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坦然長談(2/2)
一言而出,抓在醉癲狂手中的酒葫蘆,噴吞冰璃,使得周圍深海漸漸的凝固了起來,匯成了一把遍體散發酒香的淡藍長劍,赫然是炎璃承淵。
「死!」
音落,醉癲狂身形爆射而出,磅礴的威壓溢散開來,在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冰璃,卻流轉炙熱。
轉瞬,寒劍落下,濃郁的酒香已貼近仝石近前,殺機更是浸入了肌膚,刺得其心頭生寒,遍體發冷。
但此時他已顧不得許多,仝石臉色蒼白的咬了咬牙,抬手揚劍,與醉癲狂的炎璃承淵狠狠的觸碰在了一起。
「轟!」
劍威浩蕩,餘威所至冰璃盡凝,一道道蔓延而去的冰璃,宛如在深海中長出了一條冰璃樹枝,倒是極美。
不過一道倒飛而出的人影,破壞了冰璃樹枝的美感。
只見仝石眸中目光湧現震驚,橫退而去的身形也是沒有半點停下的痕跡,反而順勢轉身逃遁,欲要一舉離開此處。
見此一幕,被強威逼退的孔乘須四人才醒悟了過來,暗罵一聲仝石狡詐,便也紛紛向著四周逃竄。
「轟!」
這時,深海中有一抹恐怖的威壓洶湧而出,將海水生生逼退,隨即泛起了陣陣怒聲嘶吼的烈焰狂潮。
莫亦千沐浴烈焰,手持金焱狂刀橫亘在深海中,滿目金焱儘是無情:「看來只有鮮血才能讓你們清醒一些。」
「踏嗒...」
與此同時,禍蒼生踏步而出,周身的幽黑霧氣覆蓋長棍,瞳孔儘是血腥:「我曾在別天闕起誓,不允許任何人拿我的親人威脅。」
「看來這一誓言,必須要用鮮血來祭奠。」
「咯咯...」
冰河妖魄並沒有開口,只是輕輕嬌媚一笑,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便見其在深海中隨意穿梭,當真是如魚得水。
轉瞬,她便出現在了孔乘須的身前,沒有傳出半點聲音,隨即冰河妖魄面帶嬌笑著探出一指,輕輕的點在了其胸口。
一剎那,鮮血迸射,將深海渲染的豐富多彩了起來。
在血浪起伏間,還有一縷模糊的水潮橫穿遠行,向著沒人理會的方向快速靠近,隱約間還能看到一抹細微的寒光。
……
仙玉珊瑚群中,君弈與席萬三人盤膝而坐,隨意的閒聊敘舊,並未理會身後偶爾傳來的轟鳴與慘叫,似是都與他們無關。
「真沒想到,你我一別不過數載,公子竟到了這般地步。」
席萬長聲嘆息,言語中不自覺的帶上了些許敬畏,但又有些自嘲道:「不過看看我,依舊混吃等死,還落得被人追殺的下場。」
溫潤一笑,君弈言語略有些隨意:「席老哥就是太重情義,才會被席雄一而再再而三的暗殺,讓自己置於險地。」
席雄出手,甚至不念父女親情,都要將三人趕盡殺絕。
這是席萬三人心知肚明的事情,但被君弈再次赤裸裸的提出來,臉上還是有些難看,尤其是洛玉馨,臉上更是慘白的沒有半點色澤。
「呵...什麼重情義?」
不過話說開了,席萬也沒有繼續繞彎子的必要,而且他在天域現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也只有眼前的少年了,便看了一眼洛玉馨後,輕嘆坦白道:「既然是公子說了,索性也沒有什麼遮遮掩掩的必要了。」
「不是我不想反抗,而是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本。」
「這幾十年來,我與馨兒流落在北蒼大陸,而席雄早已趁機掌控了清風商會,背後又有幾位長老支持。」
席萬說著,不禁自嘲的苦笑一聲,長嘆感慨道:「如今我們連活著都要小心翼翼,苦苦掙扎,哪裡還有什麼反抗的餘地?」
言罷,洛玉馨身軀輕顫,眸中目光更是有些灰暗了起來,滿心儘是苦澀,以及看不到前路的迷茫和空洞。
她清楚席雄對自己的殺意,清楚的知道這個近二十年都沒見過陌生生父,非但沒有在時隔多年後,生出再次見到自己的歡喜,反而卻在見到自己的第一眼起,就莫名的生出了無情的殺意。
洛玉馨心中清楚,卻也迷茫,被人肆無忌憚的挑開傷口,還是感覺難以接受,那種痛楚幾乎要讓她窒息。
君弈似是沒有看到洛玉馨痛楚的樣子,依舊看著席萬,很是直接的問道:「席老哥可知道別天闕?」
「恆君庭,別天闕?」
席萬聞言一怔,看著君弈平靜的目光,不知怎的心頭一跳,略有些壓抑,但還是點了點頭,回應道:「是,這個我知道。」
「那應該是公子成立的宗門吧?這兩年來在天域傳出的風聲不小,幾乎各處都有議論的人。」
輕輕點頭,君弈直接忽略了席萬後面的話,繼續開口:「席老哥應該是通過流傳在別天闕中,莫亦千與醉癲狂幾人的特徵得知的吧?」
「不錯。」
席萬很是乾脆的點了點頭,也沒有什麼可隱瞞的:「莫亦千,醉癲狂與禍蒼生三人在北蒼大陸時,便忠心耿耿的跟著公子,他們出現的地方定然是公子所在,毋庸置疑。」
「而且在整個天域,能讓他們臣服的,我敢肯定也只有公子一人。」
「不錯,很精準。」
君弈對席萬敏銳的判斷和分析十分滿意,隨即開口,言語中意味深長:「不過你的分析,卻也給別天闕帶來了一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