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求生反目(2/2)
池蝶美眸輕顫,微微垂首俯首,只見一塊沾染著鮮血的殘破盾甲出現在了身側,分明就是穆作逢的巨盾。
「呵,區區人類也敢與老龜比盾?」
焱鼎龜冷笑一聲,看著地上掙扎吐血的穆作逢,只是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腹甲,將其身側的巨盾直接無視,滿臉盡顯得意。
「老穆!池蝶!」
曲午與吳折兩人看著地上的穆作逢與池蝶臉色難看,滿目儘是絕望,非但是兩人已無再戰之力,關鍵的事,連他們都已經被眾多妖王包圍在了中間。
遠處林間,莫亦千與月凝煙隱藏身形,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暗自輕嘆,只道這四人當真是命運多舛。
短短半日時間,四人便在生死間起起伏伏,更是不斷地迴轉在希望與絕望間,這般折磨,真真是有些殘忍了。
「真是可憐。」
月凝煙口中輕嘆,但眼中卻沒有半點憐憫,甚至充斥著濃郁的殺機,只因他們四人身後背負著七絕樓的名號。
「但若是這麼死了,會不會影響到公子的計劃?」
莫亦千看著四人的樣子,不由得眉頭緊皺起來,他跟隨君弈時日良多,大都清楚其計劃的縝密,但時至此時也不得不有些擔憂,猶豫著是否冒險出手。
月凝煙倒是顯得沉穩許多,眸子中沒有半點憂色,很是平靜道:「不用擔心,哥哥做事定然有他的想法。」
「這四人或許也不一定會盡死。」
「哦?」
莫亦千一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開口。
林中,眾妖王面帶冷笑,無情的盯著四人,眸中儘是譏諷:「跑?你們逃的掉嗎?當真是自不量力,垂死掙扎。」
「不過看在你們求生欲如此強烈的份上,交出你們拿走的東西,或可給你們留一全屍,否則,就別怪我等心狠手辣了。」
「沒,我們沒有拿什麼東西。」
池蝶一手強撐著地面向後退去,一手捂著腰間的傷口處連連搖頭,看著眼前遍體凶戾的妖禽,其顫抖的眸中儘是些恐懼和絕望。
「呵...沒有?」
寒刺骨蛛踩著八根腿骨妖嬈而至,滿臉獰笑的看著四人,陰惻惻的聲音再次響起:「那你就是將我們當成傻子咯?」
妖禽逼至身前,眸中寒光不住的閃爍,但眼眸深處卻是深深的流轉著濃郁的貪婪,似是要將四人生吞了一般:「你們莫不是真以為我們沒看到那顆血珠嗎?」
「不,我們真的沒拿。」
吳折咬了咬牙蒼聲開口,嘶啞著的言語中略顯糾結,但隨即便堅定了下來,還抬手指了指身側的曲午,沉聲冷道:「那東西在他的手上,我們三個可沒碰。」
「你...」
曲午聞言臉色大變,沒有想到吳折如此簡單就將自己出賣,不禁怒聲大吼:「老東西,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以為你交代了,他們就能放過你不成?」
吳折臉色難看的撇過頭去,不去理會曲午的質問。
吳折又何嘗不知道這些妖獸沒那麼簡單放過自己,但如此便多了一分希望,雖然只有一分,可試問誰不想活下去呢?
況且在垂死間還有機會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誰...又能捨得放棄?
「對,對對,是他,那珠子在他的身上。」
池蝶也是慌亂開口,不斷的撇清自己身上的關係,甚至還用手肘不斷的戳著近前的穆作逢:「我們都沒有碰過,跟我們沒關係,沒關係...」
「你說,是不是...快說啊,是不是?」
「這...」
穆作逢臉上神情難看,心中極盡糾結,但面臨的畢竟是生死間的選擇,他還是咬牙狠狠的點了點頭:「不錯,那珠子就在他的身上,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呵...哈哈哈......」
曲午看著三人眾口一詞,頓時臉上慘然大笑,沒想到他算計到了最後,竟是準備了一口埋葬自己的棺槨,當真是諷刺。
但同時曲午也明白了,自己的算計是多麼的可笑,竟是全然沒有考慮到那難以揣摩的人心。
「你們,好,很好...」
曲午顫抖著手指點了點三人,但最終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想指責也沒有立場說些冠冕堂皇的話,畢竟他自己也在算計著別人,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棋藝不精罷了。
「不錯,你們的覺悟很高。」
妖王臉上笑容森然,在環視了池蝶三人一圈後,便將目光落在了曲午身上,凶目煞氣縱橫,強威凜然壓下:「將東西交出來吧,莫要多遭幾分苦罪。」
「呵...」
曲午眸子中光芒淡漠,冷冷的掃了一圈妖王,並再沒有理會池蝶三人,隨後伸出手摸向腰間的儲物袋,從中取出了一顆鮮紅的血珠。
「這,就是此物,不錯...」
眾妖王看到血珠的一瞬,眸中光芒爆射而出,眼中盡都充斥著濃郁的貪婪,尤其是幾尊妖禽妖王,眸中的熾熱幾乎要將空氣點燃,周身縈繞著的靈氣都瘋狂的沸騰了起來。
「來,將他交給我。」
那妖禽滿目貪婪,已經迫不及待的伸出爪子上前而去,想要將血珠抓在爪中。
其餘幾尊妖王見此眉頭一皺,心中有些不滿,但還是沒有開口,畢竟此物是要交給黑鱗石虎,可不是他們能據為己有的東西,即便拿了也不過是多拿些許時間罷了,反而徒增失落。
「慢!」
只是這時,曲午卻是出乎意料的將伸出的手向後一縮,抓著血珠置於了胸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