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遲來的老子(2/2)
兩人一邊放低了聲音交談著,一邊交錯著步伐、在舞池邊緣附近蹁躚進退,和絕大多數人一樣都沒把心緒完全放在跳舞上頭。
過了一會兒,梵妮忽然抿了抿嘴,看起來似是有些猶豫。
「麥克萊恩先生,你是不是……」她仿佛還在為如何措辭而煩惱,張了張嘴,又頓了一下才繼續道,「你是不是不太熟悉舞步?」
瑪卡聽到後,不由得咧嘴笑了笑。
「倒是有人教過我一些,後來我也多少記下了一部分常用的。只不過……嗯,當初教我的那位女士可不太認真,我自己也沒怎麼和人跳過舞,你明白的。」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倒是並不顯得尷尬,可梵妮這邊卻反而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畢竟瑪卡跳得雖然有些奇奇怪怪的,但怎麼說都沒有像初學者那樣總愛踩人腳背。既然這舞會都沒什麼人真的在關注舞蹈,那瑪卡跳得如何,又有什麼關係呢?她現在忍不住提了一句,反是顯得過於斤斤計較了。
「不用在意,你跳你的就行了,我保證你的腳丫子到最後都會安然無恙的。」瑪卡開玩笑道,「我可以感覺得到,你的舞步很標準,和你跳舞倒是沒那麼累。要知道,以前教我跳過一次舞的那位可不得了,我當時費了不少的心思才躲過了她對我腳尖的激烈攻勢。」
他此時提起的,自然是當年在麥克米蘭家的那場舞會,那會兒突然到場的夏洛特拿他當了一回擋箭牌,卻也給他留下了一段很深的印象。大概自那時起,每回參加舞會他都會記起那位大美女一個勁兒往他腳背上踩的往事了。
正當梵妮為瑪卡的話感到有些好笑的時候,只聽到「砰」地一聲響,禮堂的大門被人從外頭打開了。
「馬克西姆夫人,我的兒子呢?」一名穿著精緻華麗的中年男巫帶著幾個隨從闖進了禮堂,大聲地喝問道,「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在禮堂中,大多數正在跳舞的巫師都紛紛停下了動作,轉頭朝大門口望了過去。瑪卡和梵妮互相看了看,也一同向那邊看去。
瑪卡並不認識來的到底是誰,可是看樣子,在場有一部分人倒是知道那人的身份。很快,禮堂內就響起了一陣被壓低了的嗡嗡討論聲。
「那是泰福勒家族的現任家主,埃內斯·德·泰福勒。」梵妮在瑪卡身邊小聲地為他介紹了一句。
果不其然,下一刻,馬克西姆夫人說話了。
「晚上好,泰福勒先生?」
雖說這泰福勒家的家主顯見是來者不善,可馬克西姆夫人這邊卻並不能因此就失了禮儀,該怎麼客套就還得怎麼客套。
「我可不覺得有多『好』,」泰福勒先生蹙著眉,大步地在舞池間的人群中穿過,大家都紛紛給他讓出了一條道,「馬克西姆夫人,我想你應該明白我到這裡來的理由!」
這次泰福勒家族派來的兩名代表者,一個當天夜裡就死了,另一個則到現在都還昏迷不醒,而後者甚至還是泰福勒家的正統繼承人之一。作為這場紛爭的頭兩個犧牲品,泰福勒家族也算是倒了血霉了。
可雖然如此,他們也總不能因為兇手身份不明而自己咽下這口惡氣吧?既然要找個能背鍋的,那就只能找那馬克西姆夫人了。事情可是在布斯巴頓發生的,再怎麼說,她多少也得擔負起一些責任來。
其他勢力都在旁邊默默地旁觀著,有的是一臉漠然置身事外,有的更是擺出了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當然,也還有像聯合會會長阿金巴德、以及老管家愛德華那樣,為馬克西姆夫人而感到擔憂的人在。
一時間,這間被裝點得華貴至有些奢靡的宴會大廳里,眾生百態是露出什麼表情的都有。
「泰福勒家那個少爺的父親?」瑪卡冷不丁地輕聲道,「他到現在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