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四章春來人間,卻無路(中)(2/2)
兩座宅院隔得並不遠,方才柳承郎便知道了,也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差人給他準備了一張桌子,一壺茶,兩個茶杯。甚至,還提前為王費霞準備一把椅子。
這一次,他們可不敢踹門而入。畢竟,毒血營也曾經在他的領導下,而且若不是柳承郎指導有方,恐怕妖族大軍損失慘重。
面對曾經的軍士,真正意義上的將軍,這群士兵心中還是有些感情和畏懼的。
大門早就打開了,所有毒血營的戰士都在門外候著,王費霞直接走了進來,將裝有一滴相柳一族鮮血的小瓷瓶放在了桌子上。
柳承郎看了一眼這瓷瓶,輕聲說道:「這東西你留著吧!我若是想要這東西,隨時都能有。」
「若是你現在不要這東西,恐怕……」王費霞不動聲色的說道,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恐怕什麼?要殺了我?」柳承郎反問了一句,隨後摟起了袖子,多斟了一杯茶,朝著王費霞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輕聲說道:「坐。」
王費霞奇怪的看了一眼柳承郎,點了點頭,坐在了桌子旁。
「若不是你是王氏的人,我還真以為你是褚良派來的人。」柳承郎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
「此話怎講?」
「湛胥好不容易打下的基業,好不容易可以控制一部分人族,好不容易以最小的損失造就如今的局面。沒想到啊,一朝被你摧毀。」柳承郎笑著,眼中出現了一抹無奈。
就現在這王費霞的所作所為來看,雖然手段有些激烈,但總體而言,算是幫了褚良一把。
柳承郎相信,只要大軍相碰,王費霞領導的大軍,必然會節節敗退!
但可惜的是,王費霞並不能理解柳承郎心中所想,她嘴角一扯,笑著問道:「怎麼?用湛胥少主來壓我了?」
柳承郎搖了搖頭,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
「不是,而是提醒你。這幾日,之前的官員全都跑了,還有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些鐵匠,也跑了,整個亳州陷入了混亂之中,你最好趁早出擊。要不然,恐怕大軍都沒有出兵的能力了。」
「你在嚇我?」王費霞面露不悅。
「不是嚇你,而是提醒你。你知道打仗除了打打殺殺之外,其它的什麼最重要嗎?你知道不同兵種之間的區別嗎?你知道鎧甲磨損到什麼程度就不能用了嗎?你知道每種兵種適合在什麼地形作戰嗎?」
柳承郎笑著,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王費霞聽到這話,臉色頓時一變,冷汗直往頭上冒。
「你應該沒學過兵法,只是知道修煉。戰爭和個人之戰不一樣的,不然你以為為什麼徐長安參加了一次越州之戰之後,便不再做指揮了?」
柳承郎笑得很開心,毫不避諱的說道:「沒了湛胥,相柳一族壓根不理解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做。而且,相柳老祖覺得我們是在給聖朝機會,但其實我們是在求一個偏安一隅,迷惑人族,擾亂聖朝。更何況,此番大戰起,你猜裂天會不會來戰場,你再猜一猜,裂天會不會殺到封印中來。要知道,裂天之前就能夠在相柳老祖的手底下溜走,此番得到了你們王氏的幫助,帶走了鐵劍山下鎮壓的東西,實力大增。」
柳承郎說到這兒,絲毫沒有掩飾臉上的興奮之色。
「你猜猜,只要裂天再來封印中一回,你還有沒有出兵的能力?所以,我是提醒你,出兵一定要快,若是慢了,可能不攻自破。還有,現在大旱災,若是袁老或者荀法一死,封印中的人族肯定會不顧一切的發動戰爭。而且,與神農一脈為敵,我不知道傷兵還有糧草的問題你要怎麼解決。」
「我沒必要用湛胥壓你,甚至就算湛胥不甦醒過來,再這樣下去,你也沒多少好日子了。」
王費霞聽到這話,額頭上出現了大滴大滴的汗珠。
她終究是把事兒想得太簡單了,若是一切按照柳承郎所說,恐怕她不僅不能藉助相柳一族的力量報仇,還會直接喪命於此。
「那我該怎麼做?」
她終於服軟了,甚至連責問柳承郎的勇氣都沒了。
「恢復原樣,而且保證袁老和荀法的安全。他們和我不一樣,我還想活著。袁老還有荀先生,可是早就視死如歸了。」
王費霞聽到這話,急忙轉身離去。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保證袁老還有荀法的安全!
柳承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瓷瓶,冷哼一聲,大袖一拂,這瓷瓶便落在了地上。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