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笑執青天以為盤,弈擲眾生落為棋(2/2)
君弈見此眉頭一皺,心中暗暗思慮,身側的洛妃美眸含笑,但身周卻湧起一股強橫的神念籠罩壓下,正對著竹簡,虎視眈眈。
「嘩...」
只見竹簡自古而動,微微晃動,緩緩平鋪開來。
隨著竹簡展開,一道道茫茫光霧從中擴散而出,向著下方鋪展開來,最終所呈,如一面奇異的畫卷,上白下黑,由揉雜渾濁漸漸涇渭分明。
畫卷之中雲霧繚繞,在兩人的注視下,一座巨大的宮殿之門緩緩顯現而出,巍然的立於識海之中,那威嚴的氣勢如壓在兩人心頭的巨石,一時竟有些喘不過氣來,兩人不由心下駭然。
目光所至,只見巨門之上,雕刻著種種稀奇古怪的圖案,大致可以分為兩部分,其上是為白雲靈霧,似乎還夾雜著道道驚雷,盤旋而動,稍下還隱約可見峽谷叢林,溪瀑縱橫的奇山俊嶺。
正下則是一片陰冥森然的黑霧,其中隱約可見些許猙獰的凶戾怪物,在其中翻滾遊蕩,又似乎仰天痛苦哀嚎,看向天空的目光隱隱還帶著恐懼。
「天道雷劫,鬼葬之陵。」
君弈雙目一縮,一臉的不可置信,這巨門之上方竟刻畫的是天道之威,下落鬼葬祭奠之陵墓,是為鬼陵。
「轟!」
正在君弈驚異之時,忽然一陣轟鳴聲傳來,識海雲霧一片翻騰,只聽一道蒼老威嚴的聲音蕩蕩而來:
「混沌伊始,天道既生。」
這聲音傳出,便讓君弈目光一陣恍惚,似是看穿了時間,翻越了歷史,經歷著過往種種滄海桑田的變換更替,悲歡離合.
「窮造化寰宇之力,衍眾生萬物之靈;靈鼎蘊蓮之路,堪日月立八荒;小道且至如此,大道是為何如?」
「好霸道的說辭。」
君弈心中一震,接著不由有些茫然,眾所周知,靈鼎蘊蓮之路正是武者修煉之途。
是為:煉皮力,辟丹田,開命宮,顯靈鼎,凝海育丹,裂丹生蓮,聚命相..
此為:武徒,武士,武師,武君,武靈,武帥,武相之境.
此說修煉到極致,八荒六合盡在腳下,翻雲覆雨,移山填海隨手施為,不過爾爾。
但聽聞這聲音言語,卻對此不屑一顧,似乎在他看來,如此修煉之途竟也不過是小道罷了,根本不入其眼中,那所謂大道又是如何?
「轟隆....」
就在君弈揣摩其意之時,眼前這巨門忽然發出一陣轟鳴聲,輕輕顫慄,其上畫卷悠悠蕩漾,似乎活過來了一般,一股凌宇威嚴夾雜著道道陰鷙凶戾的氣息洶湧而出,同時,一道睥睨霸道的聲音緩緩傳來:
「天威怒,鬼陵怨,生死帝道登天路。」
聲音落下,君弈心中震懾莫名,只見那巨門之中風雲激盪,雷霆滾滾,陰冥鬼厲嚎哭掙扎,這一瞬,他突然有了一種掌控天下,俯視凡靈的豪情。
但隨即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豪情散去,心中儘是悲戚,就是因為此物,才引得家族血仇慘劇,即便是自己,也經歷了九世苦痛折磨才終於使其浮現於世。
也幸得他賭對了,對於這等傳說之物,哪裡有什麼確切的答案。
聽著識海之中轟鳴威嚴的聲音,種種過往都緩緩掠過他的腦海,整個人雙眼微閉,陷入了空靈之中,連洛妃何時消失在身側都沒有絲毫髮覺,如外人一般,旁觀九世經歷,回溯那一血夜傷戚.
「父母之仇不報枉為人子,家族血仇不祭罪為族子。」
良久,君弈才緩緩睜開雙眼,一抹精光從其眼中爆射而出,輕口吐字,聲若洪鐘。
「眾生錯,浮世惑,局中難自活,笑執青天以為盤,弈擲眾生落為棋。」
「這天,我君弈要登;此仇,我君弈要復;族,我君弈更要振,今日既啟此禁卷,我君弈便弈這一盤青天之棋又當如何?」
君弈聲若驚雷,一股傲視凌宇的霸道之氣滾滾而去,巨門之上陣陣氣浪席捲波動,雲霧洶湧翻滾,似是在回應君弈之言,竟向君弈匯聚而來,動盪不止。
與此同時,外界狂風大作,院落竹林颯颯作響,山間靈氣盤旋涌動,向著竹屋奔涌而來。
「這!!」
莫亦千站在竹門之前,感受著周圍靈氣突然的變化,不由得一愣,接著則是雙目顫動,如此情形,這分明是有人要突破的前兆。
「公子...」
莫亦千猛地回頭,死死的盯著竹門,想要推門,卻又擔心打擾了公子,便安靜的站在門外,小心防備,以免出現意外變故。
識海之中,君弈身周霧氣盤旋,道道輕靈的靈氣湧入體內,雖然他經脈碎裂,但絲毫不影響靈氣對皮肉的滋養,隨著靈氣匯聚涌動,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身軀的皮肉開始變得堅固有力,同時這股氣浪也逐漸透過皮肉向著他的丹田之處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