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文明進步，痛苦的路（2/2）

「我在石器時代、青銅時代、甚至在鐵器時代的前期，都是比較輕鬆的。」龍九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

龍詩吃完了最後一點食物，看著龍九，淡金色的眼眸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情緒，只是透露出一種傾聽的神色。

「我在這些時代中，大部分時間都是統治者的角色，我開過後宮，佳麗三千，享受過太多絕色容顏，也巡遊天下，俯瞰蒼生，獲得過許多百姓的稱頌讚揚，品嘗過山珍海味，也嘗過地方珍饈，在那些時代，我還能夠在一邊享受的時候，一邊推動文明的進步。」

「但是在要推動文明進入蒸汽時代的時候，一切都開始不同了。」龍九幽幽道：「我不再能夠有那麼多的享受，不能再那麼閒庭信步，不能再那麼任性。」

「我要在無比複雜的社會關係中，不斷輪迴各種角色，認知社會脈絡，要不斷學習文明中的新知識，不論是哲學知識，還是科學知識，不論是社會科學，還是自然科學。」

「如果我沒有這些基礎，我所在的文明演化就難以出現進步，教學系統中自有限制，會有各種內部和外部的問題，阻礙文明的發展，或者是外族入侵，或者說氣候劇變，或者是瘟疫疾病。」

「教學系統的完備，要求我們必須要在關鍵地方做出貢獻，在方方面面，都要對文明脈絡有合格的認知。」

「在這樣的要求下，我學習農業技術、學習冶煉技術、學習教育思想，我還必須在這個過程中提高自己為人的道德修養，保證人物的榜樣。」

「我再也不能有那麼多的自由，不能再佳麗三千，巡遊天下。」

「我才剛剛進入蒸汽時代，心裡覺得有些疲倦，所以來不及觀看蒸汽時代的演化教程就先出來透透氣。」龍九看著龍詩，定定地問道：「妹妹，你已經在蒸汽時代渡過了許久，應該也看過了蒸汽時代的文明演化教程，你能夠告訴我，越是到後來，我們會越痛苦嗎？」

龍詩淡金色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一番龍九，似乎在思考什麼，片刻之後，她微微點頭，「蒸汽時代，電氣時代，資訊時代，是工業時代的三個小時代，也是一個承前啟後的重大變革時代。」

「越是到後來，我們演化者在文明中的比重會越低，因為這是凡人的世界，沒有超凡者，單個凡人的作用在複雜的文明中，作用自然會越來越小。」

「但是演化者肩負著在教學系統的限制下，帶領文明進步的重任，自身在文明中必須要發揮作用，所以對一個凡人角色自然會有越來越高的要求。」

「文明進步的過程，哥你應該發現了，就是其餘的生靈也在接近我們演化者的層次，最初的石器時代，誰能夠和我們比？但是到了蒸汽時代，是會有出現比我們還要厲害的凡人。」

「文明演化者要想在這樣的時代發揮重要作用，必須要捨棄掉低級趣味，將自我的主要精力，放在自我不斷進步中來，讓我和文明共同進步。」

「在這個教學系統中，要通過每次考核，並不是要求我們演化者一定要成為這個時代階段最出色的那一個，但是一定是要求我們在能力、道德、認知等諸多方面，都要站在整個時代的前沿階段。」

「痛苦是暫時的，因為時代變了，以前蒙昧時代，我們是遠遠超出時代的，即便是身是凡人，我們的認知和能力，甚至是道德，都要遠遠高於同時代的其他人。」

「但是在鐵器時代，我們應該能夠感覺到，其他人在迅速追趕上來，到了蒸汽時代，出現超過我們的，並不奇怪。」

龍詩鄭重地說道：「文明到了蒸汽時代，民智逐步開啟，出現某些方面超越我們的，完全是正常的，在某些方面，他們在推動前沿認知，我們反而要轉過來追趕。」

「這樣一來，想要驅動文明進步，成為一個文明演化者，我們就必須要追上前沿，就逼迫所有文明演化者必須辛苦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