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狂風暴雨和狼人(2/2)
「不、不……沒什麼了……」他結結巴巴地說著,在退出更衣室後撒腿就跑,轉眼間就沒了影。
幾個高年級的赫奇帕奇看著瑪卡的魔杖,也有點兒心驚膽戰,他們也學到過不可饒恕咒的可怕了,知道索命咒的魔力光輝是綠色的。
「那是——」塞德里克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哦……」瑪卡轉過身,隨手揮了揮魔杖,熄滅了杖尖上的綠光,「只是變種的魔杖發光咒而已,不用緊張。」
他們都重重地吁了口氣,只有幾個較低年級的隊員還維持著一臉茫然的樣子。
「斯萊特林無非是不想在這種天氣里比賽而已,可不管怎麼說,他們的實力也就那樣,就算換個比賽環境也不會有什麼機會的。」瑪卡冷靜地分析道,「他們甚至都不一定能贏得了格蘭芬多。」
比賽前夕,風狂雨驟仍舊不停,甚至比以前更厲害了。
走廊和教室里烏黑一片,教授們只好多點了些火把和燈用來照明。斯萊特林隊的確一副沾沾自喜的樣子,而且在這方面誰也比不上馬爾福。
「啊,要是我的胳膊好一點兒就好了!」他大聲地說著,還時不時就故意嘆一口氣。
這時,室外的狂風正撞擊著窗子,不停地發出哐當哐當的響聲。
哈利擺脫了一隻在他身後絮絮叨叨的隊長伍德,在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外邊剎住了腳步。他推開門,沖了進去。
「對不起,我遲到了,盧平教授,我——」他一邊說著,一邊往裡邊走。
但是,在講台上看著他的並不是盧平教授,而是斯內普。
「這堂課十分鐘以前就開始了,波特,我認為應該給格蘭芬多扣十分,坐下。」
「盧平教授哪裡去了?」
盧平自然不在這裡。因為這會兒,他還不得不縮在辦公室的角落裡,等狼人的變形狀態過去。
瑪卡熬製的狼毒藥劑效果非常好,雖然昨晚月圓之夜盧平變成了狼人形態,可他作為人的理智還依舊保留著。
只是越是這種時候,他就越是痛苦不安。
萊姆斯·盧平是一個孤獨的人,這和他的痛苦經歷分不開。在他四歲的時候,他的父親冒犯了狼人芬里爾·格雷伯克。出於報復,在某天夜裡,格雷伯克從窗戶里入侵盧平家,將幼年的萊姆斯·盧平給咬傷了。
自那開始,盧平的生活就變得晦澀而又孤獨了起來。
隨著時間悄然流逝,他的父母用盡了各種辦法,卻都沒能治好他。他和他的父母都以為,他已經不可能入學霍格沃茲了——其他家長是不會想讓他們的孩子接近一個狼人的。
可鄧布利多給了他機會,他在學校里認識了不少朋友,其中就包括了小天狼星布萊克和哈利的父親詹姆·波特……當然,還有小矮星彼得。
那一度是他過得最開心的日子。
但是在畢業後,沉浸於友誼中的盧平不得不開始面對現實。以他的情況,很難獲得一份合適的工作,他的生活也因此變得艱苦了起來。
可再怎麼苦也沒關係,他能堅持下去。
只是最讓他感到傷心的是,他曾經在某次月圓之夜嚇到了一個孩子。
雖然他極力壓抑了自己的狼性,迅速地離開了那裡。可他永遠也忘不了,那雙慌亂而又恐懼的稚嫩眼神。
盧平是一個很喜歡孩子的人,可他自己卻嚇到了一個純真的孩子,那使他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厭惡的情緒。
在以往,哪怕他知道自己不正常,可多是以一個受害者的身份去看待自己的——事實也確實如此。可自那一天開始,他猛然明白了一個令他感到悲哀的結論。
有時候,受害者也會變成加害者,在他自己身上,這恐怕是一個無可避免的結果。
「麥克萊恩,你……真的不害怕嗎?」
變成狼人形態的盧平顯得很醜陋,可因為狼毒藥劑的效果正在不斷發揮著效用,他看起來很冷靜。
「為什麼?」瑪卡平靜地反問道。
受鄧布利多所託,瑪卡負責在盧平變身的時候守著他,以免在這種關鍵時期鬧出什麼誤會來。
他坐在盧平的辦公桌後面,低頭寫著什麼東西,而盧平則縮在書架和辦公桌之間的角落裡。
「狼人總是令人感到不安的——它們殘忍、嗜血,熱衷於攻擊人類,非常危險。」變成了狼人的盧平瓮聲瓮氣地說道,「不是嗎?」
「教授,你這是在懷疑我製備的狼毒藥劑的效果嗎?」
瑪卡將目光從筆記本移動到了盧平那毛茸茸的臉上,他伸手拍了拍盧平的肩膀,擠出了一個乾巴巴的笑容。
「放心,至少我覺得,藥效很不錯。」他開著硬邦邦的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