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六五章 先生,救我!(1/2)
為了針對謝家,相柳老祖可謂是不遺餘力,他甚至讓荀法和柳承郎他們二人擬定了一個獎賞榜。
這個獎賞榜可不一般,專門為了針對謝氏而做的。
大到覆滅謝氏能得到相柳一族怎樣的獎賞,小到怎麼掌摑謝慶一巴掌有什麼獎勵都寫了進去。這個獎賞榜,可謂是事無巨細,只要是對謝氏不利,皆以寫之。
就連荀法在與柳承郎一同擬定這個獎賞榜的時候,都不由得心驚肉跳,感到有些害怕。
例如,覆滅謝氏,便可以直接成為相柳一脈的二公子,相柳老祖的嫡傳弟子,倘若表現不錯,不管何族都能夠幫其將身體內的血脈換為相柳一族的血脈,和湛胥共同競爭下一任相柳族長之位。
雖然說相柳一族的族長沒什麼較大的實權,但只要成為了族長,且在舉族之力的資源傾斜下成為逐日境,那成為相柳一族的老祖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這個獎勵,不可謂不大,相當於把整族給託付出去了。
而且,若是真有人能夠憑藉一己之力將謝氏給推翻,足以說明此人足智多謀,讓其成為相柳一族並且培養,實際上對於相柳一族來說也不虧。
現在湛胥昏迷,相柳一族中便沒有人能夠引導相柳一族走向更美好的未來。畢竟,他們這些人相柳,早已經習慣了打打殺殺,他們治理一個勢力的方式很是粗暴和粗糙,壓根不行。其實,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天下大勢的浪潮便是人族化。
人族的文化,經濟結構都適合統治,適合讓天下長治久安,所以他們也同意人族化。需要一個對人族有充分了解並且能夠對付人族的人來帶領他們,倘若有人能夠推翻謝氏,便足以證明此人的能力和對人族的了解。所以,這推翻謝氏不僅是報仇,更是為了選拔人才。
至於掌摑謝慶一巴掌就賞一金這條賞賜規矩倒是純粹的為了泄憤,沒什麼其它的用意。
甚至,就連殺謝家的其它人都有一定的獎賞,小到十枚銅錢,大到二公子之位,舉族之力的資源傾斜和培養。
這個賞賜榜一出,謝家便成為了眾矢之的。甚至就算是荀法和柳承郎將這賞賜榜交上去之前,荀法都有些心疼這謝氏,憂心忡忡的對著柳承郎說道:「柳兄弟,咱們若是把這個東西交上去,等於害了這謝家,甚至不少姓謝的人都會遭遇此難……有違天和啊,平白讓人遭受了無妄之災。其實,此事若是細細追究下來 ,應該別有內情!」
當時柳承郎正在收拾紙筆,聽到這話直接將紙和筆丟在了荀法的腳下。
柳承郎久居戰事,氣質自然比起荀法來說要剛強得多,猛地一拍桌子,嚇得荀法一哆嗦。
「荀令君,我等二人幫助湛胥和相柳一族都是不得已而為之。之前就提醒過您了,若是想讓人族內亂,您儘量查!我柳承郎,投相柳一族,只為軒轅慧安一人!但我心底,自我認同還是人族。若是荀令君心軟,一心想要幫妖族,大可以去向相柳老祖告知,殺了我柳承郎。我柳承郎若是皺一皺眉頭,便枉為人族!荀令君,大可以用柳某的項上人頭去換取地位和功名!」
看到這樣的柳承郎,荀法臉紅了,低下了頭,捏著自己的衣角,嘴角微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面對柳承郎的突然攤牌,荀法彎下了腰,將地上的紙和筆撿了起來,這才小聲的朝著柳承郎說道:「我也是人族,就按照你說的做!」
若不是金淵受傷,雪兒和柳承郎請辭去照顧金淵,柳承郎也不敢朝荀法攤牌。
至於其他的保護他和荀法的搖星境,才不會聽他們二人說些啥。畢竟這二人之前經常和湛胥商量一些秘事,湛胥便下令讓這些搖星境,只能保護,不可偷聽,這才給了柳承郎和荀法攤牌的機會。
而柳承郎也知道荀法沒有投靠妖族的心思,只不過法家之人都太過於死板,遇到什麼事兒,都想查個水落石出,都想按照律法來進行。但如今這事兒,豈能細細查看,無論從謝氏的局勢分析,還是從謝氏的目的來看,謝氏都沒理由針對湛胥。但若是查清楚了,就等於將謝氏拉響了妖族一方。
而且,荀法也太過於心軟,和徐長安一樣的臭毛病,所以為了堅定荀法的心,柳承郎這才出言刺激。
這個賞賜榜一出,謝氏之人必然面臨生死危機。甚至,就連一些姓謝的人,都會被人故意殺了來領獎,荀法也是心軟,才三番兩次的勸說柳承郎。
相柳一族,湛氏為第一氏族,接下來便是柳氏。而謝天南聽聞了這賞賜榜之後,急忙改了姓,改成了柳天南,以此來避禍。
至於事主夏城謝氏聖朝自然不會幫它,也沒能力幫它。而其餘王陳趙三氏樂得看謝氏手忙腳亂,四足能夠鼎立,三足也能夠鼎立,若是謝家真的有什麼不測,他們樂見其成,市場就這麼大,少了一個對手,有什麼不好的。
