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詭厄死刃(1/2)
「放肆!」
奎文林咆哮天地,眸中密布著的血絲愈加駭然,吼叫道:「哪怕你突破武王巔峰又能如何?在武宗面前,武王終究只是螻蟻。」
「狂妄!」
一語不屑的譏諷傳出,炎毒火精凝出的巨掌已然迫至近前。
「轟!」
同時,奎文林捏緊著的大手沉怒而落,狠狠的轟落在巨掌之中,掀起恐怖強威,引動周圍蒼炎,席捲四方。
其臉上神情猙獰,隱隱還有些癲狂的獰笑,似是已經看到了炎毒火精在他面前粉碎的樣子。
可一息而過,奎文林臉上的神情終於僵硬,目光也呆滯起來,其中凝著濃濃的不可置信和驚恐。
但下一瞬,劇烈的痛楚自巨拳上傳來,連帶著奎文林僅存的那一條臂膀,都在詭異的扭曲翻轉,使得他驚恐大叫:「不,不...」
「晚了!」
漠然冷聲,言語間沒有半點悲憫,反而還有著濃濃的興奮,涌動著無盡的殺機。
「咔嚓...」
只聽得一聲脆響,周圍武者盡都臉色大變,神情驚恐,眸中目光全然顫抖不止,身軀甚至都不自覺的後退起來,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巨掌沉握,竟是將奎文林的巨拳死死捏住,讓他掙脫不開,而後翻轉扭曲,使得他的身軀在空中猛地一顫,生生擰斷了僅剩的一條胳膊。
一瞬,大片的鮮血沉然灑下,揚空而落,仿佛是下了一場血雨一般,灑在了蒼炎宗的大地上,逐漸被蒼炎烤乾,化為點點焦黑的斑紋。
「啊!!!」
同時,空中響起了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嘶啞的吼聲讓人毛骨悚然,滿臉痛苦的奎文林不住的在空中翻滾。
兩側被扭斷的臂膀處,還有些許未被完全撕下的碎肉經條,無力的耷拉著,隨著身軀的翻滾不住的甩動。
眼前所見,宛如恐怖夢魘,揮之不去。
兩側雙臂的損失,固然讓奎文林深覺痛楚,但最讓他無法接受,無法面對的,便是他被一個武王巔峰武者擊敗的事實。
一次還可說是大意,被算計,但第二次呢?
分明是正面碰撞,卻敗得無力反抗,難看至極,巨掌下的蒼炎強威,幾乎是來自心底,來自血脈本源的壓制,讓他無從反抗。
這事實血淋淋的擺在面前,但他卻是根本無法接受,身為蒼炎宗的太上長老,浸淫蒼炎的修煉已然多年,竟還不如一個稚嫩的小子?這究竟是何道理?
「文林!」
蒼暮嘶吼一聲,臉色慘變,快速邁步而出,大手一伸,便是按在了奎文林的身上,為他緩解傷勢帶來的痛楚。
但待他垂下目光,卻是陡然一怔,嘶啞著嗓子近乎無聲的低喃:「文林...」
兩人近在咫尺,蒼暮這才看清,奎文林的臉上已然滿是淚水,布滿血絲的瞳孔中儘是一片灰暗,充斥著濃濃的絕望,嘴巴不斷的張合,形狀組合赫然是:「殺了我。」
奎文林不僅僅是被扯斷雙臂,也不僅僅是在蒼炎宗弟子面前丟盡了臉,更是因為他無法走出被碾壓式擊敗的心魔,使得武道之心破碎,已然沒有了強者的意志,只是一心求死。
蒼暮與奎文林多年好友,僅僅是從目光中,便能窺得其心中所想,竟是沒有了半點求生的希望。
蒼暮幾乎乾枯的大手顫抖不止,緩緩的覆在了奎文林的脖頸上,而後輕輕用力,緩緩收縮,很快便使得脖頸發白,臉色發青,呼吸艱難起來,直迫近垂死。
但如此,奎文林的臉上卻是湧起了一抹笑意,發自內心的笑容,溢出鮮血的嘴唇顫抖變幻,輕輕的吐出了幾個字:「謝,謝...你...」
「唔...」
聞言,蒼暮老淚縱橫,顫抖的大手猛然一緊,伴隨著悶哼聲響起,奎文林的身軀便癱軟了下來,直向下方跌去。
蒼暮心下慌亂,手忙腳亂的將奎文林攬起,轉身抱向了下方,顫抖著手,輕輕的放置在了地上,讓其安詳入睡。
此間,除了周空沸騰燒灼的蒼炎外,盡都是一片死寂。
無數蒼炎宗的弟子默然凝視,呆呆的看著奎文林的屍體,心中壓抑的難受,但卻是喉嚨乾澀,說不出一句話來。
老邁的身軀緩緩轉過,蒼暮背對著奎文林顫抖不止,一瘸一拐的向著遠處而去,周身縈繞著的威壓,卻是逐漸攀升起來,強橫的溢散四周,殺機幾乎都凝成了實質。
「轟!」
一瞬,蒼炎爆發,陣陣灰暗的氣息湧現而出,迫人的殺機流轉不絕,顯化道道森寒的鐮刀縈繞周身。
背后蒼炎漸濃,灰袍迎風,一抹遮掩在灰霧中的灰袍虛影顯現而出,灰袍遮面,花白的長髮凌亂飛散,僅僅裸露在外的上彎嘴角,還能看到讓人驚恐的獰笑。
周圍環繞旋轉的鐮刀逐漸變大,向著灰袍虛影匯聚而去,旋轉間,卻都漸漸的聚合在了一起,凝出了一把碩大的寒刃。
寒刃彎曲如月,冷清而又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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