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四章浩蕩(二)(1/2)
陰森的大殿,一簇簇綠色的火在搖曳。
湛胥坐在正中央,正好有一縷光打在了身上。
只不過他是坐下下方的位置,而在他對面高位之上只有一個黑影,看不清臉。
湛胥如同一位被審判者一般,接受著諸多長輩的審判。
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悔恨和畏懼,甚至有些憤怒。
這大殿算不得寬,有些窄,但長,很是壓抑。
兩旁分別坐著十多人,綠色的火光沒有讓這些人的身影顯露出來,反而讓牆壁上各類形態各異的相柳盡情的展露著身姿。
一陣冷風吹來,這綠色的火光又跳起了舞。
若是尋常人來到這地方,定然會被嚇得當場暈厥。但這是相柳一族的大殿,而他們相柳一族,最喜歡陰冷。
此時的湛胥,猶如一個戰犯一般。但他卻絲毫沒有「戰敗者」的覺悟,反而掄起了眼睛不時的掃向了周圍身處陰暗中的人。
這是相柳一族的神巢,類似於海妖一脈長老閣的地方。相柳一族所有的大事,都必須經過神巢的決定。
「湛胥,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一道怒吼傳來,湛胥挑了挑眉頭,看這樣子他不僅不怕,反而想挑釁這所謂的神巢。
「我當然知道,我在為我們相柳一族以後占取這人世間打好基礎!」他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卻給人一種不可置疑的感覺。
「喲,不知道的還以為徐長安才是我們相柳一族的嫡系傳人呢!」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雖然她沒有直接反對湛胥,可她這陰陽怪氣的語調,比所有的正面反對更加有效。
「又是幫人鎮守肅州,又是幫人搶親的。怎麼,我們的湛胥少主什麼時候多了一個血親兄弟了?還有啊,湛南也是厲害,我聽說如今他改了名字,去往了雪山之中,為人族渡化血妖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吶!」
湛胥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側方,正是那道女聲響起的方向。
「喲,不知道是不是奴家說的有什麼不對?不知道,還以為你們是人族呢!」似乎是感受到了湛胥這目光中的威脅之意,這道女聲越發顯得嬌弱,甚至還帶著一絲顫抖,似乎是怕了湛胥一般。
但她越是這樣,便越能引起神巢對湛胥的不滿。
湛胥抿著嘴不說話,她自然知道這女人的心思,雖然份屬同脈。可她的後人卻不堪大用,每日只會享樂飲酒。曾經這女人也派人找過他,希望湛胥能夠提攜一下她的後輩。湛胥也試過重用那位,可他每日飲酒找女人,湛胥怕他耽誤了大事,便直接給了他一個閒職,這才引得了女人的嫉恨。
「湛胥,你之前的作為,我們都理解,而且你這孩子一直聰明。可最近,卻是出了不少錯。出兵肅州,我們沒有撈到任何的好處,你轉為幕後,導致我們跑了很多的附庸者。而且,這一次蜀山之戰,你雖然帶回了兩個人,可這有什麼用?其中一人還是你的叛徒。此番你又要求我們幫助徐長安,帶領高手去往南海,你倒是說說是何原因?」
坐在湛胥對面高位上左邊的那人出了聲,相柳一族的座次排序與人族的一樣,除了居中之人,剩下的便是按照距離居中之位的遠近來分,距離居中之位排次越近的人地位越高,而在同一排中,又是以右為尊。故此,此時詢問湛胥這人單看座次便知道,這是神巢之中的三把手。
湛胥坐在了輪椅上,朝著居中的相柳一脈的老祖微微欠身,算是行了一禮。
如今他能夠來到了這兒辯解,再加上方才那位前輩所說之話,其實他便知道老祖的想法。老祖若不是偏向於他,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而且方才自己被冷嘲熱諷,若沒有老祖宗的授意,三把手那位長輩也不會出言相勸。
湛胥深吸了一口氣,清了清嗓子抱拳說道:「諸位長輩,這些日子晚輩的確辦事不利,我相柳一脈的攻勢和均衡之術大不如之前,甚至在某些方面,我們相柳一脈還吃了不少的虧。這是晚輩的領導不利,晚輩在此請罪。」
「知道有罪就好……」方才陰陽怪氣湛胥的女聲再度響起。
「行了,我們此番是為了扶正相柳一族前進的方向,而不是問責,少說一些無意義的話。」三把手聲音低沉,打斷了她的話。
湛胥微微一笑,看向了那女聲的方向,冷哼聲傳來,那位女性前輩自然以前湛胥的這笑容是挑釁,一雙綠色的眸子亮起,與湛胥的雙目對視,這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湛胥沒有理會他,直視前方,聲音之中也多了幾分嚴肅。
「諸位前輩,裂天此人的種族、天賦、往事諸位可知道?」湛胥先沒有說徐長安,掃視了一圈這神巢中的諸位前輩,先談論起了裂天。
整個神巢之中陷入了沉默,沒人說話。
湛胥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也查不清這裂天的底細,但我所知道的,裂天一出現,便毫不費力的坐上了金烏一脈的聖君之位。諸位前輩,聖君和聖子雖然只有一字之差,可其中的地位天差地別。而且自打裂天成為聖君之後,他便進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如今他們雖然採取了守勢,可金烏一脈卻一直都在進步。更何況,此人天賦異稟,就算是稱之為天之驕子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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