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〇八章正統之爭(2/2)
此時的軒轅仁德,心中沖忙了不甘,憤怒,悲傷,心裡猶如廚房裡那些瓶瓶罐罐被打翻一般,五味雜陳。
甚至,他居然有了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但他卻沒想起來,是他親自開口請裂天殺他哥哥的,也是他,告訴裂天給他哥哥一個體面的死法。
他渾身顫抖不止,這一封遺詔,讓幫忙鑑定筆跡的小太監不敢說話,只能看向他。
軒轅仁德搖了搖頭,一把從小太監的手裡抓過這絲絹,本想撕碎這遺詔,但看到一直在大殿一旁的齊鳳甲手中青光一閃,手裡多了一把刀,便不敢直接撕碎這遺詔。
「這可是先皇遺詔,若是撕了,算不算叛亂?」薛武突然說道。
本來他是沒有資格的,可若是撕了這遺詔,就算違法,自然便與他有關係了。
軒轅仁德冷哼一聲,便直接把手裡的遺詔還了回去。
然後,衝著鑑定筆跡的那兩個小太監使了使眼色。
這兩個小太監實在無奈,只能硬著頭皮說這遺詔和前幾封筆跡不一樣,否認這遺詔那是軒轅熾所寫。
晉王早就有準備,拍了拍手,兩位老先生便被人送來了乾龍殿。
「這二位,有些人不熟悉,但有些人應該不陌生。這是先皇幼時的老師,這一點應該沒疑問吧?」
諸多大臣沒人出聲,畢竟這兩位當年當真教過軒轅熾和軒轅烈,甚至不少人還和他們有舊。
至於軒轅仁德,雖然不認識這二位,但看大臣們的反應,也知道晉王沒有糊弄自己。
「兩位先生,請認一下這筆跡。」
二位老先生拿過了那塊絲絹,點了點頭,隨後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這才把絲絹還給了姜明。
「既然有疑問,那便不算。」軒轅仁德立馬說道。
晉王豈能給他這個機會,直接看向了那兩個小太監問道:「你們既然說這不是先皇的筆跡,可否說明,這筆跡哪兒有問題,哪一筆是人偽造的,和之前的有什麼不同。並且,你們二人何時伺候過先皇?」
此話一出,那兩位小太監汗如雨下。
可晉王卻沒有放過他們的打算,接著說道:「內侍省應該有宦官調動名冊,你們二人報上姓名,本王先查一查!」
兩個小太監聽到這話,立馬嚇得跪了下來,不停的磕頭說道:「小的二人就是一般太監,沒有侍奉過先皇,求王爺饒命啊……」
此話一出,李忠賢狠狠的踢了兩人一腳。
晉王看向了軒轅仁德,嘆了一口氣說道:「你還是承認吧?這聖皇之位,與你無緣。若是你此時迷途知返,看在你是軒轅家的血脈上,我可以做主,免你一死。」
「我又沒做錯!」軒轅仁德厲聲道。
他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只能出底牌了。若是在這樣下去,恐怕自己當真毫無勝算。
「就算我承認了這遺詔,那怎麼證明這突然冒出來的軒轅春暉就是我軒轅家的人?怎麼證明她的血脈?滴血認親嗎?」
「那個東西,可是不准!」軒轅仁德直接說道。
既然否認不了這遺詔的真實性,那他就否認面前這突然冒出來的軒轅春暉。
晉王往前走了一步,他早有準備,臉上出現一抹冷笑。
「那你又怎麼證明,你是軒轅家的子嗣呢?軒轅熾的母親是皇后,軒轅烈的母親是貴妃,當年四大家族的人。你的母親,一位宮女。我姐夫的深情天下皆知,和四大家族生孩子是為了平衡勢力。但你的母親呢?」
軒轅仁德沒想到他主攻血脈,居然會被人反制。
「當年父皇酒後亂性,和母上大人生了我,這一點不可否認吧?本王,是軒轅家的血脈!當年的事兒,有記載,有人證!反而是這軒轅春暉,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孽種!」
軒轅仁德直接喝道。
晉王臉上出現了一抹饒有趣味的笑容,當然,這笑容中還藏著一絲冷意。、
「哦?是嗎?」
隨即晉王拍了拍手,便有一位太醫雙手捧著一本冊子呈了上來。
「這本冊子,乃是當年太醫院的記錄。有軒轅熾出生的記錄,從把脈到養胎,到出生,事無巨細,皆有記錄。當然,你的也有。」
晉王翻開冊子,便慢悠悠的說道:「關於你的記載,都很正常,可有一點有些奇怪,你七個月就出生了。 本來呢,早產兒也正常,但一般來說早產兒都體弱多病。可你,很健康……」
晉王雖然沒有把話說完,但說到這兒,大家都懂了。
軒轅仁德以軒轅家的血脈否認軒轅春暉的繼承權,那他同樣用這個理由來攻擊軒轅仁德。
這可謂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頓時讓軒轅仁德陷入了極大的被動。
而且,也算是釜底抽薪,直接否認了軒轅仁德。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
「軒轅仁德,別恩將仇報啊!」晉王接著說道。
軒轅仁德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這才緩和了下來。
「好,就算軒轅春暉是軒轅家的血脈。但徐長安不可信,這軒轅春暉說不定是他找來的!」
軒轅仁德沒辦法了,只能來了一招胡攪蠻纏。
「哦?此話怎講?」
軒轅仁德看向了此時停在大廳中的棺槨,本想用棺槨來攻擊徐長安的他這才發現,這棺槨可不簡單,不管是造型還是工藝,甚至是材料都配得上他哥。
還好徐長安有先見之明,要不恐怕還真的有些難纏。
畢竟,軒轅仁德攻擊軒轅家的人,攻擊晉王這些,晉王都可以直接回懟回去,攻擊徐長安,晉王便不好相幫了。
情急之下,軒轅仁德只能說道:「我哥的衣服,破破爛爛的,肯定是徐長安故意羞辱我哥。說實話,一個不尊重我哥的人,他的話,怎麼能信?」
對於這個,徐長安早有預料。
他有些失望的嘆了一口氣,看著軒轅仁德的喝道:「你上過戰場嗎?」
軒轅仁德自然搖頭,徐長安深吸了一口氣一口。
「你知不知道,你哥去雪山,是和血妖進行生死搏殺的。這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這是他的戰袍,這是他作為一代聖皇的榮耀!你呢?軒轅仁德!」
軒轅仁德頓時一愣,不敢再說話。
「你站在你哥面前,看著他的臉發誓,說你沒有對不起他!」若是以前的徐長安對軒轅仁德還有些許憐憫的話,現在的他對軒轅仁德只有失望和憤怒。
軒轅仁德哪裡敢發誓,心中有愧的人,一抬頭便總覺得有神明看著他們;一發誓,便覺得真的會應驗。
這聖皇之位的爭奪,軒轅仁德完全落入了下風。
但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響起。
「下官認為,軒轅仁德也好,軒轅春暉也好,都是軒轅家的血脈。」軒轅仁德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
但緊接著,這聲音繼續說道:「不過,自古聖皇之位,向來傳男不傳女。所以,下官以為,從法統上來說,軒轅仁德更適合這聖皇之位!」
聽到後半句的軒轅仁德,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方才的他,已經是黔驢技窮了。
徐長安看著站出來為軒轅仁德說話這人,皺起了眉頭,十分意外。
此人,便是徐長安一手推薦來長安的荀法!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