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爻帝與冥帝（2/2）

如今，更得確定。

「這些……恐怕就是黑暗——人心中的黑暗。」咕噠子凝聲道。

她話剛說話，天際之上，傳來鄙夷的聲音。

「沒錯。這便是黑暗。」

「人類是無法存在光明中的生物。」

「貪婪、怨恨，追求欲望的手段這一切都無不說明，人類是本就應該存活在黑暗之中的生物。」

「黑暗中生，亦當由黑暗而滅。」

「這是人類的宿命。曌便是賜予汝等宿命終結的存在。」

「這才是曌所行使的概念，無間七死——黑暗。」

神愆的聲音響動著，居高臨下，仿佛天道一般。

「只要人心還擁有著黑暗的欲望，人類就會源源不絕的為此而死亡。」

咕噠子咬了咬牙。

「不……不對！」她大聲道。

「有何不對？」神愆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難道想否認這些嗎？」

「曌曾是守護大陸的光明神，曾想為人類帶去光明。」

「然而，人類卻摒棄了曌，摒棄了光明。」

「污衊，陷害，背叛。曌雖能拯救他們，卻改變不了人的內心。」

「如此，何不賜予人類永劫沉淪？」

「曌便化作黑暗，侵吞人世。成為——冥帝，神愆！」

「你……」咕噠子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想反駁，但不得不說，神愆的話中並非虛假，可咕噠子心中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就在她無言的時刻。

抓著她手掌的瑪修忽然握緊了她。

沒有說話，只是無聲的傳遞著自己的支持。

咕噠子回眸，黑暗中看不到瑪修的面容，但她的記憶里，卻清晰的回憶起了小茄子的一顰一笑。

那映照著光芒溫暖的笑容。

咕噠子忽然一愣。

她想起了，她終於發現了。

自己感覺不對勁的是什麼。

「不！你的話有問題。」咕噠子用堅定的語氣否定著神愆。

「嗯？」神愆聲帶不慍。

咕噠子並不在意。

「你的話語中，傳達著人類的醜惡，心底的黑暗。不可否認，人確實存在著這樣的內心，誰都有無法暴露在光明之下的內心，誰都有深藏的秘密。」

「但這並非全部。」

咕噠子緩緩說著。

「就如同人有好惡之分，世間也有正邪之別。黑暗的盡頭就會是黎明升起，人有沉淪黑暗的時刻，也有身處光芒照耀的時刻。」

「世上哪有這般極端的事物。即便是十惡不赦的大惡人，內心也一定會有些許光明，或許是一朵花，一株小草，雖然不能彌補他的罪惡，但至少證明他曾經有過心。」

「哪怕是你，冥帝神愆。你不也有過嗎？」

「身為冥帝的你，不是曾經也想過為人類帶來光明嗎？」

「你現在可還記得曾經的自己？」

冥帝無言。

半晌後。

「汝等人類，果然無法頓悟。」

「曌的廢話已經說的太多了，汝等便沉淪於此，永劫輪迴吧。」

神愆的話音開始緩緩減弱，他好似正要離開一般。

「等……等等……」咕噠子出聲想要阻止。

而另一個聲音的出現卻打斷了她。

那是與神愆相同，卻比之神愆的冷漠更顯溫柔的多的聲音。

「他當然不會記得。」

聲音如此道。

「冥帝神愆……又怎麼可能記得曾經？」

「曾經的空白，被虛假所填充，他又如何能理解你的話。」

前方，黑暗之內。

一道細微的光彩緩緩亮起，並逐漸變得廣大。

光芒籠罩之下，一個身形出現在咕噠子面前。

「你……您是……」那個溫柔的光芒照耀，讓她不由得尊重了起來。

光芒中的身影微笑說道。

「小姑娘，多虧汝身上散發著耀眼的光輝，吾才能一路找到你們。」

「吾乃祌天爻帝，東皇玄洲的光明守護神。亦是……」

「冥帝神愆的過去……」

「冥帝神愆的過去……」咕噠子茫然的看著他。

瑪修聞言卻警惕的站在她面前，防備著前方之人。

祌天爻帝微笑道「汝等不必擔心，吾不會傷害汝。」

咕噠子頓了頓「那請問您是想要……」

祌天爻帝伸出了手，咕噠子手中三光之心散發光芒，衝破她手掌的限制，漂浮而起最終落入祌天爻帝的光明之中。

「吾所欲做只有一事而已。」

「物歸原主，以及……結束這一切。」

「誒？！」咕噠子一愣。

祌天爻帝並未多言，他只是輕輕一笑，隨即對著兩人微一彈指。

咕噠子兩人的身形化作光點消失在了這片黑暗之中。

做完此事。

祌天爻帝抬頭，看向黑暗虛空之上。

「也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

身體裡，三光之心傳遞著溫暖。

「西陵拂曉啊……」輕然一嘆。

爻帝將自己的光芒盡數散盡，並覆蓋這片黑暗虛無。

現實里。

神愆與咕噠子二人同時發生變化，咕噠子與瑪修回神，兩人對視間眨了眨眼。

神愆卻瞪直了雙眼，看著前方，不，更好似透過虛空在看著什麼。

「這……便是曌之過往？」

「這便是汝的選擇嗎？祌天爻帝！」

無聲中，光明閃爍好似在回答著他。

冥帝咬了咬牙，他忽然冷聲一句。

「曌，不會屈服！」

刺目的光輝照耀，從神愆的軀體內綻放，冥帝無聲無言的承受著這一切，他轉眸看向身旁的眾人。

「玄黃三乘」

「素還真」

「以及——人類。」

「曌，記住汝等了。」

話語結束的剎那，光芒將神愆整個映照，當光輝消散之後，同時不見的亦有冥帝的軀體。

天跡、素還真等人同時舒了口氣。

「這下子，終於結束了。」

素還真說著。

「如此一遭，即便是六階，其本體亦將受得重創，即便復活恐怕也休想輕易完好。莫說看冥帝此狀，還有吾等未想到的變化。」

天跡拍了拍胸口。

「終算是打完了。要是他再不掛，我們就得掛了。」

「不過，這回咱們幾人竟然打敗了近神。很好。我天跡宣布，這件事可以晉升天跡榮光事跡榜前三了。」

「前三？」地冥嘲諷道。

「難道你還打敗過近神之上的人？」

天跡撇了地冥一眼「近神之上是沒有，不過暴打某個小小地冥倒是有過！」

「你！！」地冥氣憤，他忍不住的撩起了袖子。

不暴揍天跡一頓，這火是消不了了。

眼看兩人不對勁，人覺捂臉。

「得，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