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2/2）

現在這具軀體內就有「莫明」以前的記憶，但是莫明甚至都不用去看那些記憶，就知道顏傾城看他的眼神是什麼樣。

因為他感受過這種眼神，很深刻！很難忘！

莫明活了快四千萬年，從來沒被人用這麼複雜的目光盯著過！

那眼神之中飽含了三分情，三分陌生，一分想接近，一分疏遠，一分恨，一分糾結。

情是姐弟情。

以前的「莫明」其實很怕顏傾城，但其實他不了解顏傾城。

但是現在的莫明看得出來，顏傾城其實是把「莫明」當成自己弟弟的。

外人可能很不理解，畢竟怎麼看顏傾城對「莫明」都有點兒近乎無情。

但是莫明卻看得出來，如果顏傾城真的不喜歡「莫明」的話，是根本不會看「莫明」一眼的。

而這份「陌生」是因為顏傾城並不了解「莫明」，也不太會和「莫明」相處，而「莫明」也同樣不知道該怎麼跟顏傾城相處。

於是，這姐弟倆相處了十來年，卻依舊有種無法消弭的隔閡與陌生感。

但是，顏傾城又想接近「莫明」，她和「莫明」的確不是親姐弟，兩人的確沒有血緣關係，但是「莫明」是她看著長大的，這十餘年的情感可比親姐弟還要親。

可是偏偏這姐弟倆之間如此陌生，這無論是對於顏傾城，還是對「莫明」來說都是一種尷尬。

顏傾城想要接近「莫明」，她想做好一個姐姐，想要照顧「莫明」。

可是，她又不知道該怎麼接近「莫明」，怎麼跟「莫明」相處。

沒辦法，顏傾城一向高冷，生性孤僻，不喜與人交往，即便是自己的弟弟，她也不知道該怎麼相處，正是因此，她看向莫明的眼神，才會顯得十分疏遠。

這並非是她想要疏遠，只是她生性如此，對於不想交往，或者不知道該怎麼交往的人，她的眼神自然而然地就會流露出疏遠與清冷。

她又有些恨「莫明」，倒不是恨「莫明」這個人，而是恨「莫明」的不思進取，總是惹麻煩！

她恨鐵不成鋼，恨爛泥扶不上牆，她希望「莫明」好，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跟莫明相處，不知道該怎麼教導「莫明」，她恨「莫明」的不努力。

這也是莫明來到凡界之後第一次看到顏傾城的時候，顏傾城頻繁拿言語刺激他的原因。

她想要教導「莫明」，卻又不知道該怎麼教導「莫明」，她想要接近「莫明」，卻又不知道該怎麼接近，正是因此，她才會糾結。

這種複雜的眼神，別說是以前的「莫明」了，就算是現在的莫明也有些受不住。

尤其是，顏傾城的那對眼睛，她生有一對丹鳳眼，眼角向上斜飛，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絲嫵媚，可是當她的目光融入這麼多元素的時候，那理應嫵媚惑人的雙眸就會銳利得如雪亮的刀子一般。

這世間，哪有親姐姐會用這種刀子般的銳利的目光盯著自己的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