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一劍長安 > 第一二三章落座劍魂山

第一二三章落座劍魂山(1/2)

目錄

隊伍浩浩蕩蕩,宛如江水流入大海一般,奔騰而去不復回。

他們從劍獄峰出發,為首的便是抬著棺槨的七位逐日境。這世上,能讓七位逐日境抬棺的人他們還沒見過。就算是當年姬軒轅離開人世,他也是找了一深山老林,孤獨的離開了那片他奮鬥過的大地。他不是沒人送,而是害怕太多人送。

若是這消息不處理好,必然會引發混亂。故此,姬軒轅先是一點一點的把權力交給了繼任者,隨後慢慢淡出人族視野,孤獨的離去。

連姬軒轅都是如此,其它大人物便更是如此了,他們的地位和實力,足夠讓逐日境抬棺。可他們的地位和所在乎的族群,還有當時的局勢卻只能讓這些名震千古的人物們孤獨的離開這人世。

從古至今,能夠讓逐日境抬棺的人,只此一人!

雖然如今徐長安還沒離世,但就這陣勢,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這浩浩蕩蕩的隊伍或許有人可以回來,但此時他們都早已報好了必死之志,願意如同滾滾長江水,奔流不復回!

等這隊伍離開了劍獄峰,紅青兩色的光芒頓時沖天而起,這劍獄峰毫不猶豫的開啟了護宗大陣!

隊伍越大,行動便越慢。這個道理,也同樣適用於劍獄峰如今去往劍魂山的隊伍。即便這支隊伍里大多數人都是扶月境高手,但還是不如扶月境單獨行動來得快。

而且,劍獄峰的七位逐日境似乎是故意放慢速度,他們要讓更多的人,更多的妖,看到他們的決心。

……

如此大的陣勢,妖域中的人自然知道。

若是連這事兒都不知道,豈不是成了瞎子?

金黃的秋季慢慢褪去了顏色,樹也脫了衣服,也不知道這些大樹是不是喜歡在風中起舞,即便這冬日的寒風吹得他瑟瑟發抖,他也懶得穿上衣服。

樹枝上掛滿了寒霜,微微一顫,便有冰霜往下落,路邊的枯草也多了一層白色,只要一腳踩上去,便會留下了一個腳印。

背著雪白雙翅的羽人皺起了眉頭,他嫌棄的看了一眼這地上的冰霜,急忙朝著不遠處的小帳篷而去。

這帳篷就在山坳里,從外面看去,矮矮的,還有些舊,壓根不會有人懷疑。

每到冬季,不管是人族也好,妖族也罷,遇上沒有糧食的年頭,便會在山坳中安營紮寨,隨時準備上山打打兔子之類的小動物來飽腹。若是運氣好一點,還會遇到熊瞎子。只要把熊瞎子打了,那便等於這冬季熬過去了一半。

往些年的時候,這個時節的山坳中早已有一下一頂帳篷,但今年卻只有一頂帳篷。

所謂大隱隱於市,哪怕有人族的修行者路過這帳篷,也絕不會懷疑裡面會藏著什麼大人物。

這羽人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在周圍之後,這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壓低了聲音說道:「拜見羽皇!」

聽得裡面應答的聲音後,這羽人方把手裡的信給遞了進去,隨後便急忙繼續去打探消息了。

這帳篷,自然便是屬於羽皇的了。

帳篷的外面其貌不揚,但帳篷之內卻是異常豪華,有上好的皮毛鋪在地上,還有一張足夠一個人躺下的大椅子,幾個柜子,柜子上放著各種製作精美且好看的裝飾品。而在帳篷中央,則是有一個爐子燃起了火,火燒得正旺,上面放著一個小鍋,沸騰的小鍋中傳來了奶香味。

羽皇手一揮,便拿到了那封被火漆封好的信,展開信件一看,便皺起了眉頭。

「可以進來嗎?」

帳篷外傳來了那道熟悉又陌生,讓他開心,又讓他難受的女聲。

羽皇一個激靈,如同正在調皮的孩子看到了私塾的先生一般,急忙坐直了起來,往杯子裡倒上這冬季合起來最暖和身子的奶,這才輕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說道:「當然可以了,請進。」

