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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一章南北兩聖朝(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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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仁德被抓住,最慘的卻是湛胥和裂天派出來的七位巔峰搖星境。

當軒轅仁德暈倒之後,他們逃也不是,打也不是。

逃,逃不了;打,有徐長安在,他們也打不過。單一個徐長安就足以讓他們頭疼的了,更別說還有齊鳳甲。

看到軒轅仁德暈過去之後,這七人呆若木雞。甚至,有兩位巔峰搖星境大妖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們七人奉命前來保護軒轅仁德,可這位爺說不過別人,還被人直接打暈了,這七人直接傻眼。這什麼朝廷局勢他們也不懂,更不明白此時該怎麼辦。

最終,只能啥都不干,就這麼被徐長安等人給抓了起來。就連徐長安都覺得不可思議,畢竟這是最容易對付的一群搖星境。徐長安甚至沒有出劍,這七位搖星境便舉起了雙手,投降了。

但他們只有一個要求,便是要看著軒轅仁德,希望把他們和軒轅仁德關在一起。

徐長安自然不會答應他們這個請求,再說了,他們只是讓軒轅仁德住下來,哪裡是關?他們倒是想關軒轅仁德,但可惜啊,現在的他們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軒轅仁德有罪。

這七位搖星境,別直接被徐長安和齊鳳甲封了所有關竅。甚至,徐長安還用了混沌之力直接包裹住了他們的丹田,他們這一輩子,除非能夠修煉出混沌之力或許徐長安幫他們解開,否則的話,就和普通人沒什麼差別。這七位搖星境,被丟給了薛武,畢竟是搖星境,在修為這一途上頗有心得,薛武直接把他們丟給了不良人。至於不良人是拜師也好,還是折磨這七人也好,現在的他也懶得管了。

當然,徐長安也不會忘了軒轅仁德,直接廢了他的丹田。

至於不敢進城的湛胥和裂天,此時還不知道宮中發生了什麼事。若是他們知道宮中的情形,定然要被氣得吐出一口老血來。

而荀法等幾位官員,徐長安和晉王等人倒是沒有追究,畢竟這只能算是觀念不同而已,也沒必要針對他們。只不過,這幾位官員,都被潘金海給記下了。他如今可是從督查院調到了御史台,成為了御史大人,但同樣肩負著監察百官之責。

荀法他不敢動,更不敢打草驚蛇,不過這京兆府的府尹大人,倒是被他派人盯得嚴嚴實實的。

本以為這是一場叛 亂,至少會有流血犧牲,沒想到就這麼草草收場。這更像是一場論道,只不過輸者的代價有些大。

徐長安和晉王盡心盡力輔佐軒轅春暉,要不是軒轅熾託孤,徐長安真想把這一攤子事兒丟給晉王。

自打軒轅仁德被抓,已經過去了兩日,徐長安仍舊在忙著軒轅熾的喪事。不僅需要選墓地,還要修史書,幫軒轅家弄族譜各種,甚至就連軒轅熾的諡號都需要徐長安來定。

還好,這軒轅熾的一生和大多數的帝王都不一樣。相比起縱橫捭闔,操 弄權術的帝王,軒轅熾更像一位征戰四海的將軍。

在柴薪桐的建議下,軒轅熾的諡號為神聖孝武皇帝,後世人稱聖武帝!

