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七絕塔(2/2)
回過神來,元瑤又安撫道:「師尊莫要擔心,傳言君弈手段強橫,哪怕武宗強者都奈何不得他。」
「更何況,蘇家與蒼炎宗都栽了,七絕樓又能如何?」
其實後面還有一句話,元瑤並沒有說出來,畢竟七絕樓之後就是飛花宮了,現在危機在前,就不要花心思去擔心來殺自己的人了吧?
不過此時顏依白眸中閃爍,言語低喃道:「七絕樓可不簡單,尤其是那座七絕塔,絕非凡品,恐怕已經超越了王器的範疇。」
「皇器!?」
元瑤目光一顫,心頭駭然一驚,當真是聽到了驚天秘聞,若是有皇器,那可就真的不好說了。
「嗡...」
忽然,就在元瑤驚異非常的時候,卻見顏依白目光一凝,竟是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白芒大作,似是要踏將而出。
「師尊...」
元瑤心下一驚,剛要開口勸阻,便見得顏依白身上的白芒散去,邁出的步子又生生的收了回來,臉上一片複雜。
「罷了,罷了...」
沒有再多言,顏依白直接轉身,卻是又回到了冰屋之中,閉合上了冰門。
「這...」
如此一幕,使得元瑤一怔,臉上莫名有些茫然,下意識的想要去敲門,只是手指探至近前,卻又無法落下。
「回去吧。」
這時,冰屋中蒼聲再起,言語間似是有些疲累:「莫要擔心,他若上門,不要衝突,將其請入即可,到時我自會出面。」
「是。」
如此得到了準確的答覆,元瑤才全然放下心來,不再猶豫,轉身離去,緩緩消失在了通道之中。
此間再次歸於平靜,冰屋中也沒有響聲傳出。
…………
天域極南,有山脈起伏連綿,卻沒有半點宏偉壯觀,反而讓人心生森然。
只因這裡的山脈盡都被漆黑覆蓋,幽暗縈繞,偶有樹木生長,也盡都是些乾枯發白的死樹雜木,沒有半點生機可言。
哪怕是逃難而行的武者,都不敢踏足此地。
除了這山脈間盡都被毒霧籠罩之外,最關鍵的,便是其中座落的存在,正是七絕樓立宗所在的山巒。
若是細細看去,便能依稀看到有數座黑塔高聳矗立,遍布在七座山峰的頂端,那便是七絕樓內七樓各自的黑塔,亦是七樓底蘊所在。
各樓弟子修煉的武技功法,盡都在這七樓之中。
如果有武宗境界的強者凝目而視,或許還能看到在山巒的深處,那裡黑霧濃郁,仿佛是匍匐著一隻可怕的巨獸,看護著一座與其他七座黑塔不同的高塔。
那黑塔,正是七絕樓傳承的底蘊,七絕塔。
「嗡...」
這時,漆黑的濃霧翻湧起伏,原本鮮有人踏入的七絕樓範圍的山路上,卻是有兩道人影在緩步而行。
一人白淨,一人壯碩。
兩人行走間,周身似有奇異流轉,直將周圍的黑霧沉然推開,使其近不得身前。
仔細看去,便能注意到兩人的腰間各自懸掛著一枚漆黑的令牌,上面凶威赫赫,赫然是代表著七絕樓,所謂隔絕黑霧的奇異,便是由此而來。
這兩人一路踏行良久,漆黑的山巒間一片死寂,沒有遇到半點人影,直到黑霧中模糊的顯露出了一座漆黑的宮殿,才隱約的看到兩側有人影守衛。
兩人靠近,守衛連忙躬身行禮,而後將他們引入。
入內,卻是與外面的漆黑截然不同,倒是敞亮了許多,廳堂中燭火閃爍,有十數道人影坐於其後,盡都一片安靜,沉默不語。
見得兩人踏入,眾人的目光才匯聚而來,終於有了些許波動。
「你們來了。」
這時,廳堂上首有人影輕言,不過與尋常的宗門有些不同,那裡卻是有著兩道人影靜靜端坐。
一人手持佛珠,身覆袈裟,頭點九個戒點香疤,赫然一副佛僧模樣,倒是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其身側人影卻是截然相反,周身罩於黑暗之中,遍體都溢散著森冷的寒意,儼然一個殺人魔頭。
「見過慈悲樓主。」
入門二人微微躬身,言語平靜,似是已經司空見慣。
「坐。」
上首人影言簡意賅,待他們坐下後,才移開了目光,看向了廳堂的中間。
那裡還有兩道人影跪伏在地,身軀盡都顫抖不止,也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慌亂,同時口中有顫言而出:「回樓主,我們要說的就是這些,出手的人正是君弈。」
此言一出,廳堂氣息登時一凝,尤其是剛剛坐下的白淨武者,雙目更是驀然眯起,不知是在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