九酒掀開了帳篷,雖然再見故人的心態有些奇怪,如今的他們也沒了之前那般親昵的關係,甚至九酒還尋得了良人,但羽皇還是抑制不住自己那加快的心跳。想表現得自己壓根不在乎九酒的他儘量保持著自己的平靜,可當他看到跟在九酒身後的血狂後,臉色微微一變,顯得有些不開心。

九酒看到了桌子旁冒著熱氣的奶,臉色微微一變,看向羽皇的眼中也多了一絲溫柔。

羽皇不情不願的加了一杯奶,看著門口脫了鞋子進來的兩人,指了指才倒的奶,看著血狂,話語中沒有任何溫度。

「喝!」

九酒喝了一口奶,還是以前她的口味。她還記得以前羽皇喜歡喝酒,但和她在一起後,慢慢的改變了這個習慣。如今這羽皇的好多習慣,都有曾經他們在一起時的影子。

比如,這喝奶的習慣,比如這燒得「霹靂」作響的篝火,比如這地上的地毯。

恍惚間,九酒還以為回到了從前,看著這帳篷里的設置,愣了愣神。

「二位前來,不知道所為何事?」羽皇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兩人說道。

九酒這才回過神來,勉強一笑,隨後攏了攏散落在額邊的頭髮說道:「都收到消息了吧?關於劍獄峰的。」

中皇點了點頭,血狂也微微頷首。

他們三族,都有很多探子在人間淨土,對於這種大張旗鼓不加以任何掩飾的事兒,他們自然都知道。

「嗯,劍獄峰果真如你所料,帶著徐長安來了。接下來怎麼做,你們說吧,我表決就行了。」羽皇收起了方才接到的密信,說的就是這事兒。

「原本我猜測我們若是退了,那便只有一兩位逐日境會來為徐長安護法。但沒想到,這劍獄峰如此看重徐長安,劍獄峰的七位逐日境全都來了。那七個老東西,沒有一個好惹的。所以,我們要不要變一下計劃,加一點兒人。要不然,恐怕只能徒勞無功。」

聽到九酒這樣說,羽皇也點了點頭說道:「沒錯,他們這般大張旗鼓的前來,就是向我們示威。若是不拿出點真東西,恐怕還真會被他們幾個看不起。到時候,傳出去我妖域怕了他們人間淨土,丟的是我們自個兒的臉。」

看得羽皇贊同了自己的說法,九酒的臉上也面前出現了一抹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行了,既然你也同意,那就直接說,需要出些什麼人便行!這劍獄峰,太也不把我們妖域放在眼裡了,若是他們偷偷摸摸的去劍魂山,恐怕我們還真不好找。但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扛著棺材來,這算怎麼回事?不就是看不起我們妖域嘛!」對於這事兒,三族的看法倒還挺一致的,血狂喝了一口奶,咂了咂嘴說道。

羽皇看向了九酒,顯然是把決定權交給了她。

九酒微微頷首,直接說道:「我們九魁龍一族,『魁』組織傾巢而出,『龍組』成員七位長老也會過來。」

聽到這話,血狂有些驚訝的看了九酒一眼,就連羽皇都眼皮一跳。

「魁」組織傾巢而出這倒是正常,畢竟他們本身就是刺客,而且是九剎帶出來的。現在九剎下落不明,這群「魁」組織的人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

讓他們驚訝的,還是龍組。

九魁龍一族,雖然強,甚至強過了普通的龍族。但他們九顆腦袋的模樣,得不到龍族的認可。

雖然他們嘴上說著不在乎,但實際上心裡還是有些意見。

後來,他們找了好多種族,組成了所謂的「新龍族」。這九魁龍一族中,除了太上長老外,便是這龍組成員實力最強。

雖然其中還有幾位扶月境,但這幾位扶月境,都是能夠某些條件下有資格從下境逐日手裡逃得一命的人。可以這麼說,這龍組成員個個都是變態,相當於是九魁龍一族的家底之一了。

羽皇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而血狂也是深吸了一口氣,「看來你們九魁龍一族要和他們磕到底了!」

