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〇〇章暮光(下)(1/2)
柳承郎一夜無眠,和軒轅慧安說了很多很多話。
兩人回到了木屋中,坐在了窗前,軒轅慧安靜靜的聽著,柳承郎輕輕的說著。
說著他的愧疚,說著他的變化,說著這些年來對她的思念。當然,也說著這些年人世間的變化。
當說到軒轅楚天得知復活妻子無望殉情之後,軒轅慧安垂淚漣漣,當說到軒轅熾被妖族算計,戰死在雪山的時候,她已經泣不成聲了。
這些都是她的親人,血脈相連的親人。
她怎麼都沒想到,等她再度甦醒的時候,整個人世間,除了背叛人族的軒轅仁德外,就只剩下她嫂嫂范知墨肚子裡那未出生的孩子是她的親人了。
當然,柳承郎也不忘提徐長安。畢竟如今的聖朝,可以說是全靠徐長安一力支撐。
但對於徐長安,軒轅慧安沒有印象,更不關心,雖然據說小的時候徐寧卿還抱過她。但在她的記憶中,對於徐寧卿都沒印象,更別說對徐長安有什麼印象了。畢竟,自小到大,就連徐寧卿都沒有見過徐長安幾面。
一人說,一人聽,直到天光乍破,柳承郎這才想起來有事兒要做。
既然相柳老祖要他保護相柳一族的族人,那他自然要做到,柳承郎便急忙寫了兩封信,一封信是給徐長安的,告訴他事情始末,希望他停止戰爭,接受他所帶領的相柳一族投降。當然,前提是徐長安能把相柳老祖給解決了。
至於另外一封信,則是寫給褚良的,算是正式的投降文書。
但柳承郎嫌麻煩,便一併寫了。只要相柳老祖一死,相柳一族真正的落在他的手裡,他便立馬投降,回歸人族。
可信是寫好了,怎麼送去成了一個問題。
現在柳承郎的身邊已經沒了修行者,他自己更無法將信件送去,一時間這成為了一個難題。
而且,他雖然有了老祖令,卻沒辦法命令相柳一族。
並且,他要怎樣才能讓相柳一族信任他,這些都成為了他要考慮的問題。
軒轅慧安看著眉頭緊皺的柳承郎,似乎是知道了他心裡所想,咬咬牙,似乎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這才說道:「其實,我能幫你送信。」
柳承郎驚訝的看向了軒轅慧安,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你?」
還沒等柳承郎接著說話,軒轅慧安急忙說道:「對,就是我。下午的時候我不是來過,後來相柳老祖又把我帶走了。」
柳承郎知道相柳老祖帶走軒轅慧安肯定和這事有關,也沒追問,只是靜靜的等待著下文。
「他應該早就想傳位給你,所以他給了我一塊令牌,帶我去見了一些還沒有逃跑的長老,同時讓我在相柳一族有了話語權。」
柳承郎聽到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不明白,相柳老祖為什麼要把軒轅慧安牽扯進來,難道只是為了讓他有一個助手?那也沒必要啊,自己在相柳一族也有一定的聲望,只需要派一個人過來就成。
軒轅慧安咬咬牙,突然說道:「湛胥不救我,就是因為要救我就必須讓我服下相柳一脈的精血,成為相柳族人……而且,相柳老祖還把這個東西給了我。」
軒轅慧安說著,拿出了方才她口中說的令牌,遞給了柳承郎。
柳承郎一看這令牌,眼睛眯了起來。這令牌他很熟悉,原本是屬於湛胥的少主之令。
他沒有接過這塊令牌,只是低下了頭,思索著相柳老祖為什麼要這麼做。
軒轅慧安小心翼翼的看著他,正要說話,柳承郎卻展露笑臉,朝著軒轅慧安笑道:「沒事,你派人想辦法把信送給徐長安去吧!」
軒轅慧安走後,柳承郎長嘆一口氣呢喃道:「難道,相柳一族真的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了?」
隨後,他完全放下了戒備之心。
若是他們不對軒轅慧安做點手腳,柳承郎或許還會懷疑。但現在他們將軒轅慧安也變成了相柳一族,便說得通也想得通了,反而讓他放心。
……
碧千里,是一座山。
山如其名,山上一片鬱鬱蔥蔥,宛如給這山脈嚴嚴實實的裹上了一件綠色的衣服。
而在距離碧千里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滿身綠色鮮血的徐長安嘴角一咧,一道劍光閃過,九顆腦袋便齊齊掉落落下,一具龐大的身軀倒下,大地都似乎為之一顫。
灰塵散去,徐長安嘴角有鮮血溢出,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隨後便高高躍起,手中軒轅劍畫出了幾道瀟灑的弧線,地面上龐大的相柳屍體便被分解為了小塊。
不久之後,便會有修行者過來,將有用的材料拿走,剩下的肉則是會被送去軍營中,當做軍糧。
徐長安做好這一切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正面硬殺扶月境,還是讓他受了傷。
不過,這傷勢倒也不礙事,只需要他引下雷劫,便能夠很快恢復。
一道倩影出現在了不遠處,身後還跟著黑白相間的阿圓。
阿圓依舊帶著草帽,手裡杵著乾坤棍,如同一位盡心盡力的護衛一般,守在汪紫涵的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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