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四章死生契闊(中)(1/2)
敖寒皺起了眉頭,手上速度更快,她知道自己身體情況,便直接拋出了手上的長劍。
只見藍色的劍光懸於頭頂之上,風撩過她的衣襟。如今的她比不上當年,沒了當年的芳華正茂,皺紋也悄悄的爬上了眼角。可她還是站直了身子,傲立於月下,雙眸之中仍舊充滿了自信,一如當年。
「好多年了,一直沒動手。」敖寒笑著說道。
話音方落,只見那懸於她頭頂之上的劍光變了,一變二,二變四,不一會兒,整座海面上都充斥著藍色的劍光。
雖然敖寒老了,眼神沒有從前犀利,多了一分溫柔,可此時的風,此時的劍,此時的月光,讓她看起來風姿不減當年,英姿颯爽。
甚至有些在逃亡的妖族都停了下來,看向了敖寒。畢竟敖寒憑藉一己之力逼得裂天撤回了所有的殘魂自救,也算是救了他們一命。
更別說,這救了他們的人,當年可是他們的夢中神女。
時光不再,佳人如故。
似乎是看到敖寒的身影,不少人此時都緩過了神來,停下了逃跑的腳步;又似乎是看到這個女人救了他們,得到了鼓勵,他們選擇了面對。
特別是當初和敖姨有婚約的藍小老頭,曾經救過徐長安的藍小老頭。對於他來說,女神依舊,而他卻不復當年翩翩公子的模樣,聲音也變得難聽了起來。
但他,還是滿含熱淚,渾身顫抖的看著空中的那一道身影。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嘶啞。
「裂天要我們死,我們就奮戰到底!」
這聲音如同洪鐘大呂一般在眾妖耳旁炸響,同時也讓他們有醍醐灌頂之感,立馬清醒了過來。
不管自個兒是不是幫助裂天的,裂天卻要他們的命,這樣的主子,不值得他們賣命。
實力弱一點兒的妖族倒是沒想那麼多,他們此番能夠逃出生天已然不容易。至於那些個大妖,倒是又不少站了出來。這樣的裂天,和一個瘋子沒什麼區別,若是繼續讓他存活下去,遺禍無窮!
想到這兒,大妖們紛紛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了裂天,眼中出現了恨意,身上浮現了戰意。
或許就連藍小老頭都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加上此時獨自面對裂天還有眾多殘魂的敖寒,居然會有這麼大的號召力。
敖寒此時人如其名,聲音冰冷。
「破!」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瀰漫在海面上的藍色劍氣便動了起來,它們輕盈的划過海面,猶如大江匯聚奔湧入海一般,攜帶這一股子不可抵擋之威朝著裂天而去。
緊緊是兩三個呼吸間,這些劍氣直接洞穿了不少擋在裂天面前的天庭舊部殘魂,直逼裂天而去。
可這殘魂數量著實太多,劍氣再強,也被層層削弱。等劍氣到裂天面前之時,已然是強弩之末,被裂天口中噴出的金色火焰給破了。
只不過,這一劍,也幾乎斬滅了裂天方才召喚出來的大部分殘魂。
同時,中皇、徐長安、老黑、齊鳳甲、小夫子和岑雪白等人也急忙趕來,與敖寒並肩而立。
徐長安看向了自己的母親,臉有些發燙,心裡此時就像寒冬的雪遇到了盛夏的烈陽。他很想和母親相認,很想像其它孩子一般撲在母親的懷裡說一說這些年的委屈,很想喊一聲「媽」。
他很想告訴母親自己看到了蓬山的那個「和」字,很想告訴母親自己學會了她留下的無距,很想很想告訴她,父親拿到了憂思,父親沒有變心。在她沒在的日子裡,他們父子沒有給她丟臉,都為了她留下的「和」字而不停的努力著。
哪怕,他的父親因此沒了性命。
但這些話,此時卻無法說,有些不合時宜。
敖寒眼中滿是自豪,雙眸之中放著光芒,她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兒子的目光,微笑著說道:「師父,長安,我們先斬敵,待會再敘舊!」
中皇知道自己徒弟的意思,滿眼慈愛的看著敖寒,點了點頭,黑色的袍子大袖一揮,便率先朝著裂天而去。
「那怎麼師徒三代,今日可要比一比誰斬滅的敵人更多,更強了。讓為師,看看你們母子,這些年有沒有疏於修煉。」
見得中皇出手了,徐長安和敖寒也相視一笑,立馬朝著裂天而去。
同時,其餘人紛紛出手。
裂天見狀,冷哼一聲。
八大殘魂趕到了他的身旁,就連之前被章老召喚出來抵擋五氏攻打章氏的武德星和武曲星都被裂天給召喚了出來,這十位當年可是只差一步就能邁入登神境的強者,有了他們在身旁,裂天終於鬆了一口氣,對於自己的安危也沒太多擔憂。
不管怎麼說,只要四位伯伯大帝不出手,他想要平安離去,並不是什麼難事。
李道一帶來了劍冢內的兩道殘魂,而湛胥也帶來了三道殘魂。
可這五道殘魂的實力並沒有裂天身旁的十大殘魂強,甚至劍冢和相柳一族保存殘魂的手段也不如天庭,如此一來,實力自然大打折扣。
五道殘魂雖然落入了下風,但好在他們也同樣糾纏住了五道殘魂。
而方才留下來的大妖,也是各自抱團,朝著那些不怎麼強的天庭舊部殘魂而去。
敖寒和徐長安母子兩人同時找上了一道巔峰逐日境的殘魂,中皇單獨對上一道,齊鳳甲、小夫子兩人對上一道,老黑和岑雪白聯手對上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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