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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談判(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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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說一說我那外甥是怎麼回事?」

提到這事兒,趙箢臉上便布滿了愁雲。

「因為我家那口子是上門的,所以兒子也有個趙氏的名字,叫趙祿光。祿光雖說修行天賦不佳,但勝在為人老實善良,還喜歡讀書。若不是之前聖朝不允許商賈人家的子嗣去考科舉,恐怕他會去考個功名回來。後來啊,他跟著我家那口子做生意,剛開始的時候吃了不少虧,但由於忠厚老實,很快靠著口碑,薄利多銷,生意也做的不錯。」

「但前段時間,趙庭簡突然找到祿光,說只要陪他喝喝酒,便免了我們三房下一年要交給一房的稅。我那孩子老實,便相信了他。結果第二天一醒來,他就睡在祠堂里了,身邊還有一個青樓女子袒胸露腹。不僅如此,二伯的牌位也被打碎了。」趙箢說這話的時候,小心翼翼的偷瞧著晉王。她口中的二伯,便是晉王的父親趙光河。

「繼續說,沒事。」

「按理說,我兒子這類趙氏子孫是沒資格進入祠堂的。但那日他就在祠堂里了,而且原本經常不去祠堂拜祭祖先的趙庭簡,居然一大早就要去拜祭祖先,打開門就看到祿光。」

晉王嘴角出現了一抹冷笑,很明顯這就是栽贓嫁禍,朝著自己來的。

這趙庭簡陷害他外甥也就罷了,還用自己這一脈的老弱婦孺來威脅他。趙氏不缺錢,自己也沒爭權,養著這些人本就不費多大力,但這趙庭簡害怕自己不來,就用他們和外甥的性命一起來威脅他。

「那這事兒若是要查,應該不難。既然一起喝酒,定然有目擊證人。而且,那青樓女子也可以盤問一番。」晉王在長安已經習慣了法治,所有事兒都講究一個證據。

「我們何嘗沒想過查,但沒目擊證人,至於那青樓女子,離開祠堂之後,便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若是所料不錯的話,應該是被他們給殺了。」

晉王聽得心驚肉跳,這趙庭簡,還當真是隻手遮天。同時,也說明這趙氏已經爛到了骨子裡。

晉王又和趙箢聊了下,大概知道趙庭簡的底牌,這才離去。

只不過,當他才出了院子,趙庭簡便早早的等著他了。

這趙庭簡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經過了一天的忙碌,也到了吃晚飯的時間,兩人便坐在了桌子前,大熱的天,煮起了火鍋。

夕陽西下,一張小小的四方桌,二人對坐,夕陽與紅湯相映。

鍋里的紅湯翻滾著,紅色的油辣子都被漲開了的熱水給驅趕到了鍋邊。

而在鍋中,花椒和辣椒隨著翻滾的水,也不斷的翻滾著,露出了頭來。趙庭簡挽住了自己的袖口,拿起了一個勺子,盪開了鍋里的紅油,給自己打了一個蘸水。隨後,看向了晉王,微微一笑,也站起身來,仿佛兩人是關係極好的兄弟一般,也給晉王盛了一碗湯。

「我記得二叔尚在之時,有一次帶著你和姐姐吃火鍋,那是一個大雪天。可憐我啊,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至於我那個無用的爹,屁話都不敢說一句。就算我爺爺看著我饞嘴,也愣是不敢開口。而且,二叔下了令,不許我吃火鍋。」

趙庭簡說著,眯起了眼,抬起頭,長嘆了一口氣。

「那時候我就在想,火鍋是什麼滋味?雖然後來我做了主,想吃什麼都有,但我還是經常吃火鍋,吃到厭煩了都吃。倒不是說火鍋有多好吃,只是提醒我自己,別忘記以前吃不到火鍋的日子。」

趙庭簡的看向了晉王,皮笑肉不笑,他說這話,自然是別有所指。

「我記得,你眼睜睜看著我和姐姐,跪在了雪地里,凍得臉通紅。手上和腳上都起了凍瘡,回去之後,還大病了一場。我和姐姐去看過你,你還在你們大房的院子裡豢養了一條大狗,每次吃東西的時候都會把我和姐姐的畫像給它看,直到它將我們的畫像撕碎,你才給它吃的。」

晉王笑著,看著趙庭簡說道,也沒動筷子。

「至於你為什麼會在雪地里跪著,你自己應該清楚。你去酒樓里吃火鍋,別人不小心碰到你一下,滾燙的火鍋啊,一下子就澆在了他的身上,整張臉都毀了。若是我做出這種事來,父親不得把我打死。那個人還在吧?我記得他的後半生應該是讓你們大房負責的。」

「死了,解決麻煩最好的法子,就是解決麻煩本身,將這麼麻煩抹除了,自然就不復存在。」趙庭簡笑著說道,手還比劃了一下,「還是火鍋,大冷的天,滾燙的大型火鍋澆在了他身上,滋滋冒油。」

趙庭簡說著,似乎都覺得自己殘忍,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最後啊,都認不住是個人來,太慘了。」趙庭簡眉頭一皺,仿佛此事不是他做的一般,他是真的悲天憫人一般。

