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人類的出生就是為了追求死亡(1/2)
(上一章結尾不小心把祭祀打成了敬神……已改。)
……
「那邊在做什麼?」
朝著城門的方向咕噠子忍不住湊了湊頭。
瑪修看了看不禁說道「好像是在舉行什麼祭祀呢,前輩。」
「祭祀?」咕噠子疑惑了一聲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王行一。
「難道你們這兒今天是什麼特殊節日嗎?」
但入目的卻是王行一同樣疑惑的表情。
「這個時節哪裡有什麼節日,再說最近各個地方出現了瘟疫,天子下令近日以來不准進行任何大型的活動。」
「怎麼可能還會有什麼需要祭祀的時候。」
王行一一邊說著一邊往城門走去。
瑪修是從者所能看見的視野範圍遠比他這普通人看的更遠,是以他對於祭祀之言並不怎麼相信,只覺得是小姑娘看錯了。
咕噠子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只得跟在王行一後面而去。
行走過程中,小茄子悄悄的湊近了咕噠子說道。
「說起來,前輩,你剛剛有沒有注意到王行一先生說的天子兩個字。」
咕噠子點了點頭「這果然還是天朝的稱呼吧?」
瑪修道「聽說在天朝,人們以為統治者都是上天的子嗣,所以會敬畏的稱之為天子。」
「現在這個特異點出現了同樣的稱呼,在加上穿著以及取名、說話的方式,想必即使是架空世界,這個特異點也很可能是以天朝的古時候為原型的。」
咕噠子對此表示贊同,但還是忍不住說道。
「說起來,之前王先生有說過這個國家已經屹立了五千年了吧?」不由得吐槽著。
「五千年的發展,竟然還會跟天朝的古時候相差無幾,也太奇怪了。」
瑪修也皺起了眉頭「如果以咱們地球的歷史來看,一個國家而非籠統的文明,若是五千年不間斷的發展,無論是科技還是國家的繁榮度確實不應該只是這樣。」
「但是,咱們畢竟還對這個國家不熟悉,或許在其中會有什麼阻礙了民智的成長以及國家的發展。」
「比如戰爭之類的?」咕噠子說道。
瑪修輕輕點頭。
兩人交談間,離城門口的距離越來越近,終於身臨其境之時,她們才正式的看清楚眼前發生的一切。
毫無疑問,這裡確實在發生著祭祀,或者說是能夠祭祀的人。
但卻沒有圍觀者,所謂的熱鬧也只是前番錯誤的猜測而已。
這裡聚集的人除了祭祀者之外都是穿著盔甲的兵士。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咕噠子不由得詫異出了聲。
然而,理應為她解惑的王行一卻愣在了原地。
「這……怎麼會是他們?」驚訝所致,使得他不由得驚呼出聲。
咕噠子與瑪修同時看了過來。
「王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王行一愣然說道「是死亡教派。」
「死亡教派?」
「沒錯,聽說這群人崇尚著死亡,他們的教義以及追求是『了無牽掛的死去』這一點。」
咕噠子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還有這樣的教派嘛?話說,這是邪教吧?」
「怎麼沒有?」王行一解釋道。
「在死亡教派的人眼裡,人類生下來就是恕罪的,經歷生老病死以及各種磨難,將一切自己所牽掛的,所惦念的拋卻之後的死亡,就是最崇高的事!」
咕噠子撓了撓頭「那按照他們這麼說,自己自殺不就馬上到達了自己追求的巔峰了?」
「錯了。」王行一搖了搖頭。
「自殺在他們看來反而是最嚴重的罪孽。」
這麼說著,王行一解釋道。
「他們其實並非完全的邪教。在死亡教派的眼中,要做到了無牽掛的死亡是極為困難的。」
「生育自己的父母必須要得到贍養,幫助過自己的恩情必須償還,生下的子女需要撫育,不離不棄陪伴的愛人要相濡以沫……等等。」
「而相反的,在做到這一過程中的死亡,如自殺、意外、病故等,皆是自己的恕罪沒有得到認可的懲罰。」
咕噠子眨了眨眼「這麼看起來,這個教派還蠻正經的。」
王行一點了點頭,但又隨即說道。
「聽起來也確實如此。但是你要想想——他們的一生都是為了直奔死亡而去,在他們的生命中不會存在任何人類應該有的『歡樂』『幸福』之類的定義。」
「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了無牽掛的死亡,這聽起來根本就不像是人類,而是……」
咕噠子張了張「木偶?」
「是的,被自己限制了的木偶。也是因為這樣的教義,死亡教派的人一生之中從來不曾有過笑容,唯一能被自己允許的笑,就是他們的死亡,那是他們最崇高的解脫。」
瑪修不禁道「那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意義?他們根本就不需要去追求什麼人生的意義。」
「對他們來說,人——生來是苦,最大的解脫就是死亡。但毫無預兆的死亡而給別人帶來的苦難,是增加他們罪孽的行為,是以他們所追求的,就是了無牽掛的死亡。」
咕噠子眨了眨眼睛,一時不知該如何評論這些死亡教派的人。
隨著三人間的交談,他們也慢慢的來到了城門口。
此刻,死亡教派的人與城門口聚集的兵士之間對話也傳了過來。
「你們不准再前進一步,天子下令,因近來全國各地瘟疫之事頻發,未免疫情傳播禁止人員聚集,更不允許這麼多人隨意的出入!」兵士的口中傳來了警告的話語。
但他們的對面,一個個身穿黑袍,面無表情的教徒成員卻絲毫不為所動。
木訥的眼眸看著眼前刀戈橫立的兵甲。
「罪人們肆無忌憚的死,給人世的我們帶來更大的罪孽。」
「不要妨礙!我們必須去將這份罪孽洗刷乾淨。」
「在此之前,不允許任何人阻攔!」
教徒中傳來一個微微壓抑的聲音。
「你們要做什麼?」
兵士們並沒有對死亡教派中發出的話感到詫異,反而問著。
「做我們該做的事!」有人如此回答著。
但很快,兵員中傳來了聲音。
「該做的事?哼,我不知道你們該做什麼。但這是天子的命令!天子下令不准各地人員出現大規模的流動,尤其是你們這些死亡教派的人,你們無視規則的走動只會讓瘟疫傳播的更廣。」
這麼說著,那聲音想了想又道。
「尤其是最近我國與周邊國家局勢緊張,或許戰爭馬上便會爆發,誰知道你們會不會被混入異國的奸細?」
「周邊國家?」死亡教派發言的人嘲諷著。
「是叛亂才對吧?不過無所謂,所謂的國家對我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我們要做的只是為了贖罪而已。」
死亡教派成員的不罷休讓這些兵士們惱火。
「總之,命令就是命令,不准任何人再前進一步,否則格殺勿論。」
聲音一落,每個兵士將手中長戈重重一擺。
寒刃所透露的鋒芒直逼教派成員。
「無謂的死亡對你們而言是罪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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