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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章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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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龍抬頭。

這一天,是百姓祭祀山神土地的日子。大人們忙著打掃屋子,準備祭品。而孩子們則是從大人的手裡討要了幾文錢,隨後去剃了一個頭。

長安在往些年,都會與民同樂,聖皇也會在軍隊的簇擁之下代表著天下蒼生給土地祭祀,給萬民請願。

但今年長安的二月二卻是顯得有些冷清,這第一個原因,便是因為如今的聖皇正在雪山御駕親征,與血妖奮戰;而第二個原因,便是因為今日,乃是徐長安與裂天約定大戰的日子。

一向喜歡坐在城頭喝酒的齊鳳甲此時也來到了晉王府,即便是齊鳳甲給了他一壺好酒,都沒能讓他離開晉王府。今日,他拒絕了這種誘惑,搬了個椅子來到了晉王府的大廳院子前坐下,但凡是有加急快報傳來,他必然第一個打開來看。

晉王有些無奈,但面對齊鳳甲,他又能怎麼辦呢?

若不是長安離不開他們二人,他們早就跑去蜀山為徐長安加油打氣了。

「聖皇不是把一部分護龍衛的權限給你了麼?你來我這晉王府做什麼,你想知道什麼消息,護龍衛那兒的就夠了,你又何必死皮賴臉的在我這兒。」

齊鳳甲端端正正的坐在了椅子上,手裡握著大水牛,恨不得現在就沖向蜀山,同師弟們一起浴血奮戰。

「你這兒消息多!」齊鳳甲看了一眼晉王淡淡的說道。

「我……我一個王爺的消息,能和一個朝廷比嗎?」

「你是簡單的王爺?以外戚的身份為王就罷了,如今聖朝換了三位聖皇,您可是都頗得三位聖皇的信任。若是按照凡俗的話來說,你可是三朝元老,權傾朝野。聖皇出去,你除了不能住在皇宮裡,其它的方面和聖皇有什麼區別?」

若是其它人說這話,定然要被治一個大不敬之罪。但如今說這話的是齊鳳甲,晉王也只能無可奈何的罵道:「你可別瞎說,我現在只是代為處理政務。如今聖皇守邊關,所有的決定都是給聖皇報告過的。」

「可他們爺三為什麼就這麼信任你呢?甚至當初你讓軒轅仁德和徐長安道歉,讓軒轅仁德讓出皇位來,都沒有任何的難度。甚至,軒轅仁德上位後都不曾對你動手。要知道,你只是軒轅熾和軒轅慧安的親舅舅,不是軒轅仁德的。」

晉王聽到這話,立馬緊張了起來,他看著齊鳳甲,聲音也變得低沉了一些。

「你到底想說什麼?」

齊鳳甲繼續說道:「聖朝的供奉閣,其實只是一個幌子,名存實亡。撐著聖朝的人,其實不止夫子,也不止夫子廟。要不然,我師父那老東西怎麼忍心丟下聖朝那麼大一個攤子,讓修為都不夠的軒轅氏兩兄弟來收拾。」

晉王瞳孔一縮,先是有些緊張,隨後又長舒了一口氣。

「聖朝不就是靠著夫子廟和侍劍閣嗎?現在夫子廟和侍劍閣都元氣大傷,所以只能靠你了。」晉王臉色恢復了過來,不咸不淡的說道。

「行了,別裝了,我看過老東西的手札。」

這一句話,便是壓垮晉王的利器。

他只能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既然知道了,那又何苦……」

晉王說著,袖子假裝無意揮了一下,此時晉王府中來來往往的人,便聽不到二人在說什麼了。

「其實好幾次,我都想把爛攤子丟給你。」

晉王有些意外的的「哦」了一聲接著問道:「那你為何又……」

他還沒說完,齊鳳甲便冷冷的看了一眼晉王說道:「雖然我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終究是儒家的人。家國天下四個字,那是刻在我骨子裡的東西。」

晉王聽到這話,拱手朝著齊鳳甲鞠了一躬。

齊鳳甲明明知道他在藏拙的情況下,仍舊選擇堅守長安,堅守聖朝。這份恩情,無論是軒轅家還是他們趙家,都無法報答。

「行了,當年你沒救我二師弟,難道現在你還想眼睜睜的看著我小師弟也身陷囹圄麼?」

晉王嘆了一口氣,渾身氣勢一變,那股從他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威壓,甚至已經超過了齊鳳甲。

