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章牽一髮而動全身(上)(2/2)
該說不說,這故事雖然是編的,但也比前面幾個人說的靠譜得多了,至少在邏輯上,也還算講得通。
「那這麼說來,那羅氏的兩位主君豈不是也有……」突然有人摩挲著下巴思考道,很多人啊,不是怕他不思考,反而是怕他過度思考。
眾人皆無聲,只有汪紫涵他們這一桌傳來了粗重的呼吸聲,宛如即將暴怒的野獸一般。
可惜的是,此時所有人都被這愛恨糾纏的一出大戲給吸引住了,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幾位茶客的異樣。
「不錯不錯,這麼一說就說得通,愛恨糾纏,敢愛敢恨。不錯不錯,等我回去潤色一番,必將是一遍絕世好故事!」
「一方是當世豪強,一方是風流主君,他只是一個尋常壯漢。他逃,他們追,最終他插翅難飛!」
有茶客突然大喜道,自以為自己為這即將出世的絕世名篇取了一個好名字。
此名字一出,頓時引起了一片叫好聲,甚至不少人眼中都冒出了光,在期待著這篇故事了。
李義山實在是受不了,正要起身,這一次卻又被人按了下來。
「不能讓他們這麼幹!」李義山看了一眼按住自己肩頭的羅文治,低聲說道。
「別生氣別生氣,沒必要和這些人置氣,他們啥都不懂。」羅文治急忙說道,把方才李義山告訴他的畫原封不動的還給了李義山。
汪紫涵生怕會出事,但以現在這茶肆都開始討論這事兒的程度來說,想要阻止這些事兒傳播開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他們唯一的法子,就是自欺欺人,只要自己聽不到這些人討論的聲音,那自然就沒事了。
汪紫涵急忙看了一眼李道一和小夫子,兩人會意,一人拽住了李義山,另一人拽住了羅文治,急忙走出了茶肆,只留下汪紫涵在後面付錢。
這一路上,他們壓根不敢再去店裡了,就算是休息,也只敢找一個清淨的地方坐在路旁。若是再聽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恐怕他們會壓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就連吃的東西,都是李道一去買來的,汪紫涵和小夫子只能陪著他們羅文治、羅武功兄弟還有李義山,不停的安撫著他們。
雖然小夫子也被人編排,不過他倒是沒有在意。
按照他的話來說,人生嘛,便是如此,被人笑笑,偶爾笑笑別人而已。至於什麼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他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汪紫涵甚至還擔心這些東西會影響到他們和羅氏兄弟的關係,但就這幾天觀察下來,他們三人都只是不滿意這些人瞎編而已,倒是沒有對彼此的不滿,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這日,李道一把飯菜拿回來之後,抹了抹頭上的汗,朝著汪紫涵嚷道:「嫂子,我是服了,你和徐長安那傢伙一樣,都有先見之明。我現在啊,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讓那車夫別亂說了。」
說罷,他把吃的放下,壓根沒看到汪紫涵朝著他使的眼色,自顧說道:「現在外面越傳越誇張了,還有人準備出戲摺子哩!不過有一說一,現在大家都知道血屠死了,九剎半死不活的,所以士氣大振,劍魂山也取得了大勝。而且,天福之地和人間淨土之間的關係更好了,就算了兩地的交界處,據說也安寧了不少。」
也就這一個消息,算是好消息,他們所做的努力沒有白費。
羅文治點了點頭,拿起了酒抿了一口,突然問道:「對了,你們方才說的車夫是怎麼回事?」
還不等汪紫涵阻止李道一,李道一便把早先汪紫涵怎麼警告車夫別亂傳的事兒說了一遍。事情說到這兒,大家頓時都明白為何會有這些莫名其妙的消息傳了出來。
想必就是這車夫傳消息的時候,連帶著說了一些其它事兒,隨後以訛傳訛,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羅文治揉了揉腦袋,他能夠帶領羅剎鳥一族站起來,能夠將天福之地管理得井井有條,但怎麼都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兒出現失誤。
「妹子啊,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兒會傳得不堪入耳的。還有啊,你怎麼不提醒我?」
汪紫涵看得羅文治沒有生氣,就強行憋住了笑攏了攏自己的秀髮說道:「我當初在皇宮中待過一段時間,知道消息傳遍的恐怖之處,什麼風言風語沒有啊!當時在宮中,還有些小太監傳說什麼我家徐長安把皇宮後院當成了自個兒的地方,什麼宮女啊,太后啊都是他老婆之類的。我當時就在皇宮裡,自然知道這事兒的真偽,當時也生氣,後來倒也理解了。」
「就算你在村尾說一句我去外面開荒地,但若是傳到了村頭,都會變成我去長安買了塊地。至於那位車夫前輩,我交待他,是怕他覺得師傅和小夫子師兄很強,從而連帶著說徐長安會比他們更強,讓帝俊的爪牙更加警惕,甚至做出一些玉石俱焚的舉動。既然是進來療傷的,那自然得低調一些。至於提醒,我是想提醒羅二哥的,但您說得太快,那馬夫前輩也跑得太快,我壓根沒機會說。」
羅文治聽到這話,這才長舒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隨後突然問道:「對了,小夫子還有咱們的姑爺,你們兩人如此天資和戰力,那徐長安比起你們來說,怎麼樣?」
李義山打了個哈欠,直接說道:「我會的,他都會,而且領悟得都比我深。我啊,這輩子當人徒弟當不好,當人丈夫也是沒啥經驗,做得不好。可若是論眼光,那可是一等一的,有個好媳婦,有個好徒弟,拜了一個好師傅。」
李義山這話,便等於是直接明說了徐長安強於他。
小夫子點了點頭說道:「我的真魔之力沒和師弟碰過,但裂天,也就是你們說的帝天也有真魔之力,和我師弟打過,雙方的勝負在五五之數。至於我嘛,自然是不如小師弟的。」
羅文治和羅武功聽到這話,同時深吸了一口氣,對於和人間淨土結盟的決定,多了幾分慶幸。
也難怪,這徐長安能夠以搖星境的修為,便引起了帝俊的嫉恨。
「行吧,這事咱們就此揭過,等回到劍獄峰,非要把那車夫抓過來打一頓!」
「好!」李義山也面露笑容,立馬說道。
……
等幾人剛到劍獄峰,迎接他們的便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甚至,就連羅氏兄弟都被當成了英雄。
能斬殺一位逐日境,算計了一位逐日境,讓劍魂山九魁龍一族還有血麒麟一族的人群龍無首,讓他們劍獄峰對於這兩族的作戰取得了較大的勝利。
在這些歡呼聲中,他們幾人也懶得去計較了。
才到劍獄峰,一行人便立馬被請上了劍獄殿。
這一次不僅殺了一位逐日境,打傷了一位,更是殺了不少扶月境,對於劍獄峰來說,絕對是一場大勝!
