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一章四方烽火起(四)(2/2)
如今臥佛寺已經被滅,整個佛門的希望全都在他們靈隱寺的身上。只要靈隱寺投靠了他,自此以後,人世間當再無佛教!
虛雲大師知道了裂天的目的,反而輕鬆了下來。
裂天再度出來,給虛雲大師換上了一碗新做的肉丸子,還冒著熱氣,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虛雲大師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深陷的眼窩看著裂天說道:「佛門永遠不會屈服,佛,永遠會在。」
虛雲大師雖說被封了修為無法自爆,但他看向了裂天,淡淡一笑,放聲嘶吼道:「人心所善,即為眾佛!」
說罷,以一種決然的姿態撞向了面前的石頭。
裂天可以阻擋的,但他卻沒有阻擋。
他無法阻止虛雲大師自殺,就像他無法阻止一位上了戰場的士兵去拼命一般。
當虛雲大師死後,那神魄也隨風而散。這些和尚見到這場景,心裡頓時有了勇氣。
他們站起身來,轉身看向了靈隱寺的斷壁殘垣。
裂天朝著天殘地缺揮了揮手,示意二人別阻攔他們。這群和尚,同時撞在了石頭上,鮮血流了一地。
他們以死,以自殺這種在佛教之中被稱為最大罪孽的方式,在精神上對裂天進行了反攻。
裂天嘆了一口氣,這一場爭鬥,看起來他贏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沒有贏。
整個靈隱寺的和尚,也只剩下了為數不多的幾位,還是瘋瘋癲癲的。裂天嘆了一口氣,便讓金淵把那些百姓放了。
把這些百姓放了,對於裂天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至少,會讓這些劫後餘生的人從此不再信佛。
做好這一切之後,裂天顯得有些悶悶不樂。這一次的出手,沒有達成他想像之中的效果。
金淵看著自家聖君,小心翼翼的問道:「聖君,咱們下一趟去……」
他雖然對做飯感興趣,可這幾天一直做肉丸子,也有些煩了。
他生怕他們去的下一個地方,還要讓他做肉丸子。現在,他看都肉丸子都噁心。
裂天看著一片狼藉的靈隱寺,看向了靈隱寺前的那篇竹林,嘆了一口氣說道:「佛道儒,佛門暫時成不了大氣候;道家暫時碰不了,那咱們碰一碰儒家。至於蜀山,繼續往後放一放。」金淵聽到這話,頓時皺起了眉頭,有些心有餘悸的說道:「咱們去齊城,可我們金烏大陣才在那兒……」
「你啊,還是對這聖朝了解太少。儒家,不僅僅是齊魯之地上的姜孔兩氏。真正儒家的傳承,在書院!」
「書院?」金淵有些不明白。
「沒錯,書院才是儒家的根本。這人世間,共有五座大書院,可現在世人所知曉的只有兩座。分別是知行書院和天廬書院,天廬書院在南海邊上,距離這靈隱山稍微遠一些。而知行書院位於北方通州地界,相比較來說,更近一些。」
「那聖君的意思,我們先去知行書院?」金淵有些忐忑。
裂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是雪兒,拍了一下自家男人金淵說道:「別多嘴。」
裂天嘆了一口氣,突然間問道:「你們冷不冷?」
金淵下意識的搖頭,他們是金烏一脈,玩火的祖宗,這點風雪對於他們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雪兒看了一眼自家男人,只覺得他笨,又拍了一下他的肩頭說道:「我冷!」
說罷,還故意縮了縮身子。
金淵還沒有反應過來,皺起了眉頭說道:「你可是大宗師境的高手,怎麼會冷……」
雪兒實在忍不了,無奈只能踢了自家男人一腳,怒聲呵斥道:「我冷!」
裂天轉過頭看了一眼委屈的金淵,笑著說道:「既然雪兒姑娘冷,那咱們就先去天廬書院。金淵,你有意見嗎?」
金淵雖然還不明白,但聽到聖君這樣說了,那頭就搖得和撥浪鼓似的,不停的搖頭。
裂天頗為讚賞的看了雪兒一眼,隨即帶上天殘地缺二位率先下了山。
金淵呆頭呆腦的看向了雪兒。
「雪兒,方才聖君那讚賞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雪兒嘆了一口氣,看著自家蠢得要死的男人。
「我問你,這天廬書院在哪?」
「南海邊上啊,距離南海不算太遠,方才聖君不是說了嗎?」金淵還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聖君為什麼要捨近求遠,難道真是因為雪兒冷了?