這晉王,赫然便是一位半步扶月境的強者。若是單論修為,比齊鳳甲都還要強上一線。

「我和小夫子,乃是摯友。那一次,我本想暴露修為去救他,但可惜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幸好,他安全了,修為還大漲。」

齊鳳甲點了點頭,其實後來他知道晉王在藏拙的時候,他也怪過晉王。但當小夫子完好的出來那一刻,他所有的怨氣便都沒了。

軒轅家的表演天賦實在不夠,若不是當初軒轅仁德急不可耐的像對徐長安和荀法下手,他根本不會想著去查探一下晉王的過往,也不會去翻老夫子的手札。

他知道,軒轅仁德不是傻子。他既然敢對徐長安和荀法下手,那必然是有所依仗。而且,在對自己的態度上,晉王一句話就能讓當時還是聖皇的軒轅仁德下跪,便足以知道晉王在軒轅家的地位。

說難聽一點,親情這個東西,在帝王家很是淡薄。而且晉王又不是軒轅仁德的親舅舅,能夠一句話讓軒轅仁德給自己下跪,便說明了這晉王不簡單。

聖朝,和夫子廟關係不錯,和侍劍閣關係也不錯。但真正撐起聖朝的人,卻是這位看起來是閒散王爺的人,晉王!

「當時我們家族,除了姐姐之外都不好看軒轅楚天一統天下。可當我得知徐寧卿和軒轅楚天結拜為兄弟且姬氏準備對九龍符動手的時候,我便知道,軒轅楚天非池中之物。那時候,我才巔峰開天境。但年紀,家族裡面也看重我,在我的倡導下,家族這才同意姐姐和軒轅楚天在一起。」

「後來的事兒,你們都知道了。事實證明,我姐姐沒有選錯人,軒轅楚天也沒選錯兄弟。我其實挺對不起徐長安的,封妖劍體雖然難得,但不也不至於經歷那麼多的磨難。當年,是我一念之差,差點犯下大錯,這才把一些東西提前封印在嫂子身體內,隨後徐長安出世,繼承了嫂子的封妖劍體,這才開啟了他歷經磨難的一生。」

當年事兒,齊鳳甲也不是很清楚,當時他正和老東西鬧彆扭雲遊四海呢,長安的發生的事兒,他只是後來才聽說。

「那既然你對我小師弟問心有愧,我就問你一句,如今他與裂天的戰鬥,你管還是不管!」齊鳳甲怒聲道,看向了晉王。

「管,當然得管!我晉州趙氏,其實早在幾日前便有高手到達蜀山附近了。但很可惜的是,沒有扶月境。我晉州趙氏的幾位老祖的確達到了扶月境,可他們都快油盡燈枯了,無法出來相助。」晉王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們這聖朝啊,欠徐家,欠夫子廟的太多太多了。」

