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六十六章(2/2)
確實,它擁有無與倫比的古老光輝:四大文明古國之一,金字塔、獅身人面像、圖坦卡蒙的面具,統統都是世界遺產。
但現代埃及的現實,跟它的輝煌歷史之間,存在一種巨大的「認知落差」。
這個國家目前人口超過1.1億,GDP不到4000億美元,人均GDP不到3500美元,在全球排位靠後。你走進埃及街頭,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文明,而是——堵車、塵土、裸露的磚房、掛著電線的陽台、隨地燃燒的垃圾堆。
商場門口豪車林立,保安手持衝鋒鎗;街對面,一群孩子蹲在地上賣水果,母親站在一旁罵罵咧咧,太陽照得人喘不過氣。
目前,埃及經濟仍嚴重依賴旅遊、蘇伊士運河等服務業,農業和工業發展滯後,對外貿易長期保持大幅逆差。分析人士認為,埃及當前經濟困境的主要原因是長期存在的經濟結構不合理,迭加周邊地緣衝突帶來的外部負面衝擊。埃及金字塔政治與戰略研究中心專家阿提夫·薩達維說,近年來,俄烏衝突、新一輪巴以衝突等都對埃及經濟社會發展帶來嚴重的外部負面影響。「埃及當前的經濟危機不是過去四五年造成的,而是過去三十多年一系列錯誤政策長期積累的產物。因此,儘管經濟改革的社會影響巨大,但啟動經濟改革十分必要。」埃及總統塞西主政以來,其政府在國內注重改善基礎設施,全力打造新行政首都以提升埃及的國際形象;同時,在確保政治穩定、打擊非法武裝、維護國家安全等方面採取強硬、穩健措施。對外政策上,塞西政府奉行平衡外交戰略,致力於同主要大國保持友好關係,主動改善與地區國家關係,積極斡旋地區熱點問題。
上述執政表現可圈可點,在較大程度上引導民眾以相對理性的態度看待經濟社會發展面臨的問題,埃及社會「求穩」心態占據主流民意。
走在開羅老城區的小巷裡,總能看到十七八歲的少年推著裝滿蔬菜的手推車穿梭,他們本不該早早扛起生計,卻因為找不到出路只能提前謀生——這是埃及人口破億後,街頭最常見的畫面之一。2023年,埃及正式邁入「億級人口俱樂部」,一半以上國民還在30歲以下,看著滿是「勞動力潛力」,實際卻被人口壓得喘不過氣:年輕人蹲路邊搶日結工、貧民窟往沙漠裡擴、國家每年花大價錢進口糧食……為啥別人口中的「人口紅利」,到埃及這兒就成了甩不開的「負擔」?在開羅解放廣場附近的勞務市場,每天天不亮就擠滿了找活的年輕人。24歲的穆罕默德攥著皺巴巴的大學畢業證,逢人就問「有沒有零活」,他學的是文科專業,畢業大半年,要麼遇到月薪不到200美元的工作(連房租都不夠),要麼就是崗位直接標註「只招有5年經驗者」。「我們村還有十幾個和我一樣的,要麼在家啃老,要麼去工地扛磚,誰都想找份穩定工作,可太難了。」
埃及的年輕人口確實多到驚人:1億人里,60%以上在25歲以下,理論上這是最該給經濟添動力的群體。但官方數據擺著:2024年埃及失業率超12%,15-29歲年輕人失業率更是飆到30%以上——相當於每三個年輕勞動力里,就有一個沒活干。更揪心的是,就算找到工作,大多也停留在「賺辛苦錢」的層面:在旅遊景區當挑夫、在街頭賣烤玉米、去蘇伊士運河搬貨,這些活既沒技術含量,也帶不動經濟往高處走。
埃及的年輕人不是不想干「值錢」的活,是沒本事干。當地的教育體系還停留在「重理論、輕技能」的老路子上:中學課堂里,老師反覆講著幾十年前的歷史教材,很少提實用技能;職業學校寥寥無幾,就算有,教的也還是老式紡織技術,根本跟不上現在旅遊、電子加工行業的需求。就像紅海景區每年要接待上千萬遊客,急缺會中文、英文的高端嚮導,可來應聘的年輕人大多只會幾句簡單的阿拉伯語,連景點歷史都講不明白,只能眼睜睜看著崗位被外籍員工搶走。更要命的是,埃及的「家底」根本撐不起這麼多人。打開地圖就知道,埃及96%的土地是沙漠,能住人、能種地的地方,只占國土面積的3.5%,還全擠在尼羅河兩岸。這麼點耕地要養活1億人,難度可想而知——埃及每年得進口近40%的糧食,光是買小麥的錢,就占了國家外匯支出的一大塊。住房更是難題:開羅的貧民窟占了城市一半以上面積,有些地方十幾個人擠在一間沒水沒電的小破屋,政府想建保障房,可資金有限,建得遠趕不上人口增長的速度。
