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二章將南行(下)(1/2)
雖然這六位前輩沒有細細的講述那一場「百聖戰天」的大戰,但徐長安光是聽他們粗略的說說,也覺得心潮澎湃。
百位逐日境一起征戰天庭,想想就何其悲壯!
「若是沒有百聖伐天、戰天,恐怕我們大家現在的命運一早就會註定,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我們啊,就是別人手裡的螞蚱,別人怎麼拿捏都可以。」李守遷嘆道。
徐長安和李義山都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徐長安突然問道:「對了,如今為什麼會說是大世呢?難道如今修煉變得簡單了?」
徐長安疑惑不解的看向了這六道魂魄,不止徐長安不解,就連李義山也不解。這六位前輩口口聲聲的說是這是一個大世,但他覺得如今的修士遠不如從前,別說修煉到逐日境,就算是修煉到開天境,都是難上加難了。
甲寅木將李守遷笑了笑,反問向兩人:「在你們看來,什麼是大世?」
徐長安眯起了眼,思索了一下,隨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他欲言又止,最終又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反而是李義山深吸了一口氣,有些不確定的答道:「所謂大世,便是天才輩出,高手如雲。有佛祖降世,普度眾生;有儒家聖人出世,教化眾民;有道家真人出山,降妖除魔,盪清人世間妖魔鬼怪;有兵道強人出現,征戰四方;有縱橫智者以天下為棋盤,縱橫捭闔;世間妖魔皆避讓,朗朗乾坤,一片清明。」
徐長安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甲子六將聽得李義山這番言論,沒有多說些什麼,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明。
甲寅木將李守遷看得徐長安眉頭緊皺,便微微一笑問道:「徐長安,你是不是有新的見解?」
徐長安看了一眼自己的師傅李義山,若是此時提出不同見解,有些不好。
李義山本就是江湖豪俠,又豈會在意這些繁文縟節。
而且現在徐長安才甦醒不久,他豈會計較這些東西。但自打李義山有了羅秋彤之後,心思也細膩了起來,看得徐長安看了一眼自己,便知道徐長安心裡所想,笑著說道:「你小子是不是在夫子廟待得久了,還在意這些東西。若是有不同見解,說出來便是。我們師徒,還在乎這些。況且,你們儒家不是有這樣一句話麼?弟子不必不如師,你若是提出更好的見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徐長安聽到這話,心中最後一點兒顧慮也沒了。
他朝著六甲神將先鞠了一躬,這才朗聲說道:「晚輩竊以為,所謂大世,不是看高手多寡,也不是看王土寬窄,也不是看錢財銀兩是否堆積如山,不是看才子佳人的詩篇,更不是看上位者的生存狀態!」
此話一出,當六甲神將眼前一亮!但他們沒有打斷徐長安,繼續一臉期待的看著徐長安。
「所謂大世,從來不是以地位相對比較高的人為準則。大世不需要大風流,也不需要大英雄,它只需要老百姓能夠安居樂業,吃得飽飯。女子不用受到男性欺壓,做工的人不用受到僱主欺壓,即便是災荒之年,也人人有飯吃,有衣穿。男女平等,法度健全,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當然,妖族也一樣,人族和妖族和平共處,當以和為貴!」
這一番話,震驚得眾人說不出話來。
徐長安頓了頓,接著補充了一句:「所謂大世,依晚輩的愚見,就是何平平等友愛的法治之世!即便是帝王將相犯了錯,也要接受懲罰。人生而平等,沒有誰比誰高貴!」
「所謂大世,便是人人都能靠努力改變命運。命運永遠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被人所操控!」
一向少話的甲子水將李文思雙眸眯了起來,死死的盯著徐長安,雖說是魂魄的形態,但渾身散發出來的一股寒意,也讓徐長安忍不住瑟瑟發抖。
「話倒是說的漂亮,那我問你,倘若你犯了錯,你會不會接受你所謂法治的制裁!」
徐長安聽得這話,沒有任何的慚愧,重重的點了點頭道:「當然會,律法之下,人人平等!」
「那倘若是當朝的皇親國戚犯了法,你也會嗎?」
徐長安仍舊不卑不亢的答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若是律法不能懲治他,我的劍便是律法之劍。學習萬般道理,是為了好好的和別人說好;學劍,便是為了讓不會好好說話的人好好的和我說話!」
「空口無憑而已,有些事兒,說起來義正言辭,可做起來卻是難上加難!」
「法治,民生,和平,共處,這四件事兒,哪件事簡單了?」
這位甲子水將不知道發了什麼瘋,步步緊逼,針對徐長安。
李義山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只能咳了兩聲。甲寅木將李守遷明白李義山的意思,便急忙制止了正要繼續說話的李文思,對著李義山說道:「你想說什麼,儘管說!」
作為心疼自己徒弟的李義山,自然不容得別人這樣質疑自己的弟子,便直接開口道:「諸位前輩,有幾件事,大家可以去任何地方查探,可以向天下人去詢問,看看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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