著律者嘴角的血痕,符華口中不由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紅色眼眸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了下去。
以右手的劍指為起點,藍白的冰霜侵蝕上了符華的軀體,並快速開始擴散蔓延。
很快,符華的整條手臂便化為了藍白色的冰晶,連作為神之鍵的太虛之握也無法例外。
咔嚓~
一道輕細的脆響傳開,符華的冰晶手臂寸寸崩裂,化作無數藍白色的光點消逝湮滅在了虛空之中。
「前勢尚可,後勢不足,徒有形而無神。」目中閃過些許失望和慶幸,律者的聲音中莫名多了幾分複雜,「這一劍,我不算勝利,但你確實是失敗了。」
斷臂的截面處沒有鮮血流出,那徹骨的寒冷已將血管都完全凍結,不斷蔓延的寒意令符華的身體都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迎著律者那宛若俯視的目光,感受著體內不斷擴散開來的刺骨冰寒,符華臉上也忍不住流露出幾分痛苦之色。
憑她如今的力量,哪怕加上了羽渡塵,也已經無法再發動完全的太虛劍神了。
而且,律者對於這一劍的掌握也的確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在將劍神奧義傳授給明羽之時,她本是不對此抱太大期望的,只是不願他所接受的傳承有所缺失而已。
可她卻萬萬沒想到,自己竟也會面對這一劍的時候。
更何況,冰之律者手上的那一把神之鍵……
久久凝望著那柄透薄如冰的太刀,符華的眼中也罕見地露出一抹恍惚來。
「你方才問我,為什麼會成為律者?」輕聲說著,冰之律者一步步向著符華走了近去,臉上露出難得的溫柔來,手中的纖薄刀刃卻泛著無比冰冷的寒光,「大概是因為,我一直都想要尋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心安之所吧。」
律者的腳步很輕,卻也很重。足底與冰層規律地撞擊在一起,發出節奏的脆響來,宛若死神迫近的鼓點一般。
凝視著符華那平靜的眼眸,看著對方臉上無法掩飾的痛苦之色,律者幽幽地長嘆了口氣,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太刀,道:「永——」
「別」字尚未說出,律者卻已感受到了某個快速接近的崩壞能波動,臉色不禁一變,已舉起的寒獄冰天迅速下移,擋住了那急速刺來的金色長矛。
「每次都挑這種時候!」
口中只來得及低罵一聲,律者的身體就已經被長矛所攜帶的衝擊力撞飛了出去。
落在了影騎士的身前,德莉莎回望了一眼右臂殘缺的女武神,目光瞥過了對方胸前的那道劍痕,最終落在了那張被面具遮蓋的臉龐上。
或許是感應到了學園長的到來,影騎士已再一次帶上了那張黑色的假面。
「你,沒事吧?」
看著這位S級女武神的慘狀,德莉莎眼中泛起絲絲的不忍和震驚。
才分開不過一會,一位S級的女武神就已經遭了律者的這般毒手!
面對德莉莎的關心,影騎士還是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對方不必擔心自己。
哪怕是換作一名卡斯蘭娜來,這樣的傷勢也足以致命了。
畢竟,那在體內不斷擴散的寒意,可是直接來自一位序列律者,而且還是劍神的殘留。
即便是對她而言,這股寒意的應對也是極為棘手的,但也只是棘手而已。
「那你自己小心些,剩下的交給我們來就好了。」
目光瞥見了正朝這裡趕來的琪亞娜等人,德莉莎點了下頭,柔聲安慰道。
面具遮掩下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勉強的笑容,影騎士微微點了點頭。
視線迅速落向了不遠處的冰之律者,看著對方嘴角殘留的一抹殷紅,德莉莎眼中終於露出幾分釋然。
她也感受到了方才那兩股轟然爆發的崩壞能波動,明白這裡一定發生了不同尋常的事情。
若是連那種程度的攻擊都無法傷到律者的話,那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現在看來,冰之律者雖強,但卻並不是無法打倒的類型。
凡是活著的生物,必有能將其殺死的方法!
「律者,這一次你逃不掉了!」
目光一凜,德莉莎大聲喝道。
迎著學園長銳利的視線,冰之律者只是笑了笑,手中太刀舞了個利落的刀花,道:「這一句話,該是我說才對。」
見對方擺出這樣一副閒然自若的姿態,德莉莎卻敏銳地注意到了律者那微微顫抖的身體,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沒有再廢話,德莉莎身形疾沖而上,手中長矛直取律者的心臟要害。
鏗!
寒獄冰天驟然下移,纖薄的刀身抵住了長矛的銳利,律者的身體也借勢一退,宛若乘風而起的飛鳥一般。
見到律者這流暢無比的動作,德莉莎目中也升起幾分讚許。
以小窺大,從此一招就足能看出冰之律者的戰鬥技巧已近乎登峰造極了,完全不像個才踏入戰場不到兩年的新人。
哪怕是那些浸淫格鬥技巧數十年的老手,怕也很難比他更加優秀了。
若非成為了律者,想必明羽此時已經足以被評為S級的女武神了。
想到這,德莉莎眸中不禁一黯,忍不住想起了另一位被譽為最有可能成為S級女武神的人物。
「溫蒂…不,風之律者哪裡去了!?」
緊跟在了律者身後,德莉莎再一次揮出了長矛,口中疾聲追問道。
「啊,那個蠢女人呀。」嘴角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律者冰藍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她整天就想著報復天命,所以我們就分手了。」
即便是評價一樣身為律者的同伴,冰之律者的聲音也滿是輕描淡寫,彷佛完全沒將對方放在眼裡似的。
「怎麼可能?」
聽到冰之律者的話,德莉莎臉上露出幾分驚訝來,手上的動作都滿了半拍。
明明是同樣秉持崩壞意志的律者,明明有著相同的目標,這兩個傢伙怎麼可能會分開?
哪怕是普通人,都知道團結才是力量,沒道理這位冰之律者會放任那樣一個戰力離去。
往更深了說,對於律者核心一向執著的冰之律者,沒理由會放過一枚近在眼前的核心。
「怎麼不可能?」白了學園長一眼,冰之律者沒有錯過對方露出的破綻,透薄如冰的刀刃向著少女的脖頸急速斬去,「我和她又不是一個人,理念也不相通,為什麼就得一直在一起?」
「唔~」
用矛身攔住了寒獄冰天的刀刃,德莉莎被那巨大的力道震得手腕一麻,口中不由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再說了,你不是應該知道的嗎,我和她可是狠狠做過了一場呢!」舔了舔嘴唇,律者的臉上露出明顯的惋惜來,「可惜的是,沒有能留下她的風之律者核心就是了~」
盯著冰之律者那雙淡漠的冰藍色眸子,看著對方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惋惜,德莉莎心中卻猛然一驚。
的確,天命的情報部門確實在前幾天的夜晚偵測到了兩股強烈的崩壞能波動。
且事後據相關人員探查,現場也殘留了大量的冰晶和風刃切割的跡象。
從這些痕跡來看,風之律者與冰之律者間的確像是爆發了一場大戰。
但在過往的記錄中,還從未有過崩壞獸與崩壞獸內戰的記載。
更何況,同樣秉承崩壞意志的律者之間,也完全沒有內鬥的理由。
所以,科學部門的研究人員更傾向於另一個解釋,那就是兩位律者遇見了不得不同時應對的強敵。
可是,無論是在天命還是逆熵的記錄中,都不存在這樣一位能同時和兩位律者交手,且身份完全成謎的強者。
最終,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暫時被擱置了。
然而,德莉莎卻沒未想到自己會從當事人口中聽到這樣一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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