最核心的問題,還是埃及的經濟沒足夠「底氣」吸納勞動力。這些年,埃及的經濟就靠三樣撐著:旅遊業、蘇伊士運河收入、海外僑匯。旅遊業受疫情、地區動盪影響太大,2022年好不容易恢復點,2023年又因為周邊局勢波動,遊客量掉了近20%;蘇伊士運河雖然每年能賺幾十億美元,可需要的勞動力有限,撐不起大量就業;海外僑匯倒是能幫家庭貼補家用,可錢大多花在買糧食、交房租上,沒法轉化成產業投資。至於製造業、高科技產業,埃及幾乎沒競爭力——既沒完善的產業鏈,也沒足夠的技術支持,想建工廠吸引年輕人,難上加難。
其實「人口紅利」從來不是「人多就有」,得是「人能幹活、有活可干、乾的活能賺錢」。埃及的困境,恰恰是缺了後兩樣:年輕人沒技能,幹不了高價值的活;國家沒產業,給不了足夠的崗位;資源又有限,連基本生活都要靠進口。這樣一來,再多的年輕人,也只能變成壓在經濟上的「負擔」。
在這片土地上,農業是國家的經濟支柱之一,然而隨著人口的增加,土地的壓力也越來越大。許多農民為了生計不得不開墾更多的土地,這導致土地荒漠化問題日益嚴重。同時,城市的擴張也在不斷吞噬著寶貴的耕地資源。這種惡性循環使得埃及的土地資源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面對人口與土地資源的失衡問題,埃及政府和社會各界開始認識到控制生育的重要性。他們普遍認為,只有通過控制人口數量,才能為土地資源的可持續發展提供可能。政府採取了一系列措施來推動生育控制政策的實施。首先,加強了宣傳教育力度,通過媒體、學校等渠道向民眾普及生育控制的知識和重要性。其次,制定了一系列政策措施來鼓勵家庭減少生育數量,如提供生育保健服務、擴大社會保障覆蓋面等。此外,政府還加強了計劃生育工作的管理和監督力度,確保政策的有效執行。
2011年的阿拉伯之春給整個中東點了一把火,埃及瞬間成了世界矚目的焦點。表面上看,老百姓終於站上廣場,穆巴拉克這樣的老牌軍頭也被趕下了台,埃及「要變天」了。街頭剛清靜兩天,大家心裡的火焰也沒那麼旺了。可當時的氣氛就像一鍋快燒開的水被突然蓋上了蓋,熱氣壓在壺裡,壓著壓著,誰也不知道哪天會炸鍋。隨後,穆兄會贏得大選,小夥伴們都以為埃及要走「民主道路」,可軍方一看利益受損,轉手就把總統趕下台,花式「政變」成了新常態。穆巴拉克下去了,穆爾西上台,又很快被請下去,感覺百姓剛熬出頭又被按了回去。有人高呼「民主必勝」,但事實是——無論誰換崗,軍方的手始終沒離開國家命脈。有人發現,街頭的大餅還是兩分錢一張,銀行的通脹還是瘋漲,失業率沒縮水反倒更高。反對聲音說,埃及換了面孔但底層制度未變,早晚還會爆發更多矛盾。「表面平靜」,其實誰都知道,只要哪天大餅漲價,大家還得上街鬧一場。
眼看著埃及經濟接連跳水,國際貨幣基金、海灣朋友和歐美盟友紛紛伸出援手,塞西總統則一口氣借了3000億美元搞新城,想學杜拜把開羅搬出沙漠。誰都沒想到,金字塔旁邊剛挖完地基,國家財政就被掏空,通脹飛天、匯率跳水,竟然鬧到連蘇伊士運河的維護費都掏不出來。此時,所有人突然發現,原來「蘇伊士運河是埃及的生命線」,如果哪天堵住了,全球貨運都得堵成「腸梗阻」,歐美立刻急得滿世界打電話。早前認為埃及就靠一條河,如今才發現,這條河不僅關係埃及人溫飽,還牽連整個地中海和紅海的貨運命運。中東亂了,歐洲頭疼;埃及亂了,連世界都跟著心跳加快。更反轉的是,埃及財政困難到極點,軍方卻成了「國中之國」,各種生意照做,武器照買,還硬生生成了全球第三大武器進口國——老百姓吃不起大餅,軍隊卻屯著彩色飛彈。這種對比,讓「阿拉伯之春」期待改革的年輕人頓覺被耍得團團轉,憤怒、無助、荒謬,矛盾徹底激化。
在天啟來之前,那時候這片土地真的就是一大堆火藥,一點火星就能爆炸!
原本大家以為天啟政變上台之後,會激化矛盾,到時候會這裡會變成中東的另外一片混亂之源!
結果天啟主政兩年來,這裡不僅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混亂,反而越來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