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初露心跡(1/2)
蘇家庭院,樓閣高台上燈火輝煌。
只是內中卻無半點歌舞歡笑,反而一片冷清,死寂的讓人心中有些發冷。
此間,偶爾有路過的蘇家子弟,都儘是目光顫抖,不過草草一掃,而後慌亂著步伐快步離去,不敢有半點停留。
一座威嚴恢宏的廳堂中,燈火搖曳,人影閃爍,隱約可見有十數人影端坐其中,只是他們都是沉默不語,氣氛有些詭異。
居中上首,君弈閉目而坐,僅僅坐在那裡,便給人無上威嚴。
下方兩側,則是坐著別天闕的諸多長老,莫亦千,醉癲狂,四人以及江雨四女,百墨澈乃至君家長老,都在其中。
君伏空目光閃爍,左右看了看幾位君家長老,便咬了咬牙站了起來,躬身沉言開口,問道:「家主,老朽有一事不明,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是為了白天的事情吧?」
似是早有所料,說著君弈便緩緩睜開了眼睛,眸中的威嚴不自覺的溢散開來,使得氣氛略微凝沉:「想知道我為什麼放走他們?」
「不錯!」
既然話已說明,君伏空乾脆也不再拖沓,君家男兒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便直言道:「蘇家之人,忘恩負義,豈能如此放過?」
「當年血夜,他們不來支援也就算了,竟然還在背後捅刀,這些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直接殺了都不解恨!」
說著,君伏空情緒高漲,臉色通紅,眸中瞳孔都布上了些許血絲,神情更是變得扭曲起來:「近萬年前,若非我族老祖垂憐,他們蘇家早就沒了,這些年來的幫助,還都不如餵了狗!」
「若是狗崽子,都知道搖搖尾巴,可他們呢?」
「哼!」
這時,莫亦千口中冷哼,老目冷寒,言語間有些不善起來:「君伏空,你是在質問公子嗎?」
「不敢!」
君伏空悶哼一聲,說著卻是扭了扭腦袋,不去看他,顯然是心有情緒。
在無盡大荒的荒山中,多好的機會,明明可以將飛花宮的人都留下,但家主硬是沒動她們一根汗毛,甚至還將她們放出。
這讓他心中很是不滿,即便事後天域傳言甚廣,他也難以釋懷,畢竟太過冒險,太過不可理喻。
敵人,滅族的敵人,難道還能指望她們自殺?
別說不通風報信,提前聯手準備,只要飛花宮的那些個娘們不走漏風聲,他都算是燒高香,託了列祖列宗天大的福氣了。
現在倒好,就象徵性的重傷了一個,還不是他們出的手,死的那一個,更是被蘇家的人自己人代勞了。
最後眼看著還有一個蘇無羨,卻還是被救活了,生生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而且還是自己的家主所為。
有這麼報仇的嗎?有這麼血債血償的嗎?開玩笑都太過隨意了吧?
若非君弈的身份確鑿,他甚至都懷疑眼前這人,究竟還是不是曾經的少家主,是不是當初那個狠辣果決的妖孽。
千年時間,或許會改變很多,但君伏空從沒有想過會改變家族的血脈本性,當然,如果沒有見到這兩次事情的話。
現在,他可是深深懷疑,不僅是他,連同其餘長老都心中不滿,對當初倉促傳下君家家主一位頗有微詞,甚至還有些後悔,不知是對是錯。
聽了君伏空的話,君弈目光落下,看了看君伏空皺眉側過的臉,又在其餘君家長老臉上一一滑過,將他們的神情和寫在臉上的不滿,盡收眼底。
不過他卻沒有動怒,而是微微開口,問出的聲音,也是依舊平靜:「你們覺得,我今日處理的不對?」
「不錯!」
君伏空沉然點頭,沒有半點猶豫,他與君弈同輩,沒什麼不能說的,更何況這是關於復仇的大事。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做?怎麼才算報了仇?怎麼才算宣洩了怒火?」
說著,君弈身軀前傾,而後直直坐起,臉上的情緒沒有半點波盪,目光也是平靜如常:「不妨說來聽聽。」
「殺!」
蒼聲冷寒,殺機四溢,甚至連君伏空的周身,都湧起了陣陣血腥:「殺光,只有將蘇家血屠殆盡,才能一消我心中不滿,而且老幼婦孺一個不留。」
「當年血夜,殺得最凶的,可就是這些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也正是他們,第一個將屠刀伸向了我族的嬰兒。」
「好。」
出乎意料的是,君弈竟是沒有任何反駁,直接點頭同意。
聞言,君伏空一愣,一時間卻是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眸中的目光都有些茫然,周身血腥漸緩,下意識的問道:「家主,你...」
「然後呢?」
未等君伏空繼續開口,君弈便直接問道:「殺光了蘇家的人之後呢?」
眾人不明白君弈的言下之意,不禁有些面面相覷,倒是君伏風沉然開口,吐出了一個鮮血淋漓的字:「殺!」
「繼續殺,五大宗一個都不能放過。」
「對,當年他們對我們可是毫不留情,我的妻子,我的孩子...都死在了我的眼前,若是不能將其手刃,我苟活這麼多年又有何用?死後又有何面目去見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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