此時,徐長安的權柄已經達到了一個旁人無法想像的高度。

如今的新聖皇軒轅春暉叫他義父,而且他還是長安王。甚至,那封讓他可取而代之的遺詔也落在的徐長安的手裡。

姜明把這遺詔給晉王了,不過晉王轉手就把這遺詔給了徐長安。

現在,只要徐長安,隨時可以改朝換代。

范知墨成為了太后,軒轅春暉也極其喜歡這位母親,她恨不得自己是范知墨的親生女兒。范知墨雖然已經知道自己丈夫是因為這小女孩而死,但氣歸氣,恨歸恨。在軒轅春暉連續跪在她寢宮門口兩天之後,范知墨也只能嘆了一口氣,原諒了軒轅春暉。

她又能怎麼辦呢?只能選擇相信自己的丈夫,相信徐長安。

軒轅春暉的存在只是為了讓軒轅仁德無可乘之機,至於政事之類的,還是由晉王府代為處理。當然,一部分政務也如同之前一般送給了荀法,讓其定奪。但很明顯,如今送往荀法府上的政務大大的減少了。

……

至於荀法,被疏遠了。

以前的荀法,總是忙得沒時間陪自己的夫人。

他原本以為,自己出人頭地,能夠完成平生夙願了,他和夫人會更好。可當他真正憂心整個天下之後,才發現和夫人越來越疏遠。

那日下朝後的荀法,便被各部官員們所孤立,薛武甚至在他身後直接罵了一句「白眼狼」。

荀法只能裝作沒聽到,在一夜之間,他由長安百姓人人敬仰的「荀令君」變成了一位是非不分的「白眼狼」。

在回到布政坊的路上,荀法很是委屈。甚至,這位向來以剛強著稱的法家改革先鋒的眼角多了一滴淚珠。

當他來回到荀府門口的時候,駐足了很久,他抬起了頭,看向了這牌匾。雖然算不得多華貴,可這牌匾當初是百姓籌錢為他打造的。

荀法沒有進門,只是坐在了門口,猶如一個孩童。

他嘆了一口氣,想到了很多,想起了兒時的夢想,想到了夫妻之間的相濡以沫,想到了來到長安之後所受到的禮遇,想到了百姓對他的愛戴。

當然,他還想到了在朝堂上為軒轅仁德說話的那一幕。

荀法一想到軒轅仁德,就狠狠的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他明明知道是錯的,可他沒得選啊!

「咯吱」一聲,大門突然打開,荀婦人站在了荀法的身後。

荀法急忙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強行擠出了一抹笑,看向了自己的夫人。

雖然這段時間,自己夫人看起來心情好了不少,可卻越來越消瘦。

「相公,你怎麼了?」

聽到這話,荀法只是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了一抹笑容說道:「沒怎麼……」

二人進了荀府,看著夫人為自己準備的一桌子飯菜,荀法頓時覺得,不管做什麼,只要不是對不起人族。只要是為了他的婦人,哪怕他荀法身敗名裂,都可以。

荀法端起了碗,看著自己夫人發著呆,嘴角出現笑容。

「是不是朝堂上又有人攻擊你了,你要是累了,和小侯爺說一聲,咱們告老還鄉。」荀夫人心疼的看著自己的丈夫。

其它官員的夫人恨不得自家丈夫越爬越高,但她只希望自家丈夫能夠過他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啊,現在是長安王,成為王爺了。」荀法笑著說道,發自內心的高興。

「小侯爺值得,長安百姓說他早該成為王爺了。」

「嗯,他值得。」荀法點了點頭,心裡卻有些難受。

「對了,你怎麼有那神仙樂?」荀夫人突然問道,眼中露著一股子高興。

荀法此時也沒心思吃飯了,嘆了一口氣,放下了碗說道:「我給你的,以後這東西我想辦法幫你弄來吧,你不用偷偷摸摸出去了。」

荀夫人低下了頭,如同犯錯了一般小聲的說道:「最近這東西,在長安官宦之家中特別盛行。我也知道,這東西不好。可我和他們不一樣……」

荀法一把握住了自己夫人那雙粗糙的手,雖然他貴為尚書令大人,可府中的事兒,仍然是由荀夫人親自打整,府中也沒多少丫鬟。加上荀法也不會貪腐,偶爾還會想著幫助窮人,他們夫妻的日子,過得並不算富裕。

