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六章重逢之日,血滿山(中)(1/2)
看著這上古凶獸朝著自己襲來,羅武功眯起了眼,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黑色泛著淡淡幽光的拳套。
他動了動腦袋,猶如一個打黑拳的地下拳手一般,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拳頭,看著這猶如連月亮都要被它斬成兩半的血色長刃,一雙眸子中出現了興奮之色。
這一刀還沒落下,這空中便出現了道道裂縫,不少風從外面涌了進來,地上出現了大片的裂縫,如同受到了多年旱災已經龜裂了一般。
「這就是逐日境強者,隨便一刀,隨意的一擊,就能夠打破空間。至於那些風,便是空間風暴,融合了多種力量,有的力量很強,有的很弱。但好在我們這劍獄的空間還算得上比較穩固,恢復力也比較強,一會兒這些裂縫便會自主癒合。只不過這些湧進來的風,需要有人來處理,要不然會造成天災,例如什麼暴風雪之類的。這些東西,對於我們修行者來說,沒有多大的影響,可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那便是毀滅性的打擊。」
此時那馬夫已經帶著汪紫涵遠遠的躲了開來,他們來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看著遠方的這場大戰,他正在為汪紫涵解釋著這一場戰鬥。
「的確是如此,以前我們在那兩個封印中,甚至是聖朝中,都極少能夠見到逐日境出手。但來到了這兒,這才能真正的看到這些逐日境的威能,說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也不為過。」
李義山來到了汪紫涵的身側,輕聲說道。前幾日羽皇突然出手,當真把他嚇到了。他原本以為,這些逐日境好歹會顧忌他們的身份,不會對他出手。他也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會被羽皇頂上。要不是羅武功出現得及時,恐怕他真的就要葬身於劍魂山了。
而在趕回來的路上,李義山也明白髮生了什麼,只是他有些尷尬。沒想到在這緊要關頭,還是得靠自己妻子的庇護,需要妻子的娘家人來救自己。
想到前些日子自己沒有一封口訊,甚至是書信回蜀山,李義山就覺有些慚愧。他倒不是不想羅秋彤,更不是移情別戀之類了。相反,他有時候晚上喝著酒喝醉了就會念著羅秋彤的名字,還會想著等天下太平,待羅秋彤走遍天下,做一對神仙眷侶。
可有些時候,想是這樣想。要他說出來,寫出來那就難了。他可沒有徐長安在夫子廟經過了文化的薰陶,對於詩詞之類的耳濡目染久了,受到了一些影響,能夠寫上那麼兩段,寫出什麼「我有所念人」之類的詩句。說到底,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而已。
有些想念,起於心,卻止於手。就和有些吵架的夫妻一般,心裡明明都掛念著彼此,可嘴上卻不饒人一般。
當然,面對羅武功他就沒這些顧慮了,一路上也和羅武功聊了不少。等趕到這兒的時候,羅武功便直接把他放在了下來。
「逐日境多厲害啊?等徐長安進入了扶月境,同樣可以斬殺他們。」李道一和小夫子此時也在汪紫涵身旁,李道一頗為不服的說道。
「道一小道長,從有記載以來,有幾人有長安王的戰力啊!怎麼能比,這些逐日境戰鬥進來,也十分可怕。雖然我現在已經巔峰扶月境了,可就我這樣的,就算是十個去面對一位下境逐日大能,那也難支撐一個回合啊!雖然說進入逐日境不需要如同進入扶月境一般需要凝練神魂,可想要跨過這一步也是極難。」
「至於長安王這種……怪物,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過,在搖星境就能引得帝俊那樣的人物出手,若不是這消息來自於我們劍獄峰,不然肯定當做是話本小說了。」
此時他們隔得極遠,甚至只能勉強看得到他們大戰散發出來的光芒。
在這個距離,他們自然安全。
小夫子看著遠處那山谷的大戰,皺起了眉頭,若有所思的問道:「前輩,您方才所說,從扶月境進入逐日境的那一步極其的難。但我聽說到一個說法,若是血妖,或者魔,對於他們來說就完全沒有這個問題,是不是?」
這馬夫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這位小夫子為何要這麼問,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道:「不錯,的確如此。那是因為從扶月境進入逐日境需要大量的能量,尋常人很難活得。而血妖或者魔不同,他們可以通過血肉來完成能量的奪取。對於他們來說,這才是真正的一將功成萬骨枯!」
「那前輩可知道,這血屠的生平事跡?」
馬夫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關於他的事兒,我也只是聽說過。不過,說起來此人也是比較傳奇的。」
