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劍者悲曲(1/2)
「閉嘴!」
禹風身軀顫抖,瞪大的雙眼上滿是血絲恨意,只是此言說出為時已晚,荊雄逸淡淡的聲音傳遍了整片天地,故人谷內外武者無不是聽得清清楚楚。
「不用感謝吾,這是吾應該為你澄清的事實。」
荊雄逸輕輕開口,金色的眼眸中透著淡淡的戲謔,布局弈子,是他平生最愛之事:「兄弟手足,刀劍相殘,多麼令人暢快的場面。」
「無情帝王,當以天下眾生為棋,快哉!快哉!哈哈哈哈...」
「你這個...畜生...」
禹風口中嘶吼,面目都變得猙獰起來。
今日之前,禹風不知掙扎了多少個日日夜夜,背叛手足的那一幕猶如夢魘一般,在其心頭無法拭去,無時無刻不再折磨著他。
內心的愧疚,還有天下武者的議論嘲諷,一句句冷聲言語如同冰冷的刀刃,一點一點的割裂著他的心,但他無悔,只要能讓醉癲狂活著,自己即便背負天下罵名又有何妨?
過往半載,禹風不知多少次懷念與醉癲狂的把酒言歡,多少次心頭衝動想要告訴醉癲狂實情,只是他也清楚,有些傷痕不是言語就能抹去的。
蒼白的言辭,多餘的解釋甚至會顯得有些可笑。
漸漸的,他也不想讓醉癲狂知道,因為荊雄逸太過可怕,即便他突破武帥巔峰,甚至在他的幫助下踏足半步武相境界,都無法撼動。
面對荊雄逸,猶如面對擎天巨峰,萬丈深海,想要對付他,不過蜉蝣撼樹般可笑。
禹風清楚醉癲狂的重情重義,一旦他知曉真相,必會怒髮衝冠,只是這行為無疑是送死,而背負仇恨,憤怒,卻極有可能讓他成長的更快。
即便此時,醉癲狂能與自己一戰,但在禹風眼中,依然還不是時候。
甚至在如今生死之際,禹風心中憤怒,怨恨的,竟只是怪荊雄逸將此事說出來,連同自己正在流逝的生機都無暇去理會。
「醉癲狂,你之好友為了你,承受了天下罵名,背負了太多的罪責,如今最後一刻,也該是他體面的時間了。」
荊雄逸目光流轉,從醉癲狂身上收回,感嘆的看著禹風,無視其灰暗的臉上最後的憤怒:「吾送給你送別的大禮,如何?可還滿意?」
「這也算是吾平生少有的慈悲了,你應該受寵若驚,甚至感覺到惶恐。」
「荊!雄!逸!」
禹風眼眸寒光爆射,原本蒼白的臉上突然湧起一陣詭異的潮紅,漸漸微弱的氣息竟再次澎湃起來,似是迴光返照,最後的掙扎。
「他說的是真的嗎?」
忽然,一道平淡的聲音緩緩傳出,讓禹風身周威勢徒然一滯。
「老匹夫所言,如何能當真?」
禹風目光閃爍,咬緊牙關冰冷回應。
「呵,你了解我,我又何嘗不了解你?」
醉癲狂口中輕嘆,身後那一株冰璃枝丫靜靜的浮動,點點冰璃散落而下,隨之而來的,還有陣陣冰冷悲戚的氣息,讓人心頭傷感。
「告別完了嗎?」
荊雄逸低聲開口,打斷了兩人的言語,漠然道:「若是說完了,便由吾親手送你一程,也算是給吾老友最後的一點慰藉吧。」
「嗡...」
一言而出,荊雄逸身軀之上金光大作,手中懸浮流轉的禹唐印璽上有無盡皇威擴散開來,將禹風全身籠罩其中,隱隱有殺意瀰漫。
「即便我如螻蟻,也要咬下你一塊肉來!」
禹風臉上青筋暴起,身周赤紅色的鮮血噴涌而出,濃郁的血腥氣息如廝殺慘烈的戰場,讓人心生寒意。
「皇咒劍殺!」
一道金芒皇氣從禹風體內爆射而出,漫天血霧匯聚凝縮,化為一把丈余寒鋒,閃爍著冰冷的殺機,直斬身前荊雄逸。
凜然殺機,金血交替。
威嚴,殺戮,兩種截然不同的詭異氣息融合揉雜在一起,爆發而出的劍威,撕裂周空,甚至讓武帥巔峰境界的武者都難以生出抵抗之心。
「螻蟻終究是螻蟻!」
荊雄逸眼中金光閃爍,口中低喝間,手中印璽徒然一顫,幻化而出巨大虛影,狠狠在禹風頭頂蓋壓而下。
印璽虛影所過,金血長劍寸寸崩碎。
「禹唐印璽在此,身為禹唐皇室,竟敢不敬?」
荊雄逸口中喝言,印璽虛影之上金芒大作,隱隱有龍影盤旋咆哮天地,浩蕩皇威降臨而下,瞬間鎮壓禹風。
其匯聚全身靈力,燃燒體內精血的最後掙扎,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印璽降臨,正要滅殺禹風,一道冰冷寒意掠空而至,橫斷印璽皇威,點點冰璃匯聚而起,化為覆天之盾,將禹風護在其下。
「哦?」
荊雄逸口中輕疑,心中不怒,反而興趣更盛。
戲,到底是情至深處的悲痛大戲,才來得暢快淋漓,更會讓布局弈子者心中得意。
「咔咔咔...」
冰璃蔓延,冰焰燃燒,陣陣森然冷意席捲而至,將漫天皇威生生阻下,甚至將禹風身周覆蓋的金芒都凍結了起來,化為冰雕。
「砰!」
冰雕碎裂,禹風身軀一松,緩緩摔落而下,羸弱的身軀爆發出了最後的全力,如今臉上潮紅之色緩緩退去,連眨眼都有些吃力。
「嗤...」
一道黑衣身影閃現而出,攬過禹風急掠而去。
荊雄逸只是淡淡的看著,根本沒有出手阻止,甚至他還想看看醉癲狂能帶給自己何等有趣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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