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軒轅平安(下)(1/2)
徐長安還未進長安,此番的獎勵便足以震驚世人。
大家心裡都明白,這位當初的長安王,如今的名聲更是如雷貫耳。以前的長安王說到底不過還是個臣子而已,不管是以長安作為王的封號,還是被封為天策上將,這些名頭有些極具深意,有些則是因為有了徐長安才有了這個名頭,但終歸,徐長安他還是聖朝的臣子,看到聖皇還是得下跪。
但如今在城外的這一番話之後,一切便都不一樣了。
國父,未來聖皇的乾爹。若是按照沒有改革之前的聖朝的尿性來看,這個身份意味著徐長安便是聖朝的守護神,他的身份可以凌駕於聖皇之上!
對於這個身份,徐長安其實心裡還是有所牴觸的。
這第一,便是再過三個月,就是他與裂天大戰的日子;其次,則是范知墨此番作為,是趕鴨子上架的逼宮行為,她沒有和自己商量過,便直接做出了決策,讓徐長安多少覺得有些不舒服。
當然,在城外的時候晉王說了會解釋,他和汪紫涵還是接受了這個乾兒子,和接受了這份能夠凌駕於聖朝之上的榮耀。
對於這物質上的欲望,徐長安本來就不那麼強烈。對於這類名聲,他更是不喜。
這些東西,對於他來說,只是一種負累。
按照他原來的想法,他肯定要做這軒轅熾遺腹子的乾爹,他可以教他功法,可以替他找名師,但沒必要宣揚出來。可現在,不答應也得答應了。
徐長安沒辦法,現在只能聽一聽晉王怎麼說了。
此時的長安王府其樂融融,齊鳳甲老老實實的坐在了自家夫人面前,齊見雪正在和阿圓打鬧,雖然如今小青霜不在了,但她這個大姐頭同樣有「小弟」。
以前小白還在之時,這「小弟」的身份自然就落在了小白的頭上;如今小白不在,就只能委屈阿圓了。好在阿圓性情也比較溫順,只要有酒喝,有竹子吃,便也由得齊見雪折騰。
特別是齊見雪聽說小青霜成為了鳳凰,手底下一群小弟時,更是羨慕得眼睛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而李道一和楚士廉,還有薛潘與張之陵等人,則是一直在行酒令,相互灌酒。這一幕,可把齊鳳甲看得饞蟲都勾了出來,咽了好幾次口水。
看著這父女兩人一副不值錢的樣子,齊夫人只能長嘆一聲,對著齊鳳甲說道:「行吧,我提醒你,明日一早,我不想看到你躺在草地上。」
說罷,便轉身離去,而齊鳳甲也直接奔向了酒罈子。
至於汪紫涵,此時還在宮中,和范知墨還有軒轅慧安互稱姐妹,聊著天。范知墨甚至還將吳孟凡老醫仙請來,說是要給汪紫涵和徐長安配點藥,幫助他們早日要個孩子。
晉王府中,則沒有那麼熱鬧,晉王一個人坐在了房頂,手裡拿著一壺酒,身旁也早就備好了一壺酒,仿佛知道有人要來一般,對著月兒獨飲。
徐長安來到晉王府,輕輕一躍,宛如一隻青色的鶴在月光下展翅,輕盈的來到了房頂上,坐在了晉王的身旁,自顧的拿起了晉王早就準備好的那壺酒,喝了一口這才朝看向了晉王。
「白天您說那話什麼意思?」
原本看著月兒獨自惆悵的晉王嘆了一口氣,又灌了一口酒這才問道:「徐長安,你知道如今江湖的變化嗎?」
徐長安一愣,搖了搖頭。
在他看來,如今的江湖已不成氣候,六大宗門被裂天毀了大半,雖說六大宗門的隱宗實力都不弱,可他們為了守護人族,完全騰不出手來治理整個江湖。
可即便如此,所謂的江湖也翻不起大風浪啊!
