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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七章灰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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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明媚,曬得人有些煩。

耳邊隱隱約約傳來了蟬鳴聲還有廝殺聲,雖然隔得很遠,但卻為這夏天平添了幾分吵鬧。

當代相柳一脈的老祖推開了祠堂,呆呆的看著祠堂中排放猶如小山一般的靈牌。

相柳一脈原本是沒有祭祖的習慣的,他們向來以強者為尊。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也發現了這其中的壞處,強者為尊容易造成管理混亂,而且還有很多強者整天嚷嚷著建立什麼新相柳一族,容易陷入內耗之中。

隨後,有相柳族人看到了尊重祖宗,追古溯源的人族,他們尊重自己的出生,尊重那些在黑暗年代存活下來的老祖宗,族人有了凝聚力,大家團結一心,但凡除了點什麼事兒,都是要對得起祖宗。

相柳一族見到這種情況,再加上在故去的老祖宗們的神魂支持之下,這才有了這個祠堂,隨後相柳一族也開始了尊祖重道,果真這相柳一族便也團結了起來,即便修為再高,也得尊重老祖宗。但凡有個大小事,都得來祠堂面前禱告一番,即便是現在相柳一族的士兵正在浴血奮戰,這位相柳一族的當家人都不忘來這祠堂。

「諸位老祖,子孫不肖,相柳一脈,遭遇大劫。如今我相柳一族內憂外患,無一人能夠站出來,還請各位老祖宗指一條明路,告訴晚輩該怎麼辦?」

說罷,這位當代相柳一族的老祖雙腿一軟,便跪了下來。

雖然這祠堂中當初的確有不少的逐日境神魄,可這些逐日境自然比不得湛胥體內的老祖宗,力量早已消失得差不多,早就是在苟延殘喘了,徐長安才攻打這封印,他們便知道了消息,各自散去了。

剩下個別相柳一脈的老祖,現在也不敢出聲,事到如今,他們也沒什麼好辦法。

最大的問題不是他們相柳一族沒有戰鬥力,而是沒有一個能夠將這些戰鬥力發揮出來的指揮。

當初還有柳承郎,荀法等人穩定局面,袁老作為定海神針,穩定人心,還有個別人族會幫助他們,教他們人族的知識。

自打兩人去世後,人人自危。

本來現在這位相柳老祖想重用陶悠亭的,死馬當作活馬醫,畢竟她也在湛胥身邊學習了很久,應該也不會太差。

但讓他始料不及的是,陶悠亭很早便離開了亳州,不知去向。

他一個逐日境,自然可以逍遙自在,可想要扶起一個族群,單靠一個人是不可能的。況且,人族又不是沒有逐日境,只是打不過他而已。當然,他也沒辦法殺了人族的那些逐日境。

雙方僵持不下,本來是一個他們稍微占優的局面。如今徐長安和裂天的進入,他們人才的流失,完全打破了這個局面。他現在甚至懷疑,這王費霞是不是人族和徐長安安插進來的探子了。

最為重要的是,現在徐長安僅僅才開天境的修為,就有逐日境的戰鬥力,未來可期,他殺不死徐長安,就只能看著眼睜睜的看著人族崛起了。

可即便他跪下來求老祖宗也無濟於事了,「咚咚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聲音如同重錘一般,每一錘都敲在了他的心上。

陽光依舊討人厭,特別是對於他們喜陰的相柳一族來說。

但陽光下拄著拐杖的那人,卻讓這位老祖如同在烈日下見到了一池幽水一般。

來者,正是杵著拐杖,一瘸一拐,偶爾走路還跳兩步的湛胥。

看到湛胥,這位老祖猶如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站了起來,來到了湛胥的身旁。只不過太過於激動的他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樣去面對湛胥。

一雙手時而擦了擦自己的衣服,時而放在了身後,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行了,您先出去吧,我和前輩們說一說話。」

湛胥沒有管他,只是淡淡的說道。

聽到這話的這位相柳老祖,頭點如同搗蒜,護送著湛胥進入了祠堂之後,急忙關上了大門,自己退了出去。

湛胥得到了老祖宗和現在這位老祖的幫助,雖然能夠勉強走路,但長時間的站著還是有些困難,腿也沒有完全長出來,還有些缺憾,但至少不用完全倚靠輪椅了。

湛胥看得大門當代老祖離去,便放下了方才製作的簡易拐杖,坐在了地上,嘆了一口氣說道:「諸位前輩,晚輩湛胥,前來請諸位前輩救一救相柳一族!」

湛胥等了很久沒有應答,他只能深吸了一口氣,又說了一遍。

祠堂里就迴蕩著湛胥的聲音,當他的聲音消失之後,整個祠堂變得寂靜無聲。

湛胥低下了頭,他沒想到,就連相柳一族的老祖宗都事到臨頭各自飛。不過,他也想得通。這些老祖宗本就是苟延殘喘之輩,沒多少戰力了,就算放出去,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他們相柳一族又不像裂天一般有符籙幫助神魂保留實力。

況且,他們現在都不知道裂天手中還有多少神魂,就算這些老祖宗的神魂全都上了,也改變不了戰局。

當雙方高端戰力差不多之時,拼的就是底層百姓。

除非他相柳一族中有人能夠直接斬殺徐長安和裂天,但很顯然,這和讓徐長安和裂天自殺一樣不靠譜。

「你們,受香火,跪拜,現在大難臨頭,都不願意幫助相柳一族麼?相柳一族若是亡了,你們的神魂沒有寄託之所,出去也是成為別人口中的食物!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們幫的是外人麼?你們幫的都是你們的子孫!」

湛胥顯得十分氣氛,甚至都又強撐著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朝著門口走去!

「反正我會想辦法,想辦法帶著相柳一族的族人活下去!」

湛胥此時的背影顯得有些倔強,更多的是悲壯。

他正要伸手開門,那些牌位上突然閃起了一道道暗綠色的光芒,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了出來。

「我們這群人沒用了,你說說,我們能做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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