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破開血途(2/2)
誰能想到,名震天域的君家,竟有一日需要聯手抗敵?
「殺!」
君伏空白髮起伏,口中爆喝間,背後的血色身影如有神臨,伴隨著沉重的威壓溢散開來,其巨大的血掌更是橫推而出。
一掌之威,血潮澎湃,強橫的氣浪宛如要斷絕空間,覆滅生機。
一剎那,怒血暴君掌運而出的血潮,直接砸在火海之上,阻斷了灰袍老者的攻勢,滔天的火海威勢駭人,卻無法再進半步。
「哇,不愧是族長,竟然擋下來了。」
「太好了,有族長他們在,我君家定然無憂。」
「嘿嘿,我就說嘛,一個老東西竟敢挑釁我們的族長大人和諸位長老,真是不知死活,讓他們嘗嘗怒血暴君的厲害。」
居地草廬外,有眾多的君家少年聚集,見到血掌阻隔一幕,頓時鬆了一口氣,頗有些輕鬆的談論起來,沒有一絲緊張,甚至還有人沾沾自喜,得意滿足。
不過這些人的歡言喜語聽在君寒煙等人耳中,卻是無比的諷刺,甚至羞愧。
「閉嘴!」
君信暉聽著這些人的談論,根本無法容忍,不由得捏緊了拳頭,渾身顫抖,頓時低吼一聲,讓他們的言談戛然而止。
「暉,暉哥...」
幾個少年強自一笑,出言開口,卻聽聞君信暉顫聲道:「你們很得意?你們很自豪?你們...」
「你們竟然還笑得出來!」
君信暉言至最後,情緒完全不受控制,幾乎咆哮出口,一雙血目直視幾人,甚至帶著嗜血的寒意。
「君家,我君家曾何等的強大?」
君信暉看著幾人,心如刀割,聲聲若泣,字字如血:「那時傲立天域,八方俯首,武王境的武者不知凡幾,根本排不上號。」
「在外即便是修為低微的孩童,都無一人敢輕視,無不是受到眾多勢力的最高禮遇,恭敬伺候。」
「可如今呢?如今面對一個武王中期的老東西,竟然還要合眾多長老才能一戰,這難道不是恥辱嗎?」
「你們,你們竟然不以為恥,反而沾沾自喜,難道就不覺得羞恥嗎?」
君信暉吼聲如雷,使得草廬內外一陣靜默,但眾人身上的氣勢卻是起伏不定,焦躁不安,可見對其心神的衝擊之大。
人群前方,君南風默然而立,眸中滿是複雜,他明白了,直到現在他才聽明白了君弈那日所言,那日的不滿。
原來第一眼,君弈便明白,第一眼,便看了出來,如今被人當做羔羊圈養起來的君家人,真的沒有了血性,真的被洗去了骨子裡的驕傲。
可笑那日,他竟然還狂妄自大的要爭搶什麼少家主?真是可笑到了極致。
如今的他,哪裡有什麼資格爭搶?怕是連想都不配想罷?
君伏空,自己的祖父。
君南風越是看著他們拼命,越是覺得羞愧,自己空口白話,卻並沒有挑起家族大梁的能力和決心,只是在眾人中稍有出息便沾沾自喜,得意自滿,而不知這正是那些將他們圈養起來的人的想法。
君家人,當自強。
君南風長吐一口濁氣,眸中目光漸漸堅定了起來,他明白了君家背負的是什麼,明白了自己十數年的可笑堅持和努力。
那些,根本就不叫努力。
……
「轟!」
這時,氣浪翻騰,威勢滔天的灰白火海洶洶湧動,竟是橫推血色巨掌,有些要將其壓制的趨勢。
毫釐之差,天地之別。
這巨掌只被推回些許,便看到君家一長老臉色通紅,血色上涌,一口逆血噴吐而出,氣息瞬間萎靡了下來,顫抖著的蒼老身軀搖搖欲墜,顯然到了強弩之末。
「老五!」
君伏風側目一看,頓時眼中充血,不禁口中大吼:「你別逞強!」
「嘿,逞強?」
那老者大笑一聲,口中鮮血如泉,卻是絲毫不管不顧,再次顫抖著身軀掌運威勢,將其緩緩匯聚到怒血暴君的身軀中,低沉道:「君家的未來,值得我逞強一次。」
「即便身死道消,都要為此破開一條血途!」
「老祖,我來了!!!」
「我,沒丟臉!哈哈哈哈......」
「轟!」
一言而出,老者仰天大笑,隨後竟是身軀轟鳴,直接碎裂開來,化為大片腥紅沒入怒血暴君中,使得那腥紅的身影更加滲人。
一時間,鴉雀無聲,君家武者一片目顫,乾澀的嘴唇都不能動彈分毫。
「老五!!!」
諸長老口中大吼,腥紅的眼中竟流不出一絲淚水,只有無盡的憤怒沖天而起,似要將那灰袍老者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