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一章長劍為賀,鮮血為禮(二)(1/2)
滿頭銀絲的岑雪白聽得這話,也是猛地抬起頭來,緊緊的盯著齊鳳甲,如同一頭狼。
良久之後,岑雪白看著坐在對面椅子上,翹起了腿摳著腳的齊鳳甲,這才吐出了一口氣,謹慎而又認真的問道:「你當真的?」
「你看我這樣子像開玩笑麼?」齊鳳甲放下了腳,拿出了大水牛,拍在了桌子上。
岑雪白看了看窗子外,此時窗子外有鳥兒飛過,掠過海面,在海面上留下一圈圈漣漪。
「即便是再兇猛的鳥兒,也只能喝一口海水。除此之外,又能拿大海怎麼辦呢?」看到認真了齊鳳甲,岑雪白心裡的震驚也消散了,淡淡的說道。
齊鳳甲有些狐疑的看向了岑雪白,他記憶中的岑雪白,膽子可不比他小。
當年什麼出閣的事兒都幹了的岑雪白,沒理由現在變得畏手畏腳。
齊鳳甲看著岑雪白,而岑雪白則是看望了窗外,隨後又收回了目光,搖了搖頭說道:「這些個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我也不管不了那麼多。我本就是個沒什麼大志向大胸懷的人,只想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齊鳳甲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岑雪白。
岑雪白倒也沒在意,繼續苦笑了一聲說道:「以前我的目標便是戰勝里,現在啊,我們兩的差距越來越遠,看來是此生無望咯!」
齊鳳甲越聽這話越覺得奇怪,但還是沒有提出質疑,只是站起身來淡淡的說道:「兩天後的子時,也就是裂天大婚的前一天,我將會挑戰天殘地缺。若是我輸了,記得來幫我收屍。別把此事告訴我小師弟,我不想他擔心。」
拿起茶杯的岑雪白手頓時一頓,他不敢去看齊鳳甲,只是點了點頭說道:「好,無論怎樣,我會讓你魂歸故里,落葉歸根。」
「多謝。」
齊鳳甲說罷,便大步的離開了劍神閣。
而在劍神閣外,藍老看著章老遠去的背影,也是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齊先生,不知道你和岑閣主談得怎麼樣?」藍老自然知道齊鳳甲的身份,畢竟他戰績放在那兒,天下間,誰人不識!
齊鳳甲點了點頭,笑著說道:「談得挺好的。」
隨即,他抬頭看了一眼劍神閣旁邊的一棵樹。如今早已過了暮春,即將踏入盛夏,整片南海,也是綠意盎然,溢滿了蟲鳴鳥叫。
而在這綠樹之間,躲著一隻黑色的烏鴉。
當齊鳳甲的目光看過來之時,這烏鴉被嚇得不敢動彈,生怕自己被發現。
藍老順著齊鳳甲的目光看了過去,皺起了眉頭問道:「齊先生,莫非這樹有什麼問題?」
躲在樹中的烏鴉越來越緊張, 甚至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齊鳳甲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
齊鳳甲說著,收回了目光,朝著藍老鞠躬示謝,便離開了這兒。
……
這一隻烏鴉,一直待到了晚上,這才趁著夜色離開了這兒。
沒過多久,它停在裂天的手臂之上。
「岑雪白這個人,自打來到了南海之後,一直沒表現出什麼脾氣,更別說野心了。他這麼回復齊鳳甲,倒也正常。」這隻烏鴉看著裂天,又「嘎嘎」的叫了兩聲。
裂天聽到這話,笑了笑說道:「行了,即便他發現你,也沒事兒。」
裂天倒也沒在意這事兒,就憑齊鳳甲的性格,就算是發現這烏鴉是他的探子,也不會太過於在意。甚至還會故意把這烏鴉放回來,當做是他下的戰書。
聽到有腳步聲越來越近,裂天抖了抖手臂,這隻烏鴉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進來的是章若琪,看到這個女孩子,裂天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雖說二人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但畢竟還沒有大婚。
裂天可管不了那麼多,直接將她攬入了懷中。章若琪俏臉通紅,心也是怦怦直跳,想到自己來找裂天是有要事,便急忙推開了裂天那寬廣且溫暖的胸膛,急忙說道:「別鬧,祖爺爺來找你,有要事相商。」
提到章老,裂天就有些頭疼。但現在他們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加上自己搶走敖寒這事兒做得太絕,逼得只氏等跳反。而章氏又是五大氏族中最弱的一族,等於他得到了一個老婆,可勢力卻被削弱了。
唯一能讓他自我安慰的只有章氏和他的關係比當初只氏等幾族和他的關係要牢靠得多,現在章老來找他,他想都不用想,便知道章老肯定是想減輕章氏的壓力。
裂天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己手下的勢力不夠用,可用之才太少了。
他看著章若琪,只能點了點頭說道:「行,今晚你別回去了,在房間乖乖的等著我。」
說罷,用手指勾了勾章若琪的下巴,笑了兩聲,便關上了門走了出去。
章老看到裂天,便露出了愁容。
白天之時藍老說的話雖然他不愛聽,但卻也不無道理。所以,他才登門拜訪,看看這裂天拿不拿章氏當自家人。
看著章老那張哭喪著的臉,裂天的心情便好不起來。
但沒辦法,章老是他的長輩,而且現在若是再和章氏鬧翻,恐怕他的處境會更加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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