徐長安皺著眉頭,看向了晉王,等待著他的下文。
「前幾日,不知道從哪兒傳出來的消息,天機閣為上古天庭的傳承,甚至是上古天庭的代言人。」
徐長安沒有打斷晉王,這事兒他知道,並不意外。反倒是晉王,看了一眼徐長安,有些意外的問道:「你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徐長安微微一笑,沒有回答晉王這個問題,他想知道這件事兒與天機閣有什麼關係。
「然後呢?」
晉王聽到徐長安這話,頗有深意的看了徐長安一眼,這才繼續說道:「此事剛開始之時倒是與朝堂沒關係,雖然江湖上有些反對的聲音,還有人揚言要去滅了天機閣。但這些人,也只是說說而已,放兩句狠話,然後讓一群人追隨自己,建立一個小勢力而已。」
徐長安聽罷,點了點頭,倒也沒多意外。這種情況,他和李道一早就預料到了,肯定會有人趁著這個機會出來拉山頭,甚至是討伐天機閣。但這沒關係,他們只會一拳打在棉花上,除非天陣宗和天機閣翻臉,不然這群人就是抓破腦袋也找不到天機閣在哪。
按照徐長安和李道一的想法,天機閣先不做出回應,正好可以看看有沒有居心不良者跳出來,正好可以趁此機會一網打盡,肅清江湖。
「可這些事,與那孩子有什麼關係,而且,你為什麼說你撐不了多久了?」
徐長安想了想,直接問道,不想在天機閣的問題上多做停留。
「你先聽我慢慢說!」晉王喝了一口氣,長嘆一聲後,繼續說道:「最近江湖上出現了一個教派,叫做天理教,他們打出來的口號便是要打倒天機閣,滅了天機閣,殺了上古天庭的走狗。而且,他們最終的目標,便是殺了裂天,殺了帝俊。」
徐長安聽到這話,似乎是被酒給噎到了,咳了兩聲,這才說道:「他們這麼敢說的?」
晉王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所以,一時間風頭無兩。再加上他們所宣講出來的目的和你推翻上古天庭,建造一個人人平等,團結友愛的人世間的目的差不了太多,於是從者如雲,不少修行者全都參加了天理教。不僅如此,就連普通百姓也不放過,紛紛被他們洗腦,加入了天理教。」
「那這樣說來,這天理教借著剷除天機閣之名而起,打著公平正義的名頭,其實行的是叛亂之舉。與那趙居崇和軒轅仁德等人並沒有什麼差別。」
「誰說不是呢?若只是一般的教派,定不會如此,更不會上長安!」
「他們來長安了?」徐長安猛地站起來,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自己師兄齊鳳甲,再加上長安大陣的加持,就算是自己都不一定能夠打得過,怎麼會有人上長安來?
看到徐長安的表情,晉王自然知道徐長安所想,便接著介紹道:「你放心,齊夫子的戰力有目共睹,他們也沒膽子直接來長安興風作浪。他們這群人,用的是另一種法子潛入長安,潛入皇宮。這事兒,我沒和你師兄說,你師兄鎮守長安本就不易,同他說了也不一定防得住,還徒增焦慮。」
「那他們怎麼進來的?」
「神魂狀態!」晉王直接給出了答案,隨後接著說道:「此人不僅進入了長安,還直接進入了皇宮。他沒有殺人,但應該對那個孩子做了手腳。他以神魂狀態直接控制了御廚,隨後便來到了晉王府,告訴我那孩子乃是帝俊的幫凶!天機閣為帝俊的傳承之所,當年李道一曾說過,這孩子乃是紫微帝星,二者一聯繫,此子便是帝俊的棋子,甚至帝俊能夠藉助這個孩子的身體來到人世間!」
「荒謬,無稽之談!」徐長安冷哼一聲。
「他還說了,你和帝俊是死對頭。只要你靠近這孩子,這孩子便會大哭不止,這一切都源於畏懼!不僅如此,此語如今早已傳遍長安,傳遍天下了。」晉王有些無奈。
「可今日我抱那孩子的時候,他並沒有什麼特殊反應啊?」徐長安有些不解。
「那是因為吳孟凡前輩,他老人家應該是看出了孩子的問題,提前餵了一顆丹藥,好在沒有出事。今日當著全天下的面讓你認他做乾兒子,封你為國父,也是我們的主意。這些天,長安城內外早已風言風語,知墨她這些天承受了很多。所以今日的事兒沒和你商量,還請你勿怪。」晉王低下了頭,朝著徐長安晃了晃,算是賠禮道歉。
徐長安聽罷這各中緣由,原本心裡僅有的一點不滿,也全都消散了。
「那吳老前輩有沒有說孩子到底怎麼樣了?」徐長安的一顆心,此時懸在了孩子身上。
「沒說,他非要等你回來再說。任憑,我們怎麼問,他老人家就是不說。」晉王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徐長安本想帶著晉王直接進宮,去看看那孩子,可突然間想到晉王說他也不行了,話鋒一轉。
「那你今日說自己也不行了,這又是為何?」
晉王嘆了一口氣,有些不好意思。
「但說無妨!」徐長安看出了晉王的窘迫,直接說道。
晉王的臉在月光下,越來越紅,甚至還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也不是知道是害羞,還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
晉王深吸了一口氣,只能小聲的說道:「那神魂占據了那御廚的身子,還來找了我。我原本以為他只是來找我耀武揚威的,沒想到他和我說了那番話之後,還給我下了毒。」
「毒?」徐長安也顧不得那麼多,立馬讓自己的混沌之力在他的體內走了一圈,結果一圈下來,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只是晉王應該是受了傷,身子有些虛弱而已。
晉王更加的尷尬了,只能小聲的說道:「不是那種毒,那你們青樓經常用的那類。」
徐長安秒懂,憋住了笑,「那然後呢?」
晉王嫌棄的看了一眼徐長安,便說道:「後來自然是找了個女人來啊,你也知道,我這些年來一直沒有娶妻納妾。找個女人,解了那東西,再給她一個名分,也沒啥。」
「那不就結了!」徐長安不解,這事兒晉王處理的並沒有問題啊!
「問題就出在完事的時候,那道神魂又上了我那未過門妻子的身子。你試想一下,你和一個女人赤裸相對,但那個女人一開口便是老人的聲音,而且是男的,會不會被嚇到?」
徐長安目瞪口呆,隨便想了一下這場景,便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然後呢?」徐長安既感到噁心,又有些好奇;很想笑,但又硬生生的給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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