「怎麼,你們血麒麟一族不敢?」九酒眉頭一挑,看著血狂說道。

血麒麟一族,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挑釁。聽到這話的血狂,哪裡還肯忍,直接說道:「我們血麒麟一族的戒律堂也傾巢而出,『踏血營』也將會到來!」

血麒麟一族的「踏血營」,性質就和九魁龍一族的「龍組」差不多。

他們的成員,實力也是不弱,也是逐日境長老帶隊。

龍組和踏血營出來之後,每一族明面上就只有一位逐日境守本族了。這樣看來,其實他們兩族也和劍獄峰差不多,高端戰力算是傾巢而出了。

「那你呢?」血狂和九酒說出自己族中的決定之後,同時看向了羽皇。

羽皇皺起眉頭,沒有說話,似乎在想著什麼。只是,看得血狂和九酒杯子中的奶沒了之後,會立馬加上。

「行了,別加奶了!你倒是給個答案啊,我們兩族都算得上是賭一賭了,你們羽人一族呢?」血狂看得羽皇猶猶豫豫的樣子,立馬站起來說道。

九酒聽到這話,也是攔住了羽皇想要加進來的奶,原本溫柔的雙眸中多了一絲銳利,就這麼看著羽皇。但即便如此,羽皇還是微微一笑,並沒有說他們羽人族準備付出的代價。

「行了,他想讓咱們兩族當冤大頭,就像當年的羅剎鳥一族一般。什麼髒活苦活都干,到最後人打光了,羽人族就想著奴役他們!當年,咱們就應該幫一幫羅剎鳥一族。和這樣的族群共事,能做什麼大事?咱們走吧,反正帝俊天帝是只告訴了他做什麼,哪怕徐長安甦醒過來,那我們兩族直接裝作不知道便行了!」血狂脾氣不好,直接怒道,甚至已經走到了帳篷門口,只要一步就能踏出去。

血狂自然不會玩什麼欲情故縱的把戲,在他即將踏出這帳篷的時候,羽皇終於說話了。

「不就是想讓我把血戰天使營抬出來嗎?既然你們兩族的踏血營和龍組都出了,我血戰天使營自然也會出來。」

血狂聽到這話,猶豫了一下,看著羽皇幫他加滿的奶,冷哼了一聲,又做了回來。

九酒聽到這話,也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羽人一族中,有一群特殊的族人,他們對於火焰的掌控強於一般的族人,翅膀也更加的雪白,樣貌和能力也更加的出重。這群羽人,他們認為自己是上天的使者,是帝俊精心創造的使臣,於是便自稱為天使。

