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進步還是墮落（2/2）

葉菲茗看著眼前秦勝拿在手中的玉印，心中暗暗一嘆，終究是來了。

「弟子接印！」

「且慢！」就在葉菲茗接過玉印的時候，一聲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

只見東方的一處觀眾席上，一名老者在幾位衣著華貴的青年男女的簇擁下，站了起來。

秦勝眼神漠然，神色有些淡漠地說道：「怎麼，我雷霆閣赦封一方宰執，丹盟也有意見？」

原來這老者，便是丹盟這次來的主事人，丹盟曹家的家主，曹正義。

曹正義呵呵一笑，「本來，這樣大好的日子，我老人家不該掃了諸位雅興，但是本座當初受了神廟恩澤，故而不能冷眼旁觀，否則於心難安。」

曹正義拄著一根磨出了包漿的深褐色手杖，緩緩問道：「敢問秦閣主，我聽聞貴閣上一任鎮江城宰執，將樹廟使者莫護法抓了，可有此事？」

秦勝聞言，轉身問身後的鐘絕道：「你之前執掌鎮江城，可有此事？」

「回老師，那莫護法，正是弟子抓的。」鍾絕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鋼鐵人一般。

秦勝淡淡地問道：「為何抓他？」

「此人觸犯我雷霆閣律令，在我雷霆閣區域，殺戮我雷霆閣弟子，弟子身為鎮江城宰執，將此人捉拿，如今正關押在執法殿大牢中。」

秦勝微微頷首，示意鍾絕不必再說，接著才對曹正義說道：「曹長老可聽見了，此人犯我閣律令，鎮江城前宰執將其捉拿，並無不妥。」

……

「老秦果然是剛啊！樹廟的都說懟就懟。」

「我覺得還是鍾絕牛逼，直接抓了，不跟你多嗶嗶。」

「呵呵，不好說，這樣的事兒干多了就是樹敵，雷霆閣衰敗的導火索不就是這個？」

……

「我們西秦做過調查，雷霆閣主導的進步改革勢力和以樹廟為主導的保守貴族勢力，其實已經是幾乎水火不容了，他們之間的矛盾已經越來越近尖銳，尤其是看到雷霆閣越來越出色的新生代，和自己得過且過的新生代相比，差距已經越來越大，才最終促使了樹廟下定決心，悍然提前對雷霆閣動手。」韓城有些遺憾：「雷霆閣此番崛起，並不是最好的時機，舊有的勢力依舊十分龐大，而且內部的矛盾並不算太劇烈，還能夠在樹廟的帶領下進行最強勢的反撲，加上林哲這個超出理解的變數，最終導致了雷霆閣的衰落，變革勢力幾乎被剪除殆盡。」

白仙子看著已經行功完畢的林哲，不無感慨地說了一句：「林哲擊敗了葉菲茗，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樹廟為首的勢力來說，就是證明了他們的模式依舊是正確的。」

「可笑的是，林哲前期的修行以及自我的觀念，主要還是他在異世界的進步理念。」

韓城冷靜地補充了一句：「他的進步理念，只怕會隨著這次雷霆閣的衰敗，徹底放下。」

白仙子微微頷首，有些佩服地看著韓城：「你說的沒錯，在原著中，雷霆閣的衰敗，讓林哲從內心上和過去的自我有了真正的切割，他第一次認識到了靈皇的強大，從此一心都撲在力量的追求上去了，從而漸漸將進步的思想統統扔掉。」

「原著上是怎麼說的？」韓城好奇地問了一句。

白仙子稍微回憶了一下，才說道：「放下心中枷鎖，從此海闊天空，……，應該是這般說的。」

韓城不置可否地笑笑，「不如說是封閉了部分真知，任由自我墮落。」

他看著在場的諸多修士，悠悠地說道：「生命總歸不是數字，俯瞰生命，終究是，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