這個獎賞榜一出,大大小小的妖族全都朝著夏城而來,一時間不少姓謝的人就此罹難,橫屍街頭。
不管是不是夏城謝氏的人,都會被妖族斬殺,人頭送往樊城。
為此,樊城還特別設立了一個機構,用來鑑別殺的人是不是夏城謝氏的人。為此 ,他們還發布了 一本冊子,叫做 《夏城謝氏宗族圖鑑》。上面畫著的人,正是夏城謝氏的人。
這本圖鑑,自然出自相柳一族的刺客機構之手。
但自打出了這圖鑑之後,不僅僅是姓謝的擔驚受怕,很多和謝家長得像的人也害怕起來。
最為過分的是,就連許多被謝家剝削的人族都隨時裝著一把刀,若是遇到謝家之人,便直接將其殺了逃亡樊城。
就因為這賞賜榜,整個謝氏乃至於天下,都處在了被相柳一族 和其餘各族刺殺的恐懼之中。
因為這相柳一族喜歡綠色,故此史書上稱這一次的刺殺為「綠色恐怖」。
短短七天之內,謝氏怕了,所有生意停了下來,市場份額迅速下滑,其餘三大家族對其虎視眈眈。
而謝慶,便直接生了一場大病,臥病在床不起,只是讓所有謝家的人躲好。
他雖然是開天境,謝家也有不少搖星境,他們這些力量 ,去威脅聖朝,威脅人族還有用。面對相柳一族的刺殺,完全沒一點兒辦法,壓根不夠看的。
謝慶就是想破腦袋,就想不通這相柳一族為什麼會針對他們。
這七天,他都不敢去找徐長安。
一想到那句「優勢在我」,他便恨不得狠狠的打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
而且一想到前幾天他盛氣凌人威逼徐長安的架勢,他又拉不下臉上來去求徐長安。
每一次,他出門看到大雪,都覺得這是老天爺在為他們謝家送終。
而這場大雪,對於徐長安等人來說,則是平添幾分樂趣,喝酒、詠雪,變成了他們這段時間的日常,謝靈運的文采和為人,自然也得到了齊鳳甲和岑雪白的認可。
特別是岑雪白一襲黑袍舞劍,再配上謝靈運的詩,可謂是一絕。
而齊鳳甲倒是沒那麼多詩情畫意,只是眼珠子一轉,就想著攛掇岑雪白將謝靈運騙去長安。岑雪白對謝靈運可是發自內心的欣賞,自然不會和齊鳳甲同流合污。
徐長安看到自己師兄的心思,也是急忙阻止。倒不是說謝靈運去長安不好,但至少現在不能去,徐長安還等著相柳一族繼續施壓,謝靈運接受謝家呢!
他現在不急了,只需要等著就行。
就連徐長安都有些不明白,相柳一族怎麼就把裂天殺湛胥的帳算在了謝氏的頭上。
徐長安也懶得深究其原因,這樣也好,把謝氏逼向了自己一方。
就單這一件事兒,讓徐長安有了一種「時來天地皆同力」的感覺。
李道一這些天,倒是越來越開心了。謝家的人被迫留在了謝府,除了生孩子和與李道一賭錢之外,便沒什麼可做的。
生孩子這個活兒自然也有不少人喜歡,但現在謝家面臨著「綠色恐怖」,而且這事兒做多了身子骨也吃不消,於是便有越來越多的人和李道一賭錢。
但即便如此,李道一還是每天會抽時間來看一眼徐長安,也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
隨著時間的流逝,謝家終於忍不住了,特別是謝慶。
他只能拖著病體,來到了謝氏老祖,也是當代最強者巔峰搖星境的閉關之處。
而謝氏的老祖宗,自然知道了這事兒,但他即便出來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還不如繼續閉關,看看能不能突破到扶月境。
現在的他,即便是巔峰搖星境,也不敢說打得贏齊鳳甲和徐長安。
但面對謝慶的問詢,他還是給出了解決的方案。只不過 ,這解決的方案只有三個字。
「問長安。」
謝慶看著這三個字,沉默無語。
他自然看得到懂這三個字,更明白自家老祖的意思。
這「問長安」不僅是說讓他去問徐長安,更是讓他朝著長安聖朝靠攏,別想那麼多有的沒的。
他對於這個法子,倒是沒有太多的意見。
只不過,他有些拉不下臉來。
但想來想去,他也只能朝著去找徐長安了。
畢竟,徐長安和自己的兒子交好,應該沒太大的問題。
這一天,徐長安等人正在飲酒作樂,臉色蒼白的謝慶拖著病體前來,遠遠地就朝著徐長安撲了過來。
謝靈運看到自家老爹這個樣子,自然知道自家老爹想幹什麼 ,有些為難的看了徐長安一眼,便跑了。
而謝慶,撲在了徐長安的腳前,聲嘶力竭的說道:「先生,救我啊!」
徐長安一愣,他想過謝慶像自己服軟,但是沒想到謝慶會以這種直接的方式來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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