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血脈詛咒與封印(1/2)
「……當該血脈詛咒甦醒時,血脈持有者作為一名女性,其年齡越大、能夠表現的魅力就越高,因而詛咒的影響範圍便越廣,需及時給予封印。」
「我布洛瓦家族之所以接此厄運,非外因強逼,皆因我族乃封印魔法之開創者。為免大罪重現世間,我族應全力發展、世代傳承、永不沒落,將大罪永恆縛於己身,不致沙漠古國傾沒之禍再度重演。」
「我族後裔,萬望謹記。」
布洛瓦堡地下最深層,年輕的家主埃里克·布洛瓦坐倒在密室的牆邊,一遍又一遍地讀著布洛瓦家族古族譜的扉頁。
上面的文字都是用古代魔文書寫的,翻譯成現代語言就顯得相當生硬。可這玩意兒每一代家主傳位都會口口相述,其內容倒也不至於令他有太多的疑慮。
「也就是說,這個詛咒還是先祖主動『接』下來的?」布洛瓦一臉憤懣地將族譜甩到了一邊,惱火地道,「開什麼玩笑!要當救世主你自己去當,當然沒人會管你,可你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後人也牽扯進來?」
「而且……而且……為什麼偏偏是我的女兒!」
在他身邊,尚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的維莉,縮在布洛瓦先生的外袍中,輕盈地漂浮在離地一英尺左右的半空中。
大概是剛才已經哭累了,現在她已經眯著雙眼甜甜地睡著了。
年輕的布洛瓦先生轉過頭,看向了小維莉那細嫩白皙的臉蛋,滿腔的怒氣登時轉變成了無盡的憐意。
古族譜的扉頁上寫得很清楚,他需要啟用藏在這間密室底下的封印魔法陣,將女兒體內的詛咒封印起來。
而在封印以後,每過一段時間就需要回來給封印加固。
只有這樣,女兒才能如常人一樣生活,而周圍的人也不會因為那可惡的詛咒自相殘殺,並引發更大的災難。
可封印的代價,便是自己的女兒將再也不能表露出自己的情緒。不僅無法在開心的時候露出笑容,連在感到悲傷時放聲哭泣的權利,都將被無情地剝奪。
「『為免大罪重現世間』……嗎?」布洛瓦先生冷聲嗤笑道,「哼……『大罪』?這又算是誰的罪?難道是我女兒的罪嗎?還是說……是我們夫妻的?」
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因為心系產房中的妻子,布洛瓦先生拾起了隨手扔在地上的魔杖。緊接著,他將女兒重新抱入懷中,隨後將魔杖指向了密室的地面。
「布洛瓦塔克瓦。」
這是布洛瓦家族的密室開啟咒,只有血統相符才能生效。而隨著咒文唱響,地面突然便是猛地一顫,密室中央裂開了一條延伸向下的通道。
原本放在密室中的東西打翻了不少,甚至還有直接掉進地道里的,可布洛瓦卻根本沒興趣管它們,他徑直地往那黑黢黢的地道中走去。
在這條地道中,開鑿了一級級的台階,他每踏一步,通道的牆壁上就會自動燃起一支蠟燭。
地道並不長,很快,當邁下最後一級台階踩到平地上時,前方突然亮了起來。
在他的面前,是一間已經點燃了一圈蠟燭的石室,石室中什麼都沒有——除了他腳下那層平整地面上刻畫著的,那幅陌生的五芒星陣圖。
雖然其中也有著很多線條和符文,可若要與瑪卡自己琢磨出來的那種電路式符文陣圖相比,這五芒星圖樣的符文陣圖明顯要簡潔了太多。
布洛瓦家族的封印魔法是家族的立家之本,也是他們始終在法國魔法界居高臨下的最終原因。
事實上,布洛瓦家族也曾經歷過很多次滅族危機。
雖說正因如此,在舉族搬遷時,家族的傳承也出現過規模不小的失落,可作為最後一層保險的封印魔法卻終究還是殘留了下來。
時至今日,到了埃里克·布洛瓦這一代,即便只剩下了一些皮毛,卻仍舊足以令布洛瓦家族站在全球魔法界之巔。
可即便如此,當布洛瓦先生看到地面上這幅五芒星陣圖時,還是只能一臉茫然。
「事到如今,就只能按照族譜上說的辦了。」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小維莉,稚嫩的臉上還殘留著點點淚珠。在伸手想要為女兒擦去那幾點晶瑩時,卻又不禁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手上早已沾滿了骯髒的塵土,他又怎麼能讓自己的女兒再染上污穢?
魔杖輕輕揮動,小維莉連帶著父親的外袍,一塊兒飄向了五芒星的正中央。
她那甜甜的睡顏帶著一絲紅潤,似乎是剛好夢到了什麼美妙的感覺,粉嫩的小嘴勾起了一個安心的弧度。
布洛瓦先生看著小維莉嘴角那抹溫暖的笑容,心中如針扎一般猛地一痛。
「再讓她多笑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腦中一陣恍惚,眼前的空間仿佛像是在摺疊一般,產生了令人費解的扭曲。
這不是空間在變幻,變幻的……是他的視野。
「……沒時間了。」
在產房之中將他喚醒的,是那枚項墜的破碎。可他的這份甦醒,並不是如古卜萊仙火那樣永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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