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玉天困生盤(1/2)
忽然,顏依白的眸中閃爍光芒,看著幻蜃邪猴壓抑著心中急躁的沉默模樣,不由得嘴角一勾,露出了一抹親和的笑容。
在幾人滿臉疑惑的目光下,緩緩的吐出了幾個字:「我答應了!」
四字而出,卻並沒有迎來歡欣,反而幾人都一片茫然,似是不知她說的是什麼,倒是使得宮殿中一片寂靜,顯得有些詭異起來。
看著顏依白滿臉如春的笑意,元瑤心頭一抖,莫名的湧上了一陣不好的預感。
下意識的張了張嘴,卻又沒有傳出聲音來。
這倒不是元瑤不能開口,而是她根本不敢開口,生怕一開口的問詢,而得到的回應,讓她無法接受。
只是她不開口,幻蜃邪猴卻有些坐不住了,暴躁的問道:「你什麼意思?你答應什麼了就你答應?能不能說得清楚一點?」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君弈雙肩一抖,嘴角咧出笑來,尤其是在看到顏依白責怪的目光時,口中傳出的笑聲更加放肆,不住的迴蕩在宮殿中。
「你笑什麼?」
見君弈如此,幻蜃邪猴不由得一怔,但下一瞬,腦海中便有光芒閃過,頓時心頭一顫,目光抖動的看向了顏依白,囁嚅著嘴唇道:「你,你答應我見秀秀了?」
「不錯。」
顏依白點了點頭,臉上有著驅散鬱結的坦然,還有打開心結的輕鬆:「人若是連本性都被抑制,連最基本的情感都壓制,那還是人嗎?」
「轟!」
聞言,元瑤心頭一顫,驚恐的目光中驀然朦朧,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顏依白所言的聲音,在不斷的迴響:「人若是連本性都被抑制,連最基本的情感都壓制...」
「那還是...人嗎?」
簡單的一句話,簡單的幾個字,卻是讓元瑤感覺心頭一空,似是有什麼堅硬冰冷的東西碎裂了開來,露出了內中溫暖的存在。
一瞬,仿佛有陽光普照,垂落大地,一如春日裡的光輝,驅散了殘餘的春雪,使得雪下的嫩綠芽兒探出了頭,伸展著腰肢長了起來。
其側,更似有無數淡然的光華在點點閃爍,逐漸在她朦朧的目光中,變得奼紫嫣紅,絢麗多彩。
整個雪白世界,都仿佛在這一刻動搖了起來。
無數四去蔓延的裂痕,猶如蛛網一般,無窮無盡,只隨著一縷堪堪能揚起長發的微風拂過,便引得雪白世界一陣顫慄。
仿佛地震一般,崩塌了矗立在其中的所有冰璃,露出了過往所沒有見過的璀璨。
不僅如此,隨著元瑤心境的變化,眸中逐漸生出了絢麗的光芒,甚至連整個人的氣質,都在這一刻起伏起來。
「咦?」
見此,顏依白心頭詫異,連同君弈都有些驚異起來:「這或許就是機緣所至,她竟是要突破武宗境了?」
「嗡...」
剎那間,浩蕩的王威肆虐開來,猶如煮沸的開水一般,不住地咆哮,連同體內的氣息一起,攀升而起。
「呵呵...」
顏依白見此搖了搖頭,臉上的無奈和嘆息更重了幾分,不由得長聲道:「一念通達,心境蛻變,竟是讓我們兩個都獲得了提升。」
「如此看來,這宮規真的是到了該廢掉的時候了。」
聞言,君弈幾人都深有所感,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對顏依白的話很是認同。
若說前面還是空口猜測,那麼現在兩人的先後變化,幾乎就是實打實的證據了,畢竟俗話說的好,事實勝於雄辯。
「我們走,便讓她自己突破吧。」
顏依白眸中通亮,卻也沒有打算出手相助的意思。
武宗劫固然可怕,也可以讓人出手抵擋一二,但總歸沒有自身得到的真實,這也是同為武宗境,便有強弱之分的原因之一。
畢竟少了些許的天劫洗禮,武嬰又如何能比得過他人的強橫?
君弈點了點頭,抓著蘇無念的玉手,便隨著顏依白向著宮殿深處而去,至於幻蜃邪猴早就按耐不住,甚至已經在盡頭等著他們了。
最開始的時候,幻蜃邪猴還有些沉著穩重的模樣。
現在得到了答案,體內的本性便已經無法遏制,暴露了猴子原本的急躁和粗糙,恨不能直接穿牆而去。
這倒不是幻蜃邪猴不想,而是通往寧秀秀所在的地方,有著飛花宮的禁術封鎖,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
哪怕是飛花宮的太上長老,沒有破除禁術的東西在手,也無法強闖而入。
如果一意孤行,橫衝直撞的闖進去,那麼最後的結果,就是禁術中保存的東西,都會灰飛煙滅,絲毫不留。
看著幻蜃邪猴抓耳撓腮的樣子,君弈忍不住搖了搖頭,開頭調笑道:「萬年都等了,還急這短短時間?」
「你知道什麼!?」
幻蜃邪猴聞言頓時低吼,不住的搓著手,咧著大嘴,樂呵呵的道:「在不知道時間的時候,我自然是很平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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