「那我再問你,南海有誰?」
「海妖啊!」金淵立馬給出了答案。
雪兒恨不得打死金淵了,這傢伙聽話怕老婆,執行力強,但唯一的缺點,就是這傢伙的腦袋和榆木疙瘩似的。打仗的時候還好一點,平日裡就和一個傻子沒啥區別。
「那海妖中有沒有聖君相見的人?」
雪兒幾乎是咬著牙問出了這句話,說道這兒,金淵這才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聖君想去見……」
這二人的對話也落入了裂天的耳中,裂天沒有在意,只是有些惆悵。
什麼時候,他裂天去見想見之人一面,都需要偷偷的找藉口了。裂天嘆了一口氣,一想到她啊,自己就變得不像自己了。
……
等徐長安急忙調轉方向,趕往青蓮劍宗的時候,大雪早已覆蓋住了這個宗門。
一顆人頭被懸掛在了門上,瞪大了眼睛,似乎在訴說著不甘心。
而進入青蓮劍宗,遍地屍體,還有用血寫的自己的名字。
整個青蓮劍宗上下,無一倖免!
徐長安怒了,他發誓,一定要將這滅宗之人給他殺了,不管他是誰,一定要用它的血來償還青蓮劍宗的從仇怨!
「誰做的?」
徐長安聲音嘶啞,才看到這青蓮劍宗的慘狀只是,李道一便開始搖了一卦,看能不能直接找到這兇手。
李道一皺起了眉頭,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但聽到徐長安這麼問,他還是說道:「裂天。」
徐長安一愣,沒想到是裂天。只不過,他實在想不到裂天滅這些宗門的理由。
「你確定是他嗎?」徐長安皺起了眉頭。
李道一搖了搖頭道:「不確定。」
「算的時候被人擋住了?」徐長安相信,若是金烏一族中有人想擋住李道一的算命之術,也一定能做到。
李道一嘆了一口氣道:「以前我算裂天的時候,反噬比算你還嚴重。但這一次,卻像是有人故意向我展示真相一般,沒有任何阻礙。」
徐長安站在原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這麼說來,是有人希望我去找裂天了。」
雖然徐長安知道自己現階段不是裂天的對手,可有些事兒,有些仇即便打不過也得上,幾百年拼不過,也得拔劍。
「把這兒的事,告訴裴長空前輩還有寧致遠吧,我們先暫時幫忙讓諸位前輩入土為安。然後……追擊裂天!」
……
「什麼,那傻小子要去追裂天?」劍山老人坐不住了。
黑袍算命先生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方才那老不死的扯開了遮蓋住裂天命數的迷霧,很明顯,是想引誘徐長安去追裂天。」
「那徐長安……」
「九死一生。」黑袍算命先生緩緩的答道。
「呸,烏鴉嘴,你算徐長安就沒幾次準的。當初,你還說徐長安會馬踏六宗呢!」劍山老人怒道。
黑袍算命先生有些無奈,只能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沒說過徐長安會馬踏六宗,我說的是熒惑。而現在裂天所做的事兒,不就是……」
劍山老人聽到這話,也不得不承認這位老友算得沒錯。裂天和軒轅仁德,都算是一部分的熒惑。
「我不管,反正你算徐長安,就沒準過。」
劍山老人說罷,便站起身來離開了。
黑袍算命先生看著劍山老人離去的背影,輕聲呢喃道:「我何嘗又希望我算得准呢……」
說罷搖了搖頭,如同一棵枯樹坐在原地。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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