「知道就好,你繼續當你的閒散王爺。」齊鳳甲知道晉王早就做了安排,對晉王的態度也好了一些。

聽到這話的晉王,再度揮了揮衣袖,周圍的人這才勉強聽得到齊夫子和自家王爺在說著什麼。

晉王轉身回到屋內,齊鳳甲也站起身來,眺望遠方。

……

今日的徐長安,換上了乾淨的青衫,在蜀山弟子的簇擁下,朝著山下而去。

與此同時,裂天依舊是一身的金袍,雙目如炬,頭戴金冠,足穿金履,看向徐長安的雙目中,霸王之氣盡露。

此番決鬥,不需要裁判。在場的妖族和人族,都直勾勾的盯著二人。

「二月二,好日子。但可惜啊,別人是剃頭,你是砍頭。」裂天率先開了口,對戰之前,打擊對方信心,擊垮對方心理防線,這也是一種戰術。

「誰被砍頭,還不一定呢!」徐長安也絲毫不懼,直接回道。

「我知道,你來挑戰我,是怕我繼續把其它門派給滅了。但其實我的目的,一直都是你。」裂天嘴角出現一抹笑容,似乎是奸計得逞後的高興。

「既然如此,那就來!」

短短几句話過後,徐長安手中藍色光芒一閃,少虡劍在手,人劍合一,足下有紅蓮與紫色的電芒,化作了一縷光,朝著裂天而去。

裂天見狀,也不甘示弱,同樣化作了一縷金色的光芒。

兩道光芒在空中相撞,金戈相交之聲傳了出來,爆炸聲驟起,這氣浪猶如洶湧的海水一般擴散了出來,不少圍觀的小妖被活生生的震死。

二人分開,徐長安提劍而立,嘴角出現了一抹鮮血。而裂天同樣不好受,此時也是嘴角溢血。

這一次和徐長安戰鬥,的確比上一次要難上一些。

而且,如今的徐長安各種功法同時開啟,完全就是以命搏命的架勢。雖然裂天比徐長安強,但這一擊,也只是打了一個平分秋色。

「拼命了?不錯,有點意思!」裂天邪魅一笑,伸出了舌頭舔了舔自己嘴角溢出的鮮血。

徐長安也不廢話,少虡凌空,手捏劍訣。頓時,蜀山之內,不管是人族還是妖族,長劍紛紛出鞘,與徐長安並肩而立。

「諸位,借我一劍!」

徐長安聲音低沉,接著喝道:「萬劍歸宗!」

話音剛落,無數長劍攜帶著劍氣如同疾風暴雨一般朝著裂天而去。

裂天深吸了一口氣,大戟往前一戳,金色的光芒猶如士兵的盾牌一般,出現在他的身前。

劍氣如瀑,但卻如同雨滴落在油紙傘上。這些劍氣雖然不能傷裂天分毫,但也不是沒有任何的作用,被金色光盾擋開的劍氣全都朝著裂天的身後或者身旁濺射而出,而此時站在裂天身後和身旁的大多都是妖族。剎那間,這萬妖閣來看大戰的妖族們死傷無數。

裂天此時沒有心情,也沒有能力去管他們。

他和徐長安戰鬥過,徐長安如今還沒有突破到大宗師。所以他明白,徐長安這種高強度的戰鬥維持不了太久,只要他拖得時間夠久,徐長安一定會敗。

裂天現在,就以防守為主。至於下方的那些小妖,又何必管他們的死活。

終於,萬劍歸宗結束了,裂天的大戟也同時揮出。

此時《破劍訣》運轉到了極致,徐長安雖然看不見,但也感受得到這一戟的破綻所在。

少虡劍的劍尖和破天戟的大戟撞在了一起,兩者不相上下僵持了一會兒。甚至,裂天還在此次的僵持中往後退了一步。

徐長安知道,此時裂天已經被少虡劍給吸引了注意力,心念一動,天子三劍中的含光便從體內出現,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裂天身後。

這就是徐長安的策略,藉助混沌珠將各類功法催發到了極致,吸引裂天的注意力,隨後用含光劍繞後擊殺!

蜀山修士自然看到一個劍柄朝著裂天的身後砸去,但他們只是屏住了呼吸,誰都沒有提醒。而那些個小妖,方才被徐長安的劍氣打得傷的傷,殘的殘,自然也不會有精力去管裂天。

眼看著含光將要撞上裂天的後背,一面鏡子帶著猶如太陽一般的光芒被裂天從胸前拋向了身後。

長劍刺中了,不過刺中的卻是太陽鏡。

含光被彈回,沐浴著金光,握著大戟抵住徐長安劍尖的裂天冷哼一聲說道:「還以為你徐長安堂堂正正的和我一戰,沒想到也會用這等手段!」

徐長安絲毫沒有管裂天的這話,斬殺敵人只看結果,又何談什麼光明正大。

畢竟,決鬥搏殺不同於切磋。

太陽鏡和含光纏鬥在了一起,裂天大戟猛地的一揮,將徐長安的少虡劍給擋開,往後又退了幾步!

