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一十章(1/2)
第2410章
「哦哦哦哦哦哦!!!」
時代廣場突然響起了《Y.M.C.A.》!
無數紅脖子和年紀稍微大一點的美國人已經開始跟著唱了起來!
YMCA是基督教青年會,在性質上屬於宗教組織,現在在世界各地都有分布,《Y.M.C.A》最開始就是為了宣傳這個組織而創作的。這首歌的樂隊是美國著名迪斯科組合「鄉下人」(The Village People),他們都是男同性戀,他們的MV中常以工人,印第安人,飛車俠,牛仔和印第安人的形象出現,這些都是美國男同性戀的經典形象。但鄉下人的主唱在之後闢謠,說《Y.M.C.A》並沒有任何宣傳同性戀的意思。
但這首歌背後有什麼故事呢,還是要從整個時代環境來看。1978年,越南戰爭結束後三年,近二十年的越南戰爭宣布了美國的黃金時代落幕,大批年輕人葬身在越南戰場上,其餘的青年則很多成為了一個特別的群體——披頭士。這類青年的主要特徵就是,極力反對戰爭,罷課,及其散漫,整天廝混在一起,吸菸喝酒吸毒樣樣精通。這就是美國人傳統意義上「垮掉的一代」。
美國人普遍信仰基督教,雖然進入二十世紀,基督教教義對人們束縛愈發減小,但面對美國青年頹廢的狀態,這門宗教也還是決定管管。於是他們成立了基督教青年會,也就是YMCA。YMCA起初就像是各種唱的一樣:青年,沒必要不開心,總有一個地方可以消遣,就是YMCA。YMCA在當時比起說其是一個宗教組織,其實更像個俱樂部,裡面都是當時無所事事的年輕人,聚在一起玩玩,像什麼籃球,足球,桌球,唱歌,跳舞,脫口秀,比起在外當披頭士可好多了。可以說,YMCA在成立初期著實是個穩定社會秩序的很好的組織。
但這些其實對現在的美國人來說並不重要,這首歌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被創作,又歌頌什麼,其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讓很多美國人回想起了那個黃金年代!
在美國中西部那些寂靜的小城裡,生鏽的工廠大門和廢棄的流水線,成了上一代人記憶的墓碑。若問這些地方的老人們,什麼時候日子最好過?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告訴你: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那時,一個在汽車廠擰螺絲的工人,能輕鬆養活一家五口,買得起帶花園的房子,每年還能開車帶全家去海邊度假。這種好日子背後,藏著一個今天聽起來有點奇怪的道理:那個年代的美國工人,某種程度上得益於一個強大的對手蘇聯的存在。
1959年,莫斯科舉辦了一場展覽。美國副總統尼克森帶著一個精緻的美國廚房模型,站在蘇聯領導人赫魯雪夫面前。尼克森指著冰箱、洗衣機和漂亮的灶台說:看,這就是我們普通鋼鐵工人能過上的生活。
這場著名的「廚房辯論「,表面是兩位領導人的口舌之爭,實質是兩種制度的擂台。美國要向全世界證明資本主義的優越性,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把普通工人的生活打造成黃金樣板。於是,美國工人成了這場意識形態戰爭的「活GG「。這場「GG「需要實實在在的內容。1950年,美國汽車工人聯合會與通用汽車公司簽下一份被稱為「底特律條約「的協議。這份協議堪稱美國藍領工人的黃金時代宣言。協議核心有三條:公司提供全額養老金;公司支付工人及家人一半的醫療保險;工資隨物價自動上漲,永遠跑贏通貨膨脹。當時,美國工會力量強大,全國三分之一的工人都是會員。這些優厚待遇通過強大的工會,逐漸惠及各行各業。一個高中畢業的工廠工人,憑藉一己之力就能讓全家邁入中產階級。1960年,美國中位房價是11900美元,而家庭年收入中位數是5600美元。一個普通家庭,兩年多工資就能全款買房。這種今天看來像天方夜譚的事,當時卻是普遍現實。然而,陽光越強,陰影越深。就在美國對外展示工人幸福生活的同時,針對工會的壓制從未停止。1947年出台的《塔夫托-哈特萊法案》,嚴格限制了工會權利。許多工會領袖被以「清除共產主義影響「為名清洗。冷戰像一把雙刃劍。一方面,它迫使資本向工人讓步,以展示制度優越;另一方面,它又成為壓制工會運動的藉口。工會力量逐漸被馴化,從能與資方抗衡的猛虎,變成了困在籠子裡的貓。真正的轉折發生在1970年代。隨著全球化浪潮湧起,資本發現了新天地:既然國內工人成本高,何不把工廠搬到勞動力便宜的地方?1977年9月19日,俄亥俄州揚斯敦鋼鐵公司突然關閉最大工廠,5000工人瞬間失業。隨後五年,五萬個相關崗位消失。這一天被當地人稱為「黑色星期一「。如果說這是資本的自發行為,那麼1981年發生的航空管制員大罷工事件,則標誌著政府態度的徹底轉變。近一萬三千名航管員要求加薪改善條件,時任總統里根給出最後通牒:48小時內復工,否則全部解僱。期限一到,里根果然開除了所有參與罷工的人。這一事件向全美資本家釋放明確信號:政府站在資方這邊。此後,打擊工會、外包工廠不再有任何障礙。這套做法背後有一套理論支撐,叫做「新自由主義「。其核心是減少政府干預,給富人減稅,放鬆資本管制。支持者說,財富會像水一樣,從高處自然流向低處,惠及所有人。結果呢?財富確實像水一樣流走了,流向了海外廉價勞動力地區,流向了頂級富豪的口袋。CEO與普通員工的收入比,從1965年的20倍,暴漲到今天的近400倍。所謂的「滲漏效應「,被證明只是個美麗的謊言。
現在回到開頭那個問題:為什麼說最懷念蘇聯的可能是美國工人?他們懷念的當然不是蘇聯制度本身,而是那個有蘇聯存在的世界格局。在那個特殊時期,由於制度競爭的壓力,美國資本家不得不向工人做出巨大讓步。美國工人過上好日子,不是資本家的恩賜,而是地緣政治的壓力所致。1991年蘇聯解體,冷戰結束。對於贏得勝利的美國精英來說,盛大的「制度展銷會「落幕了。那個在櫥窗里展示了幾十年的「模特「,享受高福利的美國工人,也完成了歷史使命。隨之而來的是工廠大規模外遷,工會力量瓦解,永久性工作崗位消失。曾經讓尼克森自豪的「鋼鐵工人能買得起的房子「,對今天的美國年輕工人來說,已成遙不可及的夢想。
在中西部那些衰敗的工業城鎮,老工人們偶爾還會聚在一起,喝杯廉價的啤酒,聊聊年輕時的好光景。他們未必知道什麼地緣政治,但他們真切地感受到:自從那個叫蘇聯的對手消失後,他們的價值也隨之一落千丈。
最希望打敗蘇聯的是美國,而最因蘇聯失敗而受傷的,卻是曾經代表美國優越性的那群普通人。那輛停在車庫裡的舊凱迪拉克,不僅是一個時代的遺物,更成了一座無言的紀念碑,紀念著那段因對抗而產生的美好,以及隨勝利而逝去的黃金歲月。
20世紀50年代的美國,是一個經濟繁榮、文化多元的黃金時代。從舊金山到紐約,美國各城市都展現出了蓬勃的發展活力,人們的生活水平也在不斷提高。這一時期,美國迎來了許多重要的歷史時刻,為後來的繁榮奠定了堅實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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