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 初二(2/2)
慵懶男子似乎並不在意三人是否有奪寶想法,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修士為了提升修為可不在乎什麼長幼尊卑,待破開大陣瞧見了傳說中的仙器,所謂宗門規矩怕是敵不過那一絲遙不可及的飛升機緣。
對自身的氣運自傲一番,忽然想起目前為止尚未見到此地幾位大修士。
「附近宗門那些老傢伙呢?」
座下的三位大乘修士臉上表情怪異。
「幾位大乘修士和大妖……俱都緊閉山門開啟護山大陣,氣息不穩似乎受了重傷,奇怪的是不逃不降。」
「哦?不逃走也不投降?看起來不太正常,算了,日後再收拾他們。」
幾人閒聊幾句,招來穿著清涼的舞女飲酒作樂,布置一座看似很小實際數百丈的格鬥台,用些丹藥法器做獎賞引得弟子門人鬥法,欣賞低階修士們為了一粒丹藥勾心鬥角血染石台,看到精彩處拍手叫好。
推杯換盞享樂時,遠處一個身影御空而來徑直落在高台上,是位穿著華貴藍色袍服的老者。
年輕男子收斂幾分慵懶。
老者直接走到桌前盤膝坐下,取來靈酒猛灌幾口。
「此陣渾然天成仿佛天然大陣,布陣之人手段極為高明,老夫不如也。」
聽聞這句話,三位大乘修士與年輕男子皆面露不可思議,想不到陣法大宗師會說技不如人。
年輕男子急忙問道。
「苦老,您也破不開這陣?」
被稱為苦老的藍袍老者微微搖頭。
「世間沒有完美無缺的陣法,正常手段破陣所需時間太長,老夫想到個取巧辦法,以撼地寶物破壞山下地脈斷其根,即便僥倖未破也會傷其根基,再全力攻擊持續消耗可使法陣崩潰。」
幾人聞言若有所思,一名微胖大乘修士皺眉。
「何等寶物能震壞方圓百里地脈?」
修行界能撐得起大陣的地脈極其牢固,能夠將其撼動的寶物非同一般,何況破陣之後大部分寶物都要落在苦老和公子手裡,他們三位勉強貼碗邊喝口涼湯殘渣,傻了自掏腰包資助他人修行。
三名大乘修士一言不發故作愁容,就差在額頭寫上窮字。
誰知慵懶年輕男子嘴角微翹。
「本公子恰好有一顆大乘煉器師製作的極品撼地寶珠,此地果然與我有緣,哈哈哈~希望破陣後不會讓我失望。」
老者笑而不語,三位大乘修士面露異色,對慵懶公子的富裕感到驚訝。
就在幾人商量詳細破陣計劃時,遠處山林傳出打鬥波動,因沒察覺高階修士氣息便沒再過多關注,雖然打鬥時間有點兒長……
茂密叢林裡。
「爾等邪魔光天化日為禍人間!當斬!」
就見林中透出凜冽刀光飛上天,同時飛起的還有殘肢斷臂和各式兵器。
打鬥發生在圍困山峰的臨時營地里,原本在巨石上打坐修行的元嬰修士被驚醒,眼睛看到不可思議的事情,一位身穿武將服飾的凡人居然斬殺多名築基修士,那可是築基期修士,在凡人眼裡仙人一般的存在,此刻卻被砍瓜切菜。
「武夫?以武入道?」
現在世俗武夫都這麼猛嗎?
被刀氣削斷的樹枝樹葉簌簌落地,葛千戶甩掉刀上血水,目光鎖定某個手持扇形法器瑟瑟發抖的築基修士,其腰帶系有十餘根女子束髮用的紅繩。
「七日前,太平鎮七名女子慘遭凌辱虐殺!三日前,潁城五名女子被擄走下落不明。」
葛千戶抬刀指向那修士,嚇得修士踉蹌後退。
「而你,就是害人兇手,殺!」
猛地突進揮刀橫斬,利刃劈開防禦靈盾左手出拳狠狠打在修士胸口。
嘭的一聲人影倒飛撞在樹上震得樹葉亂撒,而腰間系紅繩的築基修士胸口血肉開裂骨骼外露,堅實身軀被硬生生打爆,也許他怎麼也沒想到身處宗門臨時營地會斃命。
葛千戶看向另一個手持彎刀的宗門修士,毫不在意此時正在對方宗門營地,只想讓作奸犯科之徒伏法。
「陸家集兩百餘人被抽魂奪魄,簡直喪心病狂!殺!」
臨時營地里低階修士們被嚇破膽只顧逃命,刀光閃過人頭落地。
巨石上打坐的元嬰修士面露不滿,強者碾死幾隻下賤螻蟻算什麼事,竟敢為這麼點小事來宗門營地大呼小叫挑釁,扭頭看向旁邊幾名金丹期修士,其中一名容貌年輕氣盛的男修站出來。
「師父稍待片刻,徒兒這就取那螻蟻魂魄點魂燈。」
元嬰修士面無表情點點頭。
「嗯,速去速回。」
年輕金丹修士氣勢洶洶朝葛千戶飛去,人未到攻擊法術先至,其餘幾名金丹修士若無其事評頭論足,似乎對凡人之軀擊殺築基修士的葛千戶很感興趣。
很快的,幾人包括元嬰修士皆目瞪口呆。
如果沒看錯的話,被利刃釘在地上的金丹修士剛剛還站在這裡……
渾身浴血的葛千戶冷冷拔刀甩掉血水,橫於面前左手撫刀。
「此刀名為初二,專殺作奸犯科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