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真傷」與「假亡」(2/2)
靈魂規則!
那是與瑪卡的「傲慢」、海爾波的「暴食」都不相同的另一個靈魂規則分支,源自維莉那血脈詛咒的罪惡。
先前瑪卡就曾推測過,這可能是未來的他親自給予戴爾菲的一份力量,畢竟維莉的詛咒早已被他給提取了出來。在目前這個時期,那份形似血漿的提取物,仍尚在他腰間的口袋裡封存著呢!
然而,既然戴爾菲用的是這一手……對盧娜而言,那必然是致命的,可作用在瑪卡身上反而就好應付多了。
只在剎那間,侵入體內的那道規則力量就被他利用「傲慢」符文,在悄無聲息間消於無形。
可與此同時,他卻又立即將自己的靈魂收縮了起來,本就越發微弱的生命體徵,再度急轉直下。
這一刻,周圍的聲音就如同被什麼東西給遮住了似的,變得越來越遙遠。
「這……到底怎麼了?」
先前問了一句後,當時的瑪卡便察覺到戴爾菲並沒有給予回答。而隨後,他就再也沒了繼續緊盯海爾波的心思,匆匆扭頭朝旁邊看了過去。
「盧——」
入眼的儘是一片鮮紅,因為「盧娜」那白皙的皮膚和淡金色的長髮,血液在「她」身上變得愈發地扎眼。
「是撞到頭了?還是……止血!對,得趕快止血……」
這是扮作盧娜的瑪卡聽到當時那個自己所說的最後一句話,緊跟著,他就因為主動收縮靈魂而陷入了假死的狀態。
沒錯,只有貨真價實的重傷、以及靈魂的消泯,才能將自己給騙過去。哪怕只是差了其中一項,都是不可能糊弄得過去的。
當然,就算是到了這裡,風險都依然存在——因為在假死過去之後到底會發生些什麼,他顯然是無從得知了。
「滾開!」
當海爾波試圖再一次攻過來時,已經因為「盧娜」的狀態而怒火滔天的瑪卡終於爆發,靈魂規則符文立時在身前閃現。
而又因為這會兒正相當於是「兩個瑪卡」湊在了一塊兒,雙份的規則強度,使得「傲慢」符文竟是生生出現了扭曲。
「不對勁……為什麼?」
海爾波的這個疑問,顯然是沒人能夠給他一個回答了。因為唯一的那個知情人,眼下早就陷入了無知無覺的狀態當中。
……
當瑪卡的靈魂漸漸復甦、引領著他從假死狀態下恢復過來時,周圍再沒了當時的混亂與嘈雜。
沒有了激烈的魔力亂流,當然也沒有了亂七八糟的魔法。就連渾身上下那難以忍受的劇痛都已然不再,應該是在那之後,就被當初自己那著了魔般的一通治療給治好了。
一切,仿佛徹底回歸了平靜。
而眼下瑪卡就想知道,後來沒有出什麼岔子吧?
因為不敢隨便用感知能力去感應周邊的情況,所以他只能微微地睜開了一隻眼睛,從左到右匆匆掃視了一下。
黑暗,殘留在腦海之中的只有大片的黑暗。
這是可以預見的,因為他原本就將甦醒的時間段放在了夜晚,就算會有偏差,也不至於會偏到白天去。
然後……自己應該是躺在病床上,身上蓋著聖芒戈的白色被子,而他的右手則正被另一隻不屬於他的手緊緊地握著。
那應該是赫敏的手吧?他剛才看到了床邊正趴著一個人——那頭天然蜷曲的蓬鬆長發,不是赫敏的又還能會是誰的?
「嗯,這裡確實是那間病房,而房間裡的也還是那麼些人……這麼看來,我的計劃似乎已經……非常接近成功了?」
說不高興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在高興之餘,一種異樣的感覺卻令他突然有些不安。
「怎麼回事?」
瑪卡那放在被子下面的另一隻手稍稍握了握拳,那纖細而又柔軟的感覺,的確仍是盧娜的手掌。
毫無疑問的,強效複方湯劑的效果還在持續發揮著作用,那麼問題應該不是出在了偽裝失效上面。
「難道說,只是因為尚未走完最後一步,所以才會心生擔憂嗎?」
雖說以前可沒有過這種「越是臨近終點,就越是感到不安」的記錄,但這一回畢竟危機四伏,走錯一步就是全盤皆輸。
這麼一想,會覺得不安好像也就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事情了。
「算了,總之……那就先將計劃全部完成了再說吧!」
躺在病床上的瑪卡正這麼想著,卻不料這病房一角突然冒出了一個輕不可聞的聲音:
「……爸爸?」
下一秒,坐在角落裡的戴爾菲倏然睜開了雙眼,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般猛地一下站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也使得瑪卡心中一緊——被發現了?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