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一百一十一章 《探窗》(1/2)
咚咚咚!
隨著幾位京劇名家的一句『先生,請隨意』落地,整個劇院裡響起了伴奏的低吟。
那是板鼓和月琴的聲音,很淡,並不是脆響,節奏上也並不快,似乎是在刻意營造這種舒緩的氛圍。
「她唱著,他鄉遇故知…」
最先開口演唱的是梅瀾芳先生,他的聲音單純質樸、明朗圓潤,帶著梅派特有的平緩。
這聲音才剛剛入耳,就直接抓住了人們的耳朵,讓所有觀眾們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來。
「一步一句是相思…」
緊跟在梅瀾馮先生之後開口的,是尚小芸先生,他的聲音剛勁挺拔、音亮氣足,節奏上也變得明快起來。
所以在接過梅先生的第二句之後,在氛圍上多少變得清晰、明亮了一些。
就好像,是在故意把人們往『相思』上面吸引,讓觀眾們對這個聲音,對歌詞欲罷不能,迫切想要聽到後面的內容!
「台下人,金榜正提名…」
程艷秋先生第三位開口,比起梅先生和尚先生,程先生的聲音沉鬱凝重、流暢圓潤。
特別是和尚先生的明快相比,有著明顯的區別,那種沉凝的氛圍,就像是在和尚先生唱反調一樣。
「不曾認,台上舊相識…」
荀慧笙先生第四位開口,聲音特色依舊明顯,嗓音甜媚,卻柔中有剛。
而且唱到這裡的時候,聲音上特意體現出了『剛』,對於蘊含的情感處理地惟妙惟肖,恰到好處。
哀怨、無奈……短短一句話,表達了太多的情感!
「他說著,洞房花燭時…」
本來觀眾們以為接下來劉子夏會用華夏風歌曲中的戲腔唱法,來演繹後面這一句歌詞。
沒成想,他竟然採用了花旦的腔調!
而且這個腔調,一點都不比梅尚程荀四位先生的聲音感差!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而言,他們不相上下!
觀眾們驚訝了,就算劉子夏用尚派唱腔也沒什麼,畢竟在之前的表演上,他唱了《梨花頌》。
可現在竟然又出現了一種不同於其他四位先生的戲腔,這劉子夏是真的厲害!
「眾人賀,佳人配才子
未聽,一句一嘆戲裡有情痴……」
就在觀眾們心中驚嘆的時候,後面兩句的歌詞,梅尚程荀和劉子夏同時開口!
那種多種戲腔曲調彼此交融,相互融合之後,所表現出來的聲音。
說實話……還挺好聽的!
至少在那些喜歡聽戲的票友們看來,劉子夏此刻的聲音,和給四位京劇大師配音的老師,不相上下!
於是津天電視台客戶端的熒幕上,各種彈幕直接刷屏了:
「我去?剛剛那是我夏唱的嗎?真的假的?」
「我夏會唱戲我知道,但是怎麼和那幾位的不一樣啊?」
「咱們華夏的歌手們都這麼多才多藝了嗎?這唱腔可以啊……」
觀眾們議論著,總覺得劉子夏是一個寶藏,只要肯去挖,就一定會有收穫!
也是直到此刻,他們才總算回過神來,去考慮他們五人剛剛演唱的歌詞。
正所謂人生四大喜:金榜提名時、洞房花燭夜、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
而在短短几句歌詞中,竟然就出現了三大喜!
這是一個故事嗎?
像是在響應觀眾們心中的想法一樣,此刻那四號台的大熒幕突兀地亮了起來。
畫面一閃,出現在一個古色古香的碩大廳堂,一看就是古時的大戶人家。
堂里張燈結彩、掛著大紅綢布、貼著喜字。
廳堂正前方擺放著一方長桌,長桌上香爐、茶點、瓜果,應有盡有。
一雙員外郎、夫人端坐高堂,周圍儘是來觀禮的親朋好友們。
廳堂中,站立著一名穿著大紅色狀元郎服的青年。
這青年胸前戴著綢布紅花,手中牽著一條紅綢,紅綢的另一端被一名穿著霞帔、頭頂蓋頭的女子捏在手中。
廳堂之外,是一方戲台。
一名妝容精緻、穿著戲服的清秀女性,看著廳堂正中的青年男子,臉上出現了高興、哀怨以及失落的複雜神色!
看到這裡,觀眾們也多多少少明白了:原來這首歌還真是一個故事!
可究竟是怎樣一個故事呢?
……
「燕去時,紅豆滿枝
遠遊人,莫問歸期
誰獨守瀟湘水碧
不知今夕何夕…」
在短暫的前奏過去之後,劉子夏率先開口,不同於剛剛的花旦戲腔。
此刻的劉子夏儘管聲音依舊是女腔,但是已經變成了流行音樂的曲調和節奏。
對觀眾們來說,他們已經習慣了劉子夏在華夏風歌曲中,戲腔和流行腔調的自如切換。
現在他們所在意的是歌詞,以及後面大熒幕中所反映出來的畫面:
原本的成親場景,從高門大戶變成了尋常百姓人家,矮牆灰瓦、小門細窗。
小院裡,兩隻燕子翻飛,紅豆生滿枝,剛剛那名身著狀元服的青年男子,此刻穿著樸素、背著行囊。
他正同一名面容清秀,衣著普通的雙十女子,在小院門前依依惜別。
女子淚眼低垂,嬌柔的面容上尤見淚痕,她素手抬起,為情郎整理著衣衫,櫻唇微張。
儘管聽不到聲音,但是熒幕上浮現出兩行念白:「此去京城,路途遙遠,請君一切小心,萬勿掛念。」
青年男子輕撫女子鬢邊秀髮,同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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