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三章八方皆相慶(五)(1/2)
外界都吵翻了天,月華如水,一片月光鋪在了水面上。
水波微微蕩漾,如同女人臉上的淚痕一般璀璨,讓人心碎。
一艘小船飄蕩在了海中央,猶如無根浮萍一般,大有隨波逐流的架勢。
小船中溫著一壺酒,冒出了熱氣,酒香味四溢,如同這船上之人心中的哀愁一般,塞滿了整片海洋。
一襲金色長袍躺在小船中,任憑這金色多麼璀璨,也不如此時的月光愁人。
「少主,徐長安和湛胥等人快要到龍島了。我們要不要……」木船之外傳來了聲音,巔峰扶月境的天殘地缺站在了海面上,不敢離這小船太過於近。
躺在船上的裂天聽到這話,深吸了一口氣,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強撐著從船上爬了起來,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頹然說道:「盯著他們二人,這二人若是有絲毫動作,及時來報告。」
天殘地缺二人皺起了眉頭,他們不懂自家少主為什麼不讓他們出手。
就憑直觀實力來判斷,他們二人比起徐長安和湛胥等人差得太遠了。在他們看來,即便殺不了徐長安和湛胥,也能讓他們二人付出代價,至少能降低他們大鬧婚禮的風險。
現在,距離婚禮只有七天了。若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打傷甚至擊殺二人,那婚禮定然能夠暢通舉行。
「可……」天殘地缺還沒有說完,裂天繼續說道:「沒什麼可不可的,照做就行。」
正當兩人要轉身離去,裂天的聲音再度傳了出來:「等等,若是徐長安想去見汪紫涵,你們便可以出手!若是徐長安用強,那你們便能以死相搏!」
天殘地缺二人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他們絲毫沒有注意,也沒有在意裂天最後說的四個字。
以死相搏!
只有在實力不如敵人的情況下,才能說以死相搏。只要是明眼人,都會認為徐長安的實力遠遠不如天殘地缺。
可只有裂天明白,徐長安既然敢來,那必然是有所底氣,徐長安和他一樣,都不是莽撞無腦之人。甚至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徐長安已經有了對付五行神將殘魂的手段。
至於六甲神將的殘魂他倒是不擔心,他父親沉睡之前和他說過,這六甲神將無法出蜀山。若是他們六位能夠離開蜀山,那絕對是一場災難,甚至比當初的墨星逸的威脅更大。
所以,他才會讓天殘地缺只是去監視著徐長安和湛胥。天殘地缺對於他來說,算不得太強。
但不管怎麼說,這二人都是他的手下,沒必要去做無畏的犧牲。而且,對付徐長安這個對手,用硬碰硬的法子是下下之策。對於徐長安這類人,用情感來擊敗他才是上上之策。
現在的湛胥,手裡不僅握著汪紫涵這張王牌,更有徐長安的母親作為大殺器。
可他現在唯一需要防備的便是徐長安提前知道他母親的存在,他怕徐長安因此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來打亂他的計劃。
這二人,絕對不能見面。
此時天殘地缺二人已經走遠,裂天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哀愁心裡的悲傷猶如這汪洋大海一般廣闊。
他不知道為什麼汪紫涵會對徐長安至死不渝,他們二人的過去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裂天恨不得早點出現,打死徐長安。
徐長安幾乎沒有保護過汪紫涵,反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連累汪紫涵,讓她多次涉險。就這樣的徐長安,憑什麼得到佳人的芳心?
這位天帝之子越想心裡越氣,但年在古天庭,這位太子爺什麼樣的女人他沒見過。甚至比汪紫涵漂亮的女人也不在少數,可偏偏就是她,引得裂天魂不守舍。
堂堂天帝之子,堂堂太子爺,此時淚珠在眼圈裡打轉,不知道是因為這酒太烈,還是因為今晚的月色不美。
他想破腦袋都沒想明白,當初累贅一般的徐長安,是怎麼讓汪紫涵死心塌地的。
月光被水波揉碎,裂天看著水波中的自己。
論容貌,他不差任何人;論氣質,他是太子,天子之子,只要隨便往哪兒一站,便都是帝王風範;若是論天賦和實力,在同輩之中,他無敵。甚至,就算是一些老輩人,都不是他的對手。當年在古天庭,他才金仙也就是如同的宗師境的時候便打得玄仙也就是如今的開天境抱頭鼠竄!畢竟在當年,他可是赫赫有名的「不敗太子」,手持當年子受的大戟,在同等境界下,就算是他的哥哥們都不是他的對手;要是論地位,那徐長安更是沒辦法和他比!更加不用說比家世,血脈之類的東西了。
裂天覺得自己全方面碾壓徐長安,可在感情的這場博弈中,輸的卻是他。
裂天眼眶紅紅的,或許正如自己方才所說「因為不愛,所以都錯」,汪紫涵不愛自己,不喜歡自己,所以自己做的所有事兒都是錯的。
裂天猛地灌了一口酒,方才他嘴上雖然說這是一場交易,很瀟灑的離開了汪紫涵。他想騙自己,騙自己不喜歡汪紫涵,騙自己多次的包容她只是為了重建天庭而已。
有人說過,當一個人喝了酒的時候,最容易欺騙自己。裂天翻閱人族書籍的時候,不知道在哪兒看到了這句話,便想用酒來欺騙自己。
可他卻忘記了,這句話還有後半句。
當一個喝醉酒的時候,最不容易欺騙自己。
現在的他渾身酒氣,腦袋暈暈的,他想灌醉自己,從而減輕自己對汪紫涵的欲望。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欺騙自己。
越是喝酒,思念越是明朗,如同今晚的月亮。
裂天躺在小木船上,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那月兒之中突然出現了一道面龐。
老話都說酒壯慫人膽,老話也說了,惡向膽邊生。
裂天猛地站起身來,化作了一道金光,朝著汪紫涵所在的小島上而去。
反正汪紫涵都要嫁給他,早晚都是他的人。那還不如他現在就去得到汪紫涵,也好打擊徐長安!
這一個念頭猶如毒蛇的信子一般,預示著危險悄悄靠近汪紫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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