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六章:黑暗狂歡(1/2)
殘破森林的盡頭,似山嶽吐舌般伸出的小坡上,沒有半點綠色,入目所見儘是荒蕪的泥土,瀰漫著蒼涼。
在這冷寂的頂端,卻是有六人正在蹲伏。
若非閔仟行的口中傳出艱難一語,恐怕他們的模樣看上去,還要更像是一具具僵硬的雕塑。
順著六人驚顫的目光看去。
只見得小坡的背後,卻是一處空蕩蕩的懸崖,無風無聲,入目所見,只有似深淵一般的漆黑,侵入瞳孔。
那是不參合任何雜質的黑暗,那是無法言喻的極致幽暗,好似黑洞一般,連他們的目光都能被撕扯進去,沉入其中。
在六人驚顫的目光下,不由得還生出了錯覺。
隱隱間,他們心中竟莫名的感覺,這懸崖下的漆黑深淵宛如活物一般,還在微微的蠕動著。
恍惚中,眼前的漆黑深淵已不再是深淵,而是一隻可怕的存在,正張開無底的大嘴,迎接著他們落下,葬於其中。
武者,什麼樣的鬼怪沒有見過,什麼樣的懸崖深淵未曾經歷。
但面對眼前深淵下,湧現出的極致幽暗,他們卻生不出半點抵抗的想法,不自覺的就要墮入其中,成為黑暗的一部分。
「不錯,就是這黑暗。」
這時,盯著懸崖下方的顧辰,言語嘶啞的突兀開口:「雖然沒有那天夜裡來的特別,但我還是能認得出來。」
其身側的戚西痕,也適時說道:「剛剛天衍靈鶯看到的畫面,正是來自這裡。」
「呼...」
聞言,蘇凝香輕吐了一口濁氣,目光凝重,心中再無僥倖:「看來我們此行的目的,便是這懸崖下的黑暗了。」
此言一出,哪怕是幾人心中早有準備,還是忍不住的咯噔一下,面色微變。
倒是處於眾人邊緣位置,一直一言不發的君弈,目光不住的閃爍,並非是因為害怕,而是在這裡,他剛剛感覺到的熟悉感,竟是愈發的清晰了。
顯然,有什麼東西在下面呼喚著他。
這種感覺沒有慌亂,沒有忌憚,倒是有些期待,甚至還有些迫不及待的感覺,讓他下去的想法,愈加的強烈。
蘇凝香看了一眼周圍,見四周山壁儘是光華,不由得輕輕一嘆:「事到如今,我們也只能跳下去了。」
話音一落,蘇凝香也不待他們回應,便縱身一躍,跳了出去,直向下方宛如鬼幽巨口的深淵沉落。
見此,君弈目光一閃,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跟了上去,他對自己的感覺,還是十分相信的,而且就算是有危險,也想要搏上一搏。
這種感覺,沒有理由放棄。
二人先後沉落,幾乎在躍出小坡後的一瞬間,便消失了身影,並非是已進入了其中,而是被漆黑吸收了光華,看不到存在。
陶御四人臉色難看,沒想到蘇凝香和君弈竟真的敢跳。
可事到如今,他們也沒有多餘的選擇,至少行走在外的道義還是有的,答應了別人的事情,總還是要做到的。
「我們也下去!」
四人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堅定。
下一刻,四人幾乎同時邁步,躍將而出,向著下方漆黑的深淵而去,他們本都做好了面對任何變故的準備,但親身的體驗,卻叫他們神色一怔。
「咦?」
陶御瓮聲瓮氣的輕咦一聲,有些憨厚的自言自語道:「這裡,竟好似有什麼軟綿綿的東西,在托著我下沉。」
「風。」
驀然,有溫潤的聲音突兀響起,傳入了陶御的耳中,讓他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便抬頭看去。
只見得在他的不遠處,與他處於一個平面的漆黑中,隱隱有一縷白衣起伏,而且還頗為熟悉。
「你是,君弈!?」
陶御面色微變,有些無法理解眼前所見的現象,一縷衣衫,居然能夠開口說話?
似是知道陶御的心中所想,飄浮在其不遠處的君弈,無奈的笑了笑,道:「放心,我還活著。」
「那我怎麼看不到你?」
聞言,陶御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畢竟生靈最依賴和相信的,還是自己的眼睛。
「因為角度不同。」
這時,在陶御的身側,又有沉聲傳出。
「戚西痕?」
陶御一愣,轉頭看向了聲音傳出的方向,卻還是什麼都沒有看到,眸中所見,盡都是一片漆黑。
擁有天衍靈鶯命相的戚西痕,顯然對此頗有心得,解釋道:「這裡很特別,似乎可以吸收所有的光線,包括人的視線。」
「你看不到我,是因為你的視線,大多都被下面的漆黑深淵所吸收了。」
「我們能看到你,則是因為你所在的位置,在我們的角度看去,正好留著不多的湛藍蒼穹,使得外界垂下的光線,替你擋了一部分。」
聽得此言,陶御終於是明白了過來,頓感恍然大悟,心中的擔憂也散去了不少,臨了還不忘問道:「這麼說來,大家應該還都在一起。」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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