才進入劍獄殿,便見得徐老與何老紅光滿面,兩個小傢伙甚至騎在了他們頭上,揪著他們頭頂那本就不多的頭髮做起了騎馬遊戲。
甚至看到了他們幾人進來,都捨不得放下來。
他們都沒想到,徐長安一行人進來,這麼短的時間內便給了他們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若是說徐長安所立下的功績距離他們比較遠的話,那這幾人給予他們的幫助,立下的大功那可是實打實的,他們看得到的。
等到幾人寒暄了一陣,這才分主賓坐下,徐老看了一眼羅氏兄弟,這才問道:「兩位,下一步該怎麼辦?」
羅文治和羅武功想了想,最終羅文治拿起了桌上的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說道:「根據我們對於羽皇那老東西的了解,他是一個很驕傲的人,必然不會退讓。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他若是強行守陰峰或者進攻陽峰,那只會出現越來越多的失誤,等於是給我們機會。我的看法,就是你們劍獄峰可以開始反攻了。而我們羅剎鳥一族,便直搗黃龍,我們派出精銳,直接去羽人一族的老巢,讓其首尾不能相顧!羽人族雖然速度快,但我羅剎鳥一族也不慢,我們去便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我們羅剎鳥一族早就看不慣那些鳥人了,我們去也是最合適的。」羅武功補充了一句。
聽到這話,徐老與何老都點了點頭,這個安排沒問題。而且羅剎鳥一族若是直搗黃龍,那他們可以直接把徐長安帶到陽峰了。
想到這兒,兩人頓時面露喜色。
「等下,你們有沒有想過一件事兒。」
原本從徐老與何老手中接過兩個小傢伙的汪紫涵正在帶著自己的一雙兒女,聽到這話立馬打斷了興沖沖的四位逐日境。
「怎麼了?妹子。」羅文治立馬看向了汪紫涵。
「你難道不放心我們?也可以等我們先進攻之後,劍獄峰再出手。倒時候,你們可以直接把徐長安帶去劍魂山了。」
汪紫涵將自家的兩個孩子放在了腿上,搖了搖頭說道:「倒不是信不過兩位大哥,只是你們現在都是以羽皇一人來論。或許,根據你們對於羽皇的了解,羽皇不會退。但現在是三族聯合起來對抗我們,羽皇的態度容易受到其它族群的影響。若是只剩下他們一族,那他們還會堅持嗎?」
話音剛落,大殿陷入了沉寂。
的確如同汪紫涵所言,方才他們所算計的,都是在羽皇具有絕對話語權的情況下。
可若是羽皇無法命令其餘兩族了,那他會怎麼做,劍獄峰又該怎麼應對,誰都說不清楚。
而且,這種情況還極有可能發生。畢竟血麒麟一族可算是損失了一位逐日境,和幾十位扶月境。就算血麒麟一族對帝俊再忠誠,面對這麼大的額損失,也會肉疼!
至於九魁龍一族更是如此,他們的損失雖然沒有血麒麟一族大。但多年以來,便一直對帝俊偏愛這羽人族耿耿於懷。如今在這羽人族的帶領下他們損失慘重,等於是抓住了羽人族的把柄,自然不可能那麼輕易的就聽從羽皇的調遣。
眾人沉默了,良久之後,羅文治看向了汪紫涵。
「的確如同弟妹所說,這三族本就不是同心同德,現在他們出現了這麼大的損失,自然不能以之前的情況來推論。那弟妹,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汪紫涵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咱們現在一切照舊,以不變應萬變,看一看他們三族接下來的計劃!至於我夫君的事兒,也不著急。相比起他能夠迅速的恢復過來,我更希望他能夠平安的恢復過來!」
「好!那就以不變應萬變!」
徐老深吸了一口氣,立馬拍掌做了決定!
……
與此同時,劍魂山中的陰峰下也進行了一次會晤。
在這次會晤中,只有三人,其中一人便是慵懶且華貴的羽皇。
其餘兩人,一人穿著黑紅色袍子,臉上橫肉堆積,一雙眸子似要殺人,此人便是血麒麟一族的族長血狂了!
而另外一人,則是一名女子,穿著長紗,一雙眸子閃著幽幽的光,帶著面紗,冷眼瞧著羽皇。
羽皇似乎有些怕他,先是皺起了眉頭,隨後縮了縮身子。
「羽皇,你要給我們一個交待!」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關於以訛傳訛那段,一是因為前面太嚴肅,所以加進來;其次便是因為最近有點煩很多亂磕cp的,所以在文中反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