「他原本是血麒麟一族的支脈,剛開始的時候叫血和。雖說是屬於血麒麟一族的支脈,但由於他的父母很強,所以地位也很高。但後來,他父母離奇死亡,甚至連神魂都沒能逃出來。沒了長輩庇佑,據說他受盡了屈辱,後來就跑了出去。」
「沒人知道他是怎麼修煉的,只知道他為了活下來,什麼都幹過,什麼肉都吃過。根據一些說法,他被逼得急了,甚至還去墳地里挖屍骨來吃。但就這樣的情況下,他的修為一日千里。等血麒麟一族反應過來讓他回到族內的時候,他已經達到了扶月境。但他卻拒絕了,直接離開了血麒麟一族。」
「那他之後又是怎麼回去的呢?」小夫子似乎對血屠十分感興趣,接著問道。
「後來有一日,他扛著他的大刀,直接闖進了血麒麟一族,丟下了幾顆腦袋。據說,這些腦袋是羽人族的逐日境長老,還有血麒麟一族幾位長老的腦袋也一同被丟在地上。再之後,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事,羽人族便也沒追究他,但需要他做幾件事兒,這事情便算過了。同時,他也被血麒麟一族直接吸納,成為了戒律堂的長老。」
這馬夫說著,長嘆一聲說道:「其實,他也是苦命人。」
「有一種說法,就是當初他的父母其實是被羽人族長老勾結血麒麟一族的長老所害。但是,他對於血麒麟一族倒是沒什麼意見,只是不喜歡自己的殺父仇人。故此,他才不加入血麒麟一族。後來,他報了仇,自然也就進去了,沒有遷怒其它人。就這樣來說,他倒還算是一個有情有義的漢子。」馬夫補充了一句,此時在大戰的四人,都算得上這劍獄中的傳奇人物了。
每一個成長起來站在頂端的人,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九剎也有,只不過作為一名刺客,關於他的曾經,那便很少有流傳出來的了。
「嗯,對了,他吃肉的習慣,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小夫子這樣一問,除了這馬夫,其它三人都明白了小夫子的意思,同時將目光投向了戰場中。
「這個……不清楚。不過,也沒人覺得奇怪。妖族偶爾吃人,就和偶爾吃點心一樣。只不過,這血屠天天吃點心罷了。所以,也沒人關注這個問題。」
小夫子點了點頭,看了李道一一眼,笑著問道:「你……算了我們此行結果沒有?」
「大吉,亨!」李道一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
「對了,鍾靈呢?」小夫子點了點頭,隨後立馬看向了李義山問道。
「他啊,應該進入陰峰了。他說那地方適合他修煉,也適合他尋找劍意。也不用擔心他,那山很大,而且那羽人族完全沒精力一點一點的去搜山,只要他不主動出擊,應該也沒人找他。」李義山急忙說道。
「嗯!」小夫子想了想,看著汪紫涵、李道一還有李義山他們三人,這才說道:「對了,你們有沒有發現這血屠的精力,有些耳熟?」
三人點了點頭,這種經歷,其實和他們見過的某些族群大同小異。
「所以……我過去看一看?」小夫子這話說得極其的小心,甚至還偷眼瞧著三人。
「不行!我得保證你們安全,若是你們四位出了點事兒,我得提頭上劍獄峰。」三人還沒有回答,反而是這馬夫急了,立馬說道。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小夫子笑著說道。
「您現在或許能和扶月境抗衡,可那四個人,至少都是上境逐日。小夫子,您就別為難我了。就算是我,方才說了,我這樣的巔峰扶月境,就算是十個都擋不住一位下境的逐日境,更別說是您了。真的,不是看不起您,是真的很危險。」馬夫急得直跺腳,他完全不理解,這位小夫子為什麼非要朝著那兒去!
「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用嘴說相信,那誰都無法相信的啊!」
小夫子嘆了一口氣,也理解這馬夫的難處,只能幽幽的問道:「你,有沒有懷疑過,這血屠其實是一隻血妖?」
「這……」馬夫頓時一愣,點了點頭說道:「這倒也不是沒可能,不過他若是血妖,您過去豈不是更危險?」
「血妖,其實就是妖族墜入了魔道。既然是魔道,那我就不怕了,甚至我還能夠幫助到羅文治和羅武功兩位主君。」小夫子頗有自信的說道。
看著一臉不信任的馬夫,汪紫涵只能說道:「前輩,您就讓他去吧!若是出了事兒,我負責!」
既然汪紫涵都這麼說了,而且方才有了李道一的讖言在前,這馬夫便只能點了點。雖然,他的臉上還是焦急之色。
「注意安全!若是想跑,您就大叫一聲,我來接您!」
小夫子稍微有些感動,不管怎麼說,這馬夫能夠說出這番話,著實不易。就自己這修為,若不是了解自己的人,其它人壓根不可能放自己出去。
「好!」小夫子說罷,便直接離去。
……
方才那一刀,羅武功憑藉拳頭硬生生的接了下來。
即便如此,他還是退了好幾步,虎口隱隱作痛,還有鮮血流下;同時,這血屠也往後退了幾步,臉色變得煞白,比今日的月兒還要白上幾分。
「不錯!」羅武功不敢大意,只能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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