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遠空來人(2/2)
看了看何子文愈加苦澀難堪的臉,看著他幾乎卑微到了極致,無力到了極致的模樣,君弈不由得搖了搖頭,直接盤坐在了空中。
見君弈坐在了空中,竟是要管何子文的事情,元瑤的俏臉頓時一變,連聲苦求道:「君公子,你,你這是要做什麼?我們快快進去吧?好不好?」
「元瑤宮主,你也坐。」
只是面對元瑤的苦心相求,君弈卻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甚至還伸手虛拍了一下自己的身側,輕聲道:「武者一生幾乎都是在盤坐修煉,或者就是在打打殺殺,你不覺得很是無聊嗎?」
「如今正好遇上了趣事,何不坐下來,一起聽上一聽呢?」
「你...」
聞言,元瑤銀牙緊咬,臉上的神情都有些扭曲起來,指著君弈想要罵上幾句,卻實在是不敢開口。
她可不敢保證幾句話下去,君弈會不會當場翻臉,遠處站著的,可盡都是虎狼之師,殺人不眨眼的屠夫。
元瑤自己無所謂,但飛花宮的弟子長老,卻是不能放任不管。
想到這裡,她也只能輕輕的長嘆一聲,無奈的坐了下來,看著何子文目光,儘是一臉要吃人的樣子,恨不能將其直接撕碎。
見元瑤坐下,君弈輕輕一笑,摩挲著玉佩,看向何子文道:「說吧。」
「其實,其實也沒什麼...」
只是當眾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何子文身上的時候,他剛剛一副怒目沖天的樣子,所向披靡的樣子,卻是被靦腆所代替,讓人大跌眼鏡。
「我就是來找我的愛人,她,就在飛花宮裡...」
此言一出,飛花宮幾位太上長老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想要開口喝止,卻礙於君弈的威壓,不敢亂來。
「嘩!」
飛花宮的幾位太上長老臉色難看,但其他別天闕和蘇家的武者卻是一片譁然,議論之聲不絕於耳,使得剛剛平靜下來的冰山,又變得混亂嘈雜了起來。
其中還夾雜著些許嬉笑曖昧之聲,使得氣氛逐漸活躍。
「嘿,有意思了哈,這可真是個大消息,沒想到托公子的福,我等今天居然還能聽到這等猛料?」
「此行不虧,此行不虧啊,不過話說回來,這何子文當真是有點猛,居然連飛花宮的妞都能泡上,手段可是不一般吶,啊?」
「飛花宮的女子是美,不過泡上了又有什麼用?你沒看何子文的樣子,五百年都不見一面,還不得憋死了?要我說啊,還不如我那醉春居里的相好呢,嘿嘿嘿...」
「去你的,嘴上真沒個把門的,不過話說回來,倒還是有些道理,若非他今日運氣好,遇到了公子,其他時候上飛花宮來,恐怕這一生就這樣玩完咯!」
「誰說不是呢?」
……
別天闕和蘇家的武者議論不休,飛花宮的女子卻是面面相覷,鮮有開口說話者。
若是放在以前,眾多鶯鶯燕燕或許還會與他們爭論一番,但如今她們見識過了君弈,尤其是被他出手相救,心裡都不由得泛起了些許波瀾,哪裡還會說些什麼?
飛花宮的女子,一個個修煉的都是與寒冰有關的功法和武技,大多女子的心中都是冰清玉潔,萬般純淨。
但同時,也是至硬至剛。
這些女子一入飛花宮,便是終身不嫁,其中與飛花宮的宮規有關,亦是與心性有關。
至硬至剛的冰髓,凡夫俗子如何能化?
尋常男子看不到她們的心,自然也就無法求得美人之心,更遑論抱得美人歸了。
不過,若是一旦有人能化開她們這至硬至剛的心,融開結在心外的堅實冰晶,便能將其喚醒。
人總是會記住在危難時幫過自己的人。
一如女子,也是會記住第一個觸碰到自己柔軟內心的人,落下痕跡,便是會難以磨滅,甚至相伴一生。
君弈聽著何子文的故事,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無奈,摩挲著玉佩的手,也變得有些用力起來,不由得暗道一聲...難怪。
何子文說完,一臉認真的在空中重重的磕了個頭,大聲道:「何某所求,只此一點,還請君公子出手,此番恩情,願當牛做馬,以命相還。」
「不行!」
只是還不等君弈開口,便被元瑤強喝制止:「此乃飛花宮宮規,任何人都不能插手,否則...魚死網破。」
「哼!」
元瑤話音剛落,便聽得遠空一震,有恐怖強威橫亘天際,凝出一道滔天虛影,將整個飛花宮都遮在了陰影之中。
「魚死網破?」
「不過是以卵擊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