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階下囚(2/2)
「你去廢啊,我又沒攔著你。」另一道聲音傳了進來。
這聲音,晉王很熟悉。
這正是當年他和軒轅熾輔佐登上了聖皇大位的軒轅仁德!
「可……」
在門外的軒轅仁德看得趙庭簡的模樣,冷笑一聲,一腳踹在了他的身上。
若是讓裂天看得他的這雙腿如今如此有力,恐怕還會繼續把他的腿給弄斷。
「廢物,別攔著!」一道尖細的聲音響起,這聲音晉王也熟悉,正是小太監李忠賢!
如今的軒轅仁德腿腳利索,走路帶風,直接就闖了進來,看到晉王,面帶笑容,急忙問道:「舅舅,過得可習慣?」
「這是我家,自然習慣。」晉王冷冷的看著軒轅仁德,早知道軒轅仁德是這樣的,當年真應該把他弄死。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啊!」軒轅仁德隨即看了一眼桌子上,便朝著趙箢怒聲呵斥道:「幹什麼吃的,還不趕緊給我舅舅弄點好吃的來,補補身子!」
這一頓猶如對下人般的呵斥,讓趙箢的臉色有些難看,但她還是咬了咬下嘴唇,什麼話都沒說,便離開了。
「廢物!」
在趙箢出門的一剎那,聲音尖細的李忠賢瞟了她一眼,突然說道。
趙箢停下了腳步,還沒說話,李忠賢那尖細的聲音再度響起。
「怎麼,不想要你兒子和丈夫的命了麼!」
趙箢只能咬著下嘴唇,低著頭離開了。
趙箢才離開,李忠賢便換了一副嘴臉,咧開嘴笑道:「哎喲,晉王爺,咱們可是好久沒見了。上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來著?我記得好像是在長安王府門口,哦,不對,以前叫做忠義侯府門口,您要我下跪,要處死我那會兒!」
李忠賢走了進來,皮笑肉不笑。
而軒轅仁德則是坐在了桌子旁,把玩著茶杯,對這一切熟視無睹。
晉王看著李忠賢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倒也沒有生氣。
「哦,想起來了,就是當初覺得大臣不尊重你的小太監嘛!我就不懂了,你是上戰場殺過敵,還是做了什麼大貢獻。若你是我的人,恐怕都活不過三天!」
晉王現在雖然是階下囚,但他可不怕這李忠賢。
湛胥讓他們來見自己,肯定是有所求,諒這軒轅仁德和李忠賢都不敢太過分!
「身為一個奴僕,於國無功,還要誰來尊重你!身為一個奴僕,在君王面前進讒言,能夠活下來,已經是不錯了!」
這一番話,可謂是一點面子也不給李忠賢留。
「史書上有為財而失去帝皇之位的人,也有為色而失去帝皇之位的人,為了一個太監而失去帝皇之位之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別說李忠賢了,就連軒轅仁德的面子,晉王都不給。
軒轅仁德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
說實話,他也有些後悔了。但後悔又能怎麼樣呢?事情都發生了。
而且,李忠賢縱然有千般過錯,萬般不是,只要他懂得尊重自己,知道什麼是帝皇之威,那便是好臣子。最為重要的是,他能用性命來維護自己!
「行了,就以前那個情況,徐長安功高蓋主,在外結交豪傑,有幾個帝王能夠安心的?」軒轅仁德替自己辯解道,只不過,他的辯解顯得有些蒼白。
「不就是怕徐長安功高震主麼?擔心朝堂中全是徐長安推薦過來的人,最終這天下姓了徐而已。」
「作為帝王,這個問題必須得注意。」軒轅仁德輕聲說道。
「作為帝王,當有識人之明!」晉王冷哼一聲說道,口吻有些嚴厲,甚至還伸出了手指,指向了軒轅仁德的腦袋,「知道臣子是什麼人,該怎麼用,這是一個君王該有的判斷力!你說徐長安有不臣之心,可現在呢?就算是如今,他都沒有任何想要爬上那個位置的心思。若是他想要那個位置,就憑現在他的聲望和實力,唾手可得!」
事實勝於雄辯,現在看來,軒轅仁德的確有些小肚雞腸了。
他臉色煞白,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要的,是四海昇平,是天下歸心,是一個真正萬世太平的天下。你看重的東西,其實在別人眼裡一文不值!你眼裡的聖皇之位,在徐長安的眼裡什麼都不是!你以為他針對你,你認為他不尊重你,那是因為你們沒有值得他尊重的地方。沒有向民之心的帝王,如何能得到眾人的擁戴?」
「不要再以功高震主四個字來掩飾你的無能和小肚雞腸了!軒轅仁德,你要承認自己的無能,別總往別人身上找原因!」
軒轅仁德身上的傷勢早就好了,但現在的他臉色蒼白,身子也有些顫抖,仿佛生病一般。
晉王的這一番話,說出了真實的他。
什麼功高震主,什麼擔心徐長安的勢力做大,其實都是假的。唯一的理由,便是他小肚雞腸,沒有能力而已!
軒轅仁德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般,站了起來,往後微微退了一步。
李忠賢看得身形不穩的軒轅仁德,急忙將他給扶住。
「好好好!我的便宜舅舅……」軒轅仁德站穩了身形,身子微微往前一傾,伸出了手輕輕的拍著晉王的臉。
「我知道,你們都瞧不起我!不過,現在你要認清楚自己的地位,你是一個階下囚!」
「那又怎麼樣?你敢怎麼樣?再說了,湛胥都還需要趙家,現在你找了湛胥這個主子,沒湛胥的命令,你敢殺我?」晉王看準了軒轅仁德不敢動手,斜了他一眼,冷聲道。
「我是不敢殺你,但沒說其它的啊?舅舅。」軒轅仁德冷笑一聲,又拍了拍晉王的臉,這才直起身來說道:「趙庭簡,你不是說你有私牢麼,將這位晉王爺請進去。記住,不廢他修為,還有不死就行。」
趙庭簡聽到這話,先是大喜,隨後抬起頭來,一臉的不解。
「為什麼不能廢他的修為?」
「你有疑惑,去問湛胥!」軒轅仁德冷聲說道,隨後聲音柔和幾分,「忠賢,你去監督他,若是趙庭簡搞事情,可以直接殺了他。記住,好好招待我這位舅舅,別讓他太舒服。」
趙庭簡身子一抖,雖然有些憋屈,但為了折磨晉王,也只能賠笑道:「聖皇,您相信我……」
如今的晉王無法動用修為,既然軒轅仁德都這麼說了,也不需要人拉扯,便直接抬頭挺胸站了起來,自個兒強撐著一口氣,在趙庭簡的的引導下,走了出去。
而此時,趙箢才準備了飯菜回來。
趙庭簡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飯菜,其中不乏鮑魚海參之物,冷哼一聲道:「階下囚還想吃這些?狗吃什麼,他吃什麼!」
說罷,便帶著晉王離開了,去往了他所謂的私牢。
而軒轅仁德,卻坐在了原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仔細的回味著方才晉王說的那些話。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待會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