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直面天道（2/2）

「可以。」葉昂最終回答道：「不過天道此時只是一道浩瀚的本能意志，太過龐大，你太素大羅的修為，如果要直面祂全部，不太現實。」

「而且我勸你帶上河圖洛書，免得你在面對天道的時候，被祂龐大的信息海洋影響到。」

帝俊聞言，臉上露出了笑容，這笑容中有三分瞭然，三分忐忑，三分緊張，還有一分放鬆。

「羲皇，有勞了，這就開始吧。」

「不必客氣。」葉昂說著，伸出一指，輕輕點在帝俊額頭。

剎那間，在太一等眼中，伏羲和帝俊倏然間先天不滅靈光搖曳，接著消失在眼前，唯有兩位妖皇的身軀，自然保持著最後的動作，如同兩座雕塑一般，巋然不動。

「天道無處不在，怎麼直面天道需要先天靈光遁入有無之間？」太一看向女媧問道。

女媧若有所感，朝著某個方向看過去，只是隨即便又搖搖頭，蹙眉不已。

「帝俊道友是想要和天道直接交流，交換條件，需要前往天道本真所在，故而不是天道延伸在洪荒中的觸鬚。」見太一和羲和面有疑慮，她微微一笑，「不必這麼擔心，有伏羲在，不會出什麼大事。」

……

帝俊只感覺自己眼前一暗，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在一處更加玄妙莫測的所在。

這裡無上無下，動靜無間，萬類無蹤，變幻無常，時間停滯，神光凍結，沒有絲毫存在的痕跡。

這裡只有空無，冷清，以及仿佛能夠綿延到永恆的寂靜。

這裡沒有伏羲的身影，然而帝俊卻能夠感覺到，自己身旁，無窮無盡的虛無之中，橫臥著一個無窮浩瀚的存在。

帝俊感覺自己的先天不滅靈光本質都似乎被凍結了，運轉起來都有些許不暢的感覺。

這是一種面臨極大威脅的感覺。

帝俊這種情景，就好比一個凡人站在大海邊上，卻感覺無盡汪洋居然是個怪物一般。

不過和凡人不同，帝俊畢竟是大羅，即便是面對天道，也不會戰戰兢兢。

他能夠感受到，那個無盡龐大的存在，也就是洪荒之中，高高在上的天道，在層次上，與他是同等的。

某種意義上，在帝俊的理解中，天道也是大羅層次，只是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大羅，而且這個大羅的體量，實在是太過於龐大了。

帝俊剛剛成為大羅的時候，因為大羅特性，一證永證，遨遊時空，永恆不滅，但是大羅的本質相同，但是體量和境界卻是有差距的。

在紫霄宮中，帝俊面對鴻鈞道祖的時候，能夠感覺到對方仿佛是一天橫亘在無盡時間線上的一條塵世巨蟒，而自己則是一條懵懂蠕動的蚯蚓。

但是現在，他感應這四周的天道氣息，恍惚間又覺得自己再次成為了一條緩緩蠕動的蚯蚓，而天道卻是一條最古巨龍，只是祂身上一片鱗甲都比鴻鈞道祖那塵世巨蟒要更廣大。

就在帝俊念轉動的關口，他忽然覺得一陣恍惚，先天不滅靈光劇烈跳動，一種淡淡的眩暈感隨之而來。

帝俊不敢大意，急忙運轉河圖洛書，穩住自身仿佛搖搖欲墜的先天不滅靈光，下一瞬間，他就感覺到周圍一切都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