曾經薛潘知道他們的情況之後,送過銀兩給他,雖然荀法知道這是徐長安的一片好心,但還是拒絕了。

此時燭光搖曳,燭光溫柔,荀法的一雙眸子中也充滿了溫柔。

他眼含熱淚的對著自己夫人柔聲說道:「我知道,他們那些人是為了尋求刺激;而夫人你,是為了止疼……」

荀夫人驚訝的抬起了頭,看著自己的丈夫。

「我都知道,當初你被妖煞之氣侵染了身子之後,雖然長安王幫你把妖煞之氣拔除了,可卻也留下了病根。特別是最近幾年,你又不肯歇息下來,一到了晚上,便背疼,心肺就和火燒的一般。你啊,生怕吵醒我,一個人起來,去屋外咳嗽,忍著疼痛。」

荀法說著,眼角不自覺的有淚水流了出來,聲音也越發的哽咽,雖然說這些話的時候,他還想儘量用輕鬆的口吻說出來,甚至還故意想笑一笑,可這兩聲笑,到了嘴邊卻成了無可奈何的苦笑。

「我跟著你去過醫館,知道了你的症狀。後來,我甚至還請教了太醫院的太醫們,他們也沒辦法。以前那所謂的妖煞之氣,傷及了你的根本,他們沒辦法補的。我想過去請教長安王,可他在外征戰,九死一生,極少回長安。對於你的疼痛,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荀法說著,低下了頭,聲音之中充滿了慚愧。

荀夫人沒想到,自己丈夫什麼都知道,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治不好你,只能想辦法幫你緩緩疼痛。」

荀夫人看著自己丈夫,再也忍不住了,眼淚不停的往下流。本來一頓尋常的晚飯,夫妻二人抱頭痛哭。

「我不吃這藥了,不吃了,有相公這些話,妾身心裡比蜜糖還甜,哪有什麼苦痛。」

夫妻二人抬起頭來,荀法幫自己夫人捋了捋額邊有些散亂的長髮,輕聲說道:「你少吃,這東西,不好。我聽說了,好多人因此喪命。你啊,該好好享福了,一天別那麼累。」

荀夫人偎依在荀法的懷裡,輕聲說道:「和相公在一起,不累。」

之後,荀法便直接告病,在家裡陪了自家夫人兩天。同時,他還留了一個心眼,將荀夫人知道的那些吃神仙樂的官員家屬都記錄了下來。

他知道,這些人,十有八九都是軒轅仁德的人。

雖然還有一些奏摺和公文直接送到荀府,可卻比之前少了一大半。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告病,還是晉王等人疏遠自己。荀法也懶得想這些問題,他能處理的就處理,更多的時間,都用來陪著自己的夫人。

可這一切,都在軒轅仁德被抓兩天後的一個夜裡,被打破了。

荀府來了一位客人,他臉色有些蒼白是,雙眸明亮,一看便知道是極其聰明之人。但有些可惜,他雙腿不能行走,身下的輪椅,暴露了他的身份。

這輪椅上雕刻著九條龍,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我叫湛胥,你應該聽說過我。」

荀法急忙把他請到了書房之中,這湛胥他自然聽說過。

湛胥端起了荀法沏的茶,輕輕的抿了一口後說道:「荀大人在乾龍殿上的表現,我都聽說了。荀大人,盡力了。但可惜的是,軒轅仁德太過於蠢笨。」

「你想幹什麼?」荀法雙眸中的光芒如同利刃,刺在了湛胥的身上。

「我想幹什麼,荀大人應該猜得到。」

「你們想扶持軒轅仁德,但可惜,現在軒轅仁德被抓起來了,你們的計劃落空了。」

湛胥放下了茶杯,拍了拍手說道:「荀大人果真聰明,不過我們的計劃還沒落空。只要我們配合得當,自然能夠把軒轅仁德救出來。到時候,徐長安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您都可以擁有。甚至,可以讓軒轅仁德認您為義父,您就是他的相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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