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席萬決意(2/2)
洛玉馨也顫抖著身軀,緩緩站了起來,眸中噙滿了淚水,目光茫然的直盯著詹子渡,言語慌亂:「詹長老...」
不過,詹子渡並沒有看她,只是咬了咬牙,將閃爍著的目光側了過去,口中低語:「抱歉了。」
一言而出,詹子渡沒有停留,轉身便要離去。
畢竟莫亦千與醉癲狂幾人的強大,他是真真的看在眼裡,若是等他們回來,怕也就沒有活著的機會了。
「喲,這就想要離開了呀?」
忽然,一語妖媚輕言在詹子渡耳畔響起,讓其剛剛踏出的腳步僵硬在了空中。
只見眼前不遠處,長裙覆身,身姿妖嬈的冰河妖魄,正慵懶的坐在深海中,隨著浪潮上下輕浮,朱唇張合間有誘人聲線悠悠傳出:「可奴家的公子還沒有開口答應,又怎能讓你離開呢?」
「你...」
詹子渡顫抖著瞳孔,面無血色,緊握在手中的刀都有些不聽使喚的顫慄,冰河妖魄周身縈繞著的恐怖威壓,幾乎要讓他窒息。
這時,有隨意的輕笑聲從詹子渡的身側突兀傳來:「怎麼說著說著熱鬧起來了?」
詹子渡聞言身軀一抖,手中的刀幾乎都拿不穩,差點跌落而下,只因其眼角餘光所見,莫亦千,醉癲狂與禍蒼生三人已經從遠處緩步踏來。
巨大的恐懼,滋生在心底的絕望,讓詹子渡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心思,慌亂間竟是轉頭跪地,言語急促:「我答應,我選,我選...我跟著席大哥,對,跟著席大哥。」
「救我,席大哥,二掌...不,大掌柜...」
「我一定忠心耿耿,赴湯蹈火,死而後已......」
洛玉馨看著眼前一幕,心中茫然愈加強烈,還有些許難以言喻的悲戚和可笑,源源不斷的從心底升起。
「唉...」
席萬張了張嘴,仰頭顫目長嘆,卻是在詹子渡期待的目光下,緩緩閉上了眼睛:「公子,請殺了他吧。」
「不,不要殺我...」
此言寒聲如刀,冷冽刺骨,讓詹子渡心中恐懼到了極點,慌亂中更是跪地磕頭,慘聲乞求:「席大哥,不要殺我,我給你當牛做馬,做什麼都可以...」
只是面對詹子渡的乞求,席萬依舊雙目緊閉,無動於衷,倒是君弈溫潤一笑,讓其哭喊聲戛然而止:「為什麼非要殺他呢?」
詹子渡聞言大喜,顧不得臉上涕泗橫流,不斷的磕頭大叫:「多謝公子,不管是當牛做馬,老奴一定報答公子。」
「公子...這是為何?」
這般阻止,讓席萬一愣,莫名的睜開了眼睛,看著君弈的目光中儘是不解,張了張嘴都不知該如何去問,剛剛分明是君弈要將其扼殺,怎麼轉眼又改主意了?
「即便意見不合,也不一定非要殺嘛。」
緩步踏出,君弈站在跪伏在地的詹子渡身前,伸手將其輕輕拉起。
詹子渡見狀受寵若驚,連地上的刀都顧不得拿,慌忙低垂著腦袋爬了起來:「公子使不得,使不得,老奴自己來,自己來...」
君弈也沒有勉強,伸手輕輕的拍了拍詹子渡的肩膀,眸中笑容溫潤,言語中亦是透著些許親近:「詹長老不是已經答應你了嗎?」
「再者說,你現在身邊沒人,清風商會中又是步步危機,難免有照應不到的地方,就算你足夠小心,那馨兒呢?你也能面面俱到嗎?」
「公子說的是,公子說的是啊!」
詹子渡連聲附和,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就差再次跪下磕頭了。
席萬看了看洛玉馨,見其還是一臉恍惚的樣子,不禁沉沉點頭,輕嘆道:「還是公子想的周到。」
「那就這樣吧。」
微微一笑,君弈抬手間儲物戒輕輕一閃,取出了些許粉末遞給了詹子渡:「詹長老,如此可讓大家放心。」
「這...」
詹子渡臉色一變,略作掙扎便答應了下來,抬手將眼前粉末抓在了掌中,直接一口吞咽而下。
短短數息時間,詹子渡看向眾人的目光便親近了下來,不復剛才的忐忑。
君弈看了看詹子渡的眼神,很是滿意的對席萬輕道:「如此,席老哥便可以完全的信任他了。」
「多謝公子。」
席萬見君弈沒有解釋的意思,便也沒有多問,有些話該說,有些話要爛在心中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不要多想,我並沒有要監視席老哥的意思。」
君弈臉上的笑容溫潤不變,言語也是極盡平和,說著轉身彎腰,將詹子渡腳邊的大刀撿了起來,放在手中輕輕的把玩著:「除了他可以在清風商會中做一些照應外,還可以打消席雄的疑心。」
「畢竟三人出,兩人回,而且你們還安然無恙,你覺得他會放心嗎?」
席萬聞言恍然大悟,暗嘆君弈的思慮周全,隨即又聽其繼續道:「當然,這樣回去也不足以讓席雄安心,應是如此。」
言罷,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只見君弈溫潤輕笑間,猛然轉身,抬手執刀落下,斷肢橫出,乍出一抹刺目腥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