這三次進攻下來,都是徐長安略占上風。

蜀山的修士看到這一幕,終於放下了心來。

但李義山的眉頭卻是依舊緊皺,他知道徐長安的情況,就他現在所取得的略微上風,根本不夠。

這個情況,李義山知道,徐長安知道,可蜀山的弟子們不知道。

此時,蜀山的修士們開始為徐長安而歡呼,似乎徐長安已經取得了勝利一般。

歡呼聲越大,李義山的眉頭越緊,而徐長安的壓力,也就越大。

「你聽,他們在為你歡呼了。」裂天絲毫不在意,嘴角掛著淡淡笑容的他繼續說道:「不過,若是你沒有其它手段的話,那結果還是一樣。可能待會,這兒的歡呼聲會戛然而止,如同墳場一般寂靜。」

徐長安用一聲怒吼回復了他。

強大的音浪似乎要將不遠處的村莊給掀翻起來,不少小妖被震得七竅流血,腦袋裡嗡嗡作響,在地上不停的打滾。

「佛門獅子吼!」

裂天冷笑,他如同狂風中的一棵老樹,一座山,巋然不動。

就連佛門都被他滅了,他又豈會怕這佛門的獅子吼?

裂天大戟橫掃,這佛門獅子吼的音浪如同水幕一般,直接被裂天給擋了回去。

徐長安咬咬牙,知道此時不能再留手了。

裂天大戟的弱點在戟尖之上,可偏偏他卻無法攻破這個弱點。就連弱點都無法攻破,便若是正面對敵他不是裂天的對手。

裂天深吸了一口氣。

「還有什麼手段?我說過,除非你進入大宗師境界,不然你不是我的對手。」

裂天話音剛落,只見得徐長安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然來到了裂天的身後。

一劍刺出,只是刺到了裂天的殘影。

這無距的領悟,他不比徐長安弱。

無距的招式,自然有無距來解決。隨後,兩個人便展開了「你追我逃」的戲碼。

這一次的戰鬥,兩人平分秋色。

即便徐長安的動作再怎麼快,無距用的再怎麼好,都無法真正的打到裂天。

「一上來就想和我拼命,你現在還有多少餘力!」

裂天輕描淡寫的擋開徐長安的攻擊之後繼續說道:「你放心,今日我不僅要打敗你,還要當著你的面,攻上蜀山。」

裂天大笑兩聲,繼續與徐長安游斗,就是不和他正面碰撞。

「行了,徐長安,我在告訴你個秘密。雖然你師兄把我的扶月境給打傷了,可我有丹藥。」

裂天故意說出這些話來刺激徐長安,一個接著一個的消息如同刀子一般懸在了徐長安的心上。

他越急,破綻便越多。

「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星逸叔的死,也和我有關!」裂天說這話的時候,顯得極為得意。

裂天一直在挑逗激怒徐長安,若是方才的激怒徐長安還能忍的話,這一句話,便直接讓徐長安暴怒。

「橫掃千軍!」

人在憤怒之時,便會忘記一切的技巧,一切花里胡哨的東西,一切戰鬥的細節。

所剩下的,就只有粗暴的手段。

徐長安此時已經來不及思考,憤怒充滿了腦海。

他現在把少虡劍當做了重劍在用,所用的主攻功法,也變成了鐵劍山的《奔雷》。

李義山的手都緊緊的攥在了一起。

看來,這一次,徐長安仍舊不能一洗前恥!

他甚至不明白徐長安為什麼突然就憤怒了急躁了起來,現在的徐長安完全沒有章法。

若是可以認輸的話,李義山恨不得現在就認輸!

可他不能,徐長安代表的是人族,代表的是蜀山,代表的是墨家。

他即便輸了,也要有百折不撓的精神,於失敗中再次站起來!

現在場面,依舊是徐長安占優,裂天不停的躲避。

李義山實在忍不住了,直接吼道:「你急躁什麼!」

徐長安聽到這話,頓時一愣,終於想明白了。

裂天所做的這一切,只是想消耗他而已!

徐長安感受著體內已經所剩不多的法力,腦海中戰鬥的思路也清晰了起來。

「破劍訣!」

徐長安大吼一聲,所有力量傾瀉而出,再度迎上了裂天破天戟的戟尖。

裂天嘆了一口氣,他不明白徐長安為什麼這麼執著!

少虡劍的劍尖越破天戟的戟尖相碰,裂天終於感受到了壓力,他臉色頓時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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