晉王強忍著怒意,臉上勉強擠出了一抹微笑。

「行了,過去的事兒就不說了,來吃東西。」趙庭簡招呼著晉王,將幾個小菜下了進去,看著隨著沸水翻騰起來的花椒和辣椒繼續說道:「這火鍋,雖然味道沒有那麼細膩,但卻很有意思。就說這花椒和辣椒,剛開始時沉底,但時間一到,便嶄露頭角。你說,像不像人生。人生有浮沉,就像這花椒,剛開始還有辣椒,剛開始隨著油鍋在底下,但很快能起來;當然,也有的人剛開始的時候便處於上層,就像飄在上方的香菜一般。但很快,它要麼就被挑出去,要麼就沒有。你說,這火鍋是不是很有趣,像極了人生?」

晉王看著得意的趙庭簡,微微的點了點頭。

「只不過,漂浮在上面,容易被人給挑出去。畢竟這花椒,無法下咽,無法長時間的留在鍋里。」晉王說著,拿著勺子輕輕一舀,便把漂浮在上方的花椒給直接舀了出去,最終潑在地上。

趙庭簡看著自己的三弟,怒極而笑。

他用花椒來告訴晉王,人生浮沉,切莫得意。而晉王也同樣用花椒告訴他這個道理,還暗戳戳的告訴他,最終將會走向滅亡。

還沒等趙庭簡反擊,晉王接著說道:「要說什麼東西能留在火鍋里,我認為啊,是骨頭。因為他硬,別人不好啃的。至於軟骨頭啊,早就被人給吃了。」

晉王笑了笑,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在含沙射影的說趙庭簡是軟骨頭。

見得口舌上占不了便宜,趙庭簡冷哼了一聲,索性放下了筷子。

「沒想到多年不見,你還是牙尖嘴利!」

「我也沒想到,多年不見,你還是一樣,喜歡下跪,喜歡低頭。」晉王反唇相譏。

「好了,我也懶得和你做口舌之爭,今日你該敘舊也敘了,該見的人也見了,說說你的想法。」

晉王搖了搖頭,吃了一口肉,似乎是有些燙,含糊不清的說道:「應該是說說你的想法,祿光的事兒我也懶得查,按照你的性格,能查的人應該都沒了,線索都斷了。要是真的查,也會有痕跡,不過太麻煩,還不如直接來看看,你想要什麼。」

晉王才沒那麼傻,會被趙庭簡牽著鼻子走。

「行,那個老東西可以給你,趙祿光也可以平安無事,至於你們那一房的人,自然我也會好好的伺候著。」

「條件是什麼?」晉王放下了筷子,認真了一些。

「很簡單,現在徐長安受傷,我有個朋友想去長安見一見他。只需要你把齊鳳甲想辦法弄出長安,這對於你來說並不難,他可不是心甘情願守著長安的,只不過被軒轅楚天算計了。接著,以你晉王的名義讓各邊防將軍按兵不動,最重要的是別驚動孫天明和褚良。最後,打開城門,讓我朋友去看一看徐長安就行。」

晉王聽到這話,冷聲笑道:「你應該是有兩位朋友吧?一位叫軒轅仁德,另一位叫湛胥。怎麼,現在的朗朗乾坤待得不舒服?不過說來也是,見不得人的東西,始終見不得人,不喜歡這青天白日,看不慣這朗朗乾坤!」

「這麼說來,你是不同意了?你就忍心看著老東西和趙祿光死,還有趙箢那個臭娘們那一房,你就看著他們活活餓死吧!」

他說著,還站了起來。

晉王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拿起了筷子,輕輕的敲著這火鍋的邊緣。

「放狠話,要有實力。你的那兩位朋友不來,恐怕你是沒資格和我談,族內搖星境二十位左右,但只要我把你抓住,他們必不敢亂來!再加上我這二房嫡長子的身份,恐怕他們也不會為你拼命。」

趙庭簡冷哼了一聲,「這麼說來,你有信心拿下我?別搞笑了,我現在,乃是中境搖星……」

他話沒說話,只見得晉王大袖一揮,火鍋便直接被打翻,並且朝著他撲來,潑了他一身。本就沸騰的火鍋,將趙庭簡燙得嗷嗷直叫,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覺得自己被人摁住了脖頸,並且將他給提了起來。

晉王凌空將趙庭簡給提了起來,冷聲說道:「中境搖星,很強麼?我知道,族內除了無法動彈的祖爺爺之外,便再無上境搖星。但很可惜,我在長安,可沒當閒散王爺。」

「你……」趙庭簡只覺得一股無形之力將他拿捏得死死的,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說道:「你……軒轅楚天……」

晉王知道他想說什麼,搖了搖頭道:「軒轅楚天我管不了他,只能選擇尊重我這位姐夫,他對我姐姐情深義重,他要殉情,我沒辦法阻攔。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幫他守好長安。莫非,我長時間不出手,你們還真以為我只是一個沒用的閒散王爺?」

「所以,談判要有底氣。你和我趙庭燁比,你有那個實力麼!」

晉王說著,便準備結果了這趙庭簡,但他正準備動手,一道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距離上境搖星,只有一步之遙,能隱忍這麼久,的確不容易。」這聲音有些陰冷,還發出了「桀桀」的笑聲。

晉王抬頭一看,便瞧見一位穿著綠色袍子的小老頭站在了不遠處。

「晉王爺,好大的威風啊!」

晉王看著這人,眯起了眼,他身上的氣息讓晉王稍微有些意外。

就連晉王都沒想到,自己那麼快就遇到了相柳一族的人!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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