天使和羽人本相同,但在能力和天賦上,天使都要強過羽人。

而天使之中,特別優秀的,戰力特別高的,才能加入血戰天使營。

甚至,很多族長和長老,都是從血戰天使營中走出來的。雖然他們自稱已經離開了血戰天使營,但實際上他們還是那兒的人。

就連現在的羽皇,當初也是血戰天使營中的一員。

這血戰天使營可比踏血營與龍組強多了,血戰天使營出現,那便證明羽人一族也是放手一搏了。

「你當真捨得把血戰天使營丟出來?你可別騙我們!」血狂的手已經摸到了杯子,想了想急忙問道,隨後又把手給收了回來。

就連九酒也看向了羽皇,總覺得羽皇這麼大方,有些不可思議。

「當然了,成敗在此一舉。若是你們擔心,那等我們血戰天使營上了,你們再上。」羽皇淡淡的說道,此時表現出現的氣度和之前判若兩人。

「行,我信你一回!」

血狂拿起了那杯奶,如同喝酒一般,一飲而盡。

而九酒也是看著羽皇點了點頭,隨後拿起了奶,喝了下去,同時還對著羽皇淡淡一笑。

羽皇多久沒看到九酒笑了,就這麼一個淺笑,讓羽皇心跳快了幾個節奏。

既然大家都說好了,這兩人也沒留在這兒,朝著羽皇拱了拱手,便準備離開帳篷。

血狂率先出了門,當九酒正要掀開帘子離開的時候,羽皇突然喊道:「九……九聖女。」

他原本想喊「九兒」或者「九酒」的,可話到嘴邊,卻突然又沒了勇氣,只喊出了一聲「九聖女」。

九酒轉過頭,一臉平靜的看著羽皇。

「等此間事了,你們大婚的時候,記得給我一封請帖,我去看看你的那個他,到底是什麼模樣?」羽皇白皙的臉上面前擠出了一抹笑容說道。

「啊?」

九酒先是一愣,隨後立馬說道:「好,肯定少不了羽皇大人,說罷便直接離開了。」

羽皇話出口,便後悔了。其實他心裡一萬個捨不得,心裡已經預先演練了一萬種找回九酒的法子,他甚至可以讓羽人族讓出很多利益來,只要九酒回到他身旁就好。

當有些事兒,有些話,在心裡想一想沒多少問題,可一旦要真的做到,或者說出來,便顯得極其的艱難了。

羽皇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隨後他急忙掀開了帘子,此時這山坳里,除了寒風之外,哪裡還有那人的蹤影?

羽皇只能搖搖頭,回到了帳篷中。

而九酒走出帳篷之後,心也是跳個不停,她很害怕那個人突然追出來。九酒往前走了幾步,在即將轉過山坳的時候,回頭看了看,只見那帳篷紋絲不動,她自嘲的笑了笑,便直接轉過了山坳。

她不知道的是,當她剛轉過山坳,她既害怕又希望的那個人赤著叫跑了出來,看著這滿山的風一臉的失望,他的心比這風還要冰冷上幾分。

……

關於這些事兒,在陽峰上的羅文治早已做好了準備。

陽峰的溫度向來比陰峰上要高很多,陰峰周圍下起了霜,寒風呼嘯。而陽峰上,只不過落了一場溫柔的小雨罷了。

如今他們羅剎鳥一族和劍獄峰聯盟的事兒早就傳遍了,羅文治自然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山上。

他站在陽峰頂,看著山下,正在思考著對策。

原本按照他的想法,徐長安悄悄的來就行了,只要找到劍意,讓劍意入體便可。可他沒想到,這劍獄峰會如此大張旗鼓,完全沒把對面那三大族群放在眼裡。

既然事已至此,他也沒辦法了,只能苦笑一聲,思考著對策。

妖族褪去,很顯然就是衝著徐長安來的。但由於劍獄峰的高調,徐長安的蹤跡並算不得有多難找。

羅文治思來想去,也沒什麼好法子,只能長嘆一聲,看著下方的陰峰發呆。

「行了,別想那麼多。既然劍獄峰做了這個決定,咱們打就行了。我們帶來了兩位逐日境,加上他們七位,我們有十一位逐日境,若是無法應付,那我們再拉下老臉來,去無主之地找一些老朋友來幫忙。而且,只要我們運氣夠好,快速找到那兩道劍意,自然沒問題。」羅武功來到了自己弟弟身後,拍了拍羅文治的肩頭,輕聲說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羅文治只能長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

「我們可能面對的,是踏血營。」

「這個沒問題,雖然強悍,但十一位逐日境保護徐長安,這踏血營想要成功,那無異於是痴人說夢。」羅武功立馬說道。倒不是他看不起踏血營,或者他自大,事實就是如此,踏血營對於他們來說,算不得太強。

「還有龍組。」

「咱們把羅剎調過來,也能應付。」羅武功直接提議到。

羅文治點了點頭,直接說道:「好,那我立馬把羅剎調過來。有了羅剎對付龍組,我們倒也不用分心。」

「不過……」羅文治說到這兒,眉頭立馬緊皺,接著補充了一句,「若是血戰天使營來了的話,那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打唄!或者,這個問題讓劍獄峰來解決。」

「希望,他們真的有法子才好!」

睡在棺槨中的徐長安倒是很安靜,但隨著距離劍魂山越來越近,徐長安體內的兩柄長劍反而有些不安分了。

他們主動跑了出來,如同一隻得到了自由的鳥兒一般,在空中翱翔。

這一幕,可是羨慕壞了不少劍獄峰弟子。畢竟有靈的神劍,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得到的。而且,還需要神劍來承認你。

別說這些弟子了,就算是這七位逐日境都是如此,看著這兩柄在空中飛舞的長劍,眼睛都看直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