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零章在天願為比翼鳥(2/2)
徐寧卿伸出了手,想幫敖寒捋一捋那被風兒撩亂了的長髮,可他的手,卻直接穿過了這秀髮。
若是一般的神魄,恐怕還能幫所愛之人捋一捋長發,摸了摸她的臉頰。
但徐寧卿卻無法做到,他這神魄原本就是靠著吳孟凡吊著一口氣,此番強行喚醒,便讓他成為了一道虛影,只不過比虛影好一點的是,他有自己的思考,有思想。
「在傳說故事中,有人鬼殊途,你說我現在是不是像鬼一樣。摸不到你,抱不到你,只能看著你。」徐寧卿嘆了一口氣,眼中帶著遺憾說道。
「沒事,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再說了,今天是兒子的大喜之日,別那麼頹廢。這老天爺讓我再次見你一面,已經算是天大的恩賜了。」
敖寒笑著說道,臉上雖然笑著,可不管怎麼說,語氣之中始終帶著一絲遺憾。
這個世界多麼美好啊,有愛的人,有風有月,要說不眷念那是騙人的。
「我擅自決定了我們的生命,你會怪我嗎?」敖寒突然問道。
隨即,她這才解釋了徐長安的婚禮,和他們二人此時的狀態。
徐寧卿搖了搖頭,笑著說道:「當我看到你的那一剎那,我便覺得我看到了全世界。你知不知道,沒有你的這二十六年零三個月,我度日如年。」
「你是記得我離開的日子,還是記得兒子的生日?」
敖寒笑著問道,眼中出現了一抹狡黠,如同一隻小狐狸,而臉上,也多了一抹嬌嗔。
此時的她,全然無逼問裂天時的霸氣,更多的是小女兒的嬌羞。
「都記得,你們啊,是我的命。」
徐寧卿淡淡的說著,突然問道:「你說,以後會不會有人記得我們。」
「不重要了,我們此刻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敖寒似乎是往徐寧卿的懷裡靠了靠。
「嗯,不求天長地久,此刻我們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敖寒似乎在愛人的懷抱中十分安心,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而在不遠處,敖姨看著自己姐姐和姐夫的背影,眼中的淚水不停的往下落。
至於敖島主,此時的他手中提著一柄長劍,來到了海底的大獄之中。
這大獄裡關著只氏的族人,這些人全都被他們抓了過來。他不敢和自己女兒和外孫說,他怕自己的女兒和外孫要求自己放了只氏那些所謂無辜的族人。
他向來都是睚眥必報的人,女兒女婿的情況他已經知曉了。若是當初只氏別抓走他的女兒,這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敖島主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他知道,他需要把怒火發泄在這些人身上。
毫無反抗之力的只氏族人被他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砍倒,哪怕是年幼的孩子,他也沒有絲毫的心軟。
「說,你們老祖在哪?我要他的命!」
他不敢去看自己的女兒,他不敢去道別,他甚至無法為敖寒做任何事兒,只有這樣,他才覺得自己不是一個沒用的父親。
看這些只氏的族人,又怎麼會知道他們老祖的下落。
最終,敖島主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他帶領龍族成為海妖霸主又如何?他始終不是一位稱職的父親,他只是一個沒用的父親。
……
天漸漸亮了,敖寒醒了過來,她轉頭一看,徐寧卿如同碎片一般,被風一吹,消失在了原地。
她愣了愣神,眼淚猶如珍珠一般落在草地上。
此時,朝霞升起,新的浪潮把舊浪推到了沙灘上。
敖寒看看這初升的太陽,又看看洞房的方向。
「這個世間,交給你了。」她輕聲呢喃道。
而在某處深海,只氏老祖噴出了一口鮮血。
當初他為了藉助敖寒的天賦修煉,強行下了禁制,敖寒一死,他也受到了重創。
隨後,頭一抬,原本還是滿頭青絲的她,此刻白髮蒼蒼,整個人也瞬間老了下去,敖寒緩緩的低下了頭,閉上了眼睛,安靜的如同睡著了一般。
一個神魄從她的身體中浮現,最終也同徐寧卿一般,隨風而散。
「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一道嘆息聲從空中傳來,成為絕響。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