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何以苦厄(1/2)
君弈一言,惹得空心一愣,隨後卻是雙目一亮,問道:「君公子,何出此言?」
「只是些許猜測罷了。」
君弈也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稍作整理,便又指著石盤道:「你看這石盤上刻畫的第一幅圖,也就是你我二人盤坐的樣子。」
空心凝神以觀,以為生出了變化,只是仔細的看後,卻發現與白天所見沒有任何不同,便疑惑道:「這有什麼不對嗎?」
「你仔細看,有東西被我們忽略了。」
君弈踏前數步,直走到刻畫的畫卷前,指了指圖上殘缺的一部分,輕道:「這裡應該還是有東西的,只是時間太長,在過往無數的歲月中被消磨掉了。」
「若是我所料不錯,這裡刻畫的就應聲天穹上高掛著的月亮,而這裡,則是那傳出尖銳嘶鳴聲的妖獸。」
空心聞言急步上前,連忙小心翼翼的俯下身子,認真的打量起君弈指出的那兩個,已經被完全消磨掉的地方。
石盤上紋路起伏,縱橫交錯,畫卷中勾勒雖然粗糙,卻也可以看出其中的山水輪廓,草木意形,以及其中端坐的兩道人影。
順著畫中的紋路看去,空心眼睛驟然一亮。
果然,圖中林木沖天,有一根粗壯的樹枝似是要直入天穹,卻在卷中模糊消磨的地方,被硬生生的截斷了。
「若是我所料不錯。」
君弈適時開口,輕道:「此間所刻繪的景象,應是月上枝頭。」
「不錯,不錯,理應如此。」
空心連連點頭,眸中目光也是激動了起來,又再次看向另一處模糊缺失的地方,卻發現一片空白,什麼紋路都沒有。
「你也不用失望。」
君弈見空心眼中光芒稍稍黯淡,不禁開口勸慰道:「至少我們知道了時間,只需在這裡安靜的等待便是。」
「阿彌陀佛。」
空心誦念一聲,便緩緩站了起來,眼中又再次恢復了平靜,嘆道:「能有一絲線索已是不易,是我太過痴妄了。」
「放心,不論是何種變故,我都會盡力去阻止。」
君弈直視空心,眸中的目光堅定認真,讓空心心頭稍暖,點了點頭,便又再次盤膝而坐,默念起了佛經,進入了修煉狀態。
斗轉星移,殘月漸落,晨曦映世,驕陽迎環,殘月再上枝頭。
是夜,盤膝坐在山坳石盤上的君弈與空心,再次睜開了眼睛,平靜的眸子中略有些期待的光芒,靜待驗證前日的猜測。
忽然,遠處林中有鳥獸驚起,讓君弈與空心兩人的眼睛驟然一亮。
「嗚啊...」
幾乎同時,一陣尖銳刺耳的啼鳴聲由遠及近,幽幽傳來,宛如劣質金屬摩擦出的陰森寒聲,不斷的在林中迴蕩流轉。
「果然!」
聞言,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喜色。
若石盤上所繪不錯,那麼這傳出啼叫聲響的妖獸,就定然是開啟佛門遺址的關鍵所在了。
「我們走!」
君弈輕聲開口,兩人沒有再做猶豫,直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快速奔去,但畢竟對方來歷不明,強弱不知,盡都還是收斂了氣息,小心的前進著。
「嗚啊...嗚啊...」
很快,啼鳴聲再次響起,尖銳嘶啞的聲音漸漸靠近,一如昨日所聞,聲音中還帶上了些許悽厲和悽慘。
僅僅是聲音,就讓人心中難忍疼惜,即便是君弈,都不自覺的生出些許感同身受的悲憫來,更不要說佛性深沉的空心了。
「噗嗤...」
兩人正狂奔著,忽聽一道沉重的振翅聲,在不遠處沉沉傳來。
「小心!」
君弈眉頭一皺,連忙抓了一把沉入悲中的空心,隨即將兩人的身形掩入黑暗中,屏氣凝神,靜靜的看著前方。
「嗚啊...嗚啊...嗚啊...」
這時,啼鳴聲再起,由於君弈與空心兩人的靠攏,迴蕩在耳邊的聲音,更似是深入了心頭的哀啼,哭訴著一聲聲悲痛,一聲聲的淒楚。
同時,亦是在這聲音傳出的時候,隱於黑暗中的君弈與空心,也清楚的看到了聲音的來源。
原來在夜幕下振翅的,竟是一隻雙目腥紅,滿含鮮血,不過丈余大小的鳥禽。
君弈凝神以觀,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卻發現自己竟然對這鳥禽沒有任何印象,不由得驚奇道:「這是什麼妖獸?」
「沒想到...」
這時,身側的空心卻是喃喃自語,眼眸低垂,目光都略有些呆滯。
君弈見此不由得心中一沉,連忙收斂疑惑,往空心身側靠了靠,低聲開口問道:「怎麼了?你認識這鳥?」
「走,我們回去。」
空心卻是沒有回應君弈的話,反而面色悲憫的轉身就走,順著來路,又走回了石盤所在,再次盤膝而坐,伸手輕輕撫摸著模糊缺少的紋路所在,沉默不語。
君弈見空心的情緒不對,心中疑惑更甚,但也沒有開口,就靜靜的陪著。
同時,其心頭還有些不好的預感緩緩涌了上來,讓他深感壓抑,想開口都不知說些什麼,也就耐心的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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