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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九章鐵劍山上無鐵劍(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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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雋皮膚黝黑,身上穿著的白色長衫也沾染上了灰塵,灰撲撲的。

他的臉上掛著笑容,並不似一般的讀書人看起來那般孱弱,身子骨厚實,手上布滿了老繭。尋常人看到他,絕對不會往讀書人身上聯想。

皮膚雖然黝黑,但臉頰兩邊還是出現了紅暈,誰一叫他,總會撓一撓腦袋,一副憨厚的模樣。

劉雋的到來,讓周圍人更加嫉恨李鐵匠了。

劉雋看起來就很老實,也有力氣,誰有困難,他總會熱情的去幫忙。若是沒事兒的時候,便會拿出兩本書來看。

原本裂天對這個人感覺還算不錯,也對厚道的李鐵匠,害羞膽小的李彎彎感到高興。

裂天本不想太了解這個人,也覺得沒必要。

可有一次,裂天看到這劉雋正在看書,便走了過去。

這些平民鐵匠,本就沒有識字的。所以劉雋下意識的以為裂天也不識字,看到裂天過來,便直接將書放下,臉上露出笑容,也露出了牙齒,笑著問道:「鐵柱大哥,我能幫你做點什麼嗎?」

裂天搖了搖頭,在鐵劍山這段時間,他也被曬得黝黑。而且經歷那麼多,眼中早已沒了當初那自信的光芒,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就算是徐長安站在裂天面前,都不一定認得出來這就是當初幾次險些殺了他,攪得天下風起雲湧,在三川鎮大展神威的上古天庭太子。

若是說以前的裂天是一柄鋒芒外露的利劍,那現在的裂天便是一柄沉穩厚重的重劍。

「沒什麼,看你天天幫他們,李師傅怕你累壞了,差我過來給你送點茶,還有一壺酒。咱們這地兒窮,沒啥好茶,也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慣。至於這酒,也是烈酒,你多擔待一下。」

劉雋受寵若驚 ,急忙站了起來,急忙把自己的手往那身本就算不得太乾淨的白袍上,雙手接過了裂天遞過來的東西,顯得異常尊重與珍貴。

「多謝李伯伯。」劉雋急忙說道。

裂天點了點頭,便說道:「不用那麼客氣,等李師傅通過考核之後,你們就是一家人了。到時候,李師傅恐怕會讓你和彎彎姑娘完婚。」

「到時候,還要請鐵柱大哥多多幫忙,我沒來的這段日子,全靠鐵柱大哥幫李伯伯和彎彎。」

「不客氣,這是我該做的。等你們結婚,我給你們配上一份大禮。」

劉雋笑了笑 ,沒有接話。

在他看來,大家都是窮人,什麼大禮不大禮的,都是場面話。

裂天也不想過多糾纏,便準備轉身離去。

「那劉兄,我先走了。」

只不過,裂天在離開的時候,看了一眼劉雋放在凳子上的那本書。

裂天皺了眉頭,隨後看了劉雋一眼,頗有深意。

那本書可不一般,就算是裂天都好好的找了一番,當初才找到這本書。

當初裂天在鐵里木村之時,便找了很多書來看,甚至諸子百家都有所涉獵,當然這本《治國方略》也在其中。

所謂的《治國方略》說的並不是真的治國之法,其中內容更沒有什麼真的方略,有的只有帝王心術,只有帝王怎麼奴役人心的法子,只有怎麼平衡各方勢力的陰謀和陽謀。

劉雋看得裂天盯著他放在凳子上的書看,心裡一緊,裂天反應也是極快,便笑著問道:「劉大哥,你這是什麼書。我也想念書,但小時候家窮,家裡讓我早早的就下地幹活了。」

聽到裂天說他不識字,劉雋也鬆了一口氣,急忙拿起了這本書抖落了兩下,毫不在意的說道:「沒啥,這就是正常的儒家之言,現在雖然說百家學說都出來了。但想要做官,還得是儒家的知識。」

「什麼家我也不懂,我就是想認個字。」裂天直接拿過了這本《治國方略》,劉雋正想奪回,看到這所謂的「鐵柱大哥」是倒著拿書的,頓時鬆了一口氣。

只不過,裂天卻確認了,這本書和他當初所看的那本一模一樣。

此書是聖朝的禁書,相當於造反之法的高端知識。這樣的書,放在哪朝哪代都是禁書。

若是以前的裂天,恐怕就直接捏死或者提拔這劉雋在自己身邊了。

但如今的他,不想暴露身份,更不想李鐵匠和李彎彎難受。

他決定還是繼續裝下去,看看能不能勸這劉雋放棄這什麼《治國方略》或者一些危險的想法。他啊,現在還真的希望劉雋只是一名簡單的讀書人,哪怕科考失敗也沒關係。裂天只希望在這亂世已至的時代,李鐵匠及其家人能夠安安穩穩的過完這一生。

經過了那麼多,裂天已經開始害怕自己的身份了。

他真的希望自己只是一個平凡人,找一個溫柔和善的妻子,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他真的希望,沒有仇恨;真的希望,章若琪和趙子琪還在世間的某個角落好好的活;哪怕他們不相識,哪怕他們另做他人婦,哪怕此生無緣,亦要她們平安無憂。

裂天自己都沒發現,他的想法在不知不覺中變了。

裂天裝模作樣的翻了兩下,決定繼續裝下去,便將書還給了劉雋,急忙說道:「這些方塊塊就是字麼?看得頭暈。」

劉雋此時完全沒了戒備,接過了這本書,笑著說道:「讀書是這樣的,有些枯燥。」

裂天點了點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便說道:「算了算了,我不學了,頭疼。」

說完之後,裂天便大步離開了。只是他沒發現,劉雋站在他的身後眼神變得冰冷,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撩起了衣服的內襯,細細的擦了擦自己手中的那本《治國方略》。

裂天回到了李鐵匠處,同李鐵匠說了之後,便繼續拿起了一塊鐵和大錘訓練了起來。

只不過,他每砸一下,便有些心神不寧。

他還是覺得這劉雋有些不簡單,甚至還有可能與湛胥那邊有關係。

想到了這兒,他就眯起了眼。

就在此時,心底那聲音又響了起來。

「主人,你什麼時候來救我啊?」

「主人,這群打鐵的太過分了,在我身上扎滿了刺。」

「主人,只要我們主僕齊心,這天地之間哪兒都能去。咱們可以向這個世界報仇,殺光所有人!」

裂天聽得有些煩,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所謂的魔寵是怎麼出現的。

「行了,你得告訴我,你是怎麼和我建立契約的。」

這魔寵聽得這話,老老實實的說道:「當初有為大人物給了我一封捲軸,給了我一滴血。告訴我,真魔降臨之後,便可以用這滴血和自己的血融合,按在這捲軸之上。然後我的主人就會來救我了,他會帶著我君臨天天下。」

裂天原本不敢問,也覺得這魔寵嘴裡沒什麼實話,可聽到這話,便改變了想法。

原本正在砸鐵的他頓時愣住了,火爐燒得正旺,這一錘怎麼都砸不下來。

「鐵柱,你不舒服嗎?」李鐵匠注意到了裂天的異常,便關心的問道。

裂天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可能是有些不舒服,不過不影響,應該沒事。」

李鐵匠看了看裂天,奪過了他手中的鐵錘。

「行了,你先去休息一下。打鐵重要,但身體更重要。」李鐵匠說著,便不由分說的將裂天給推了出去,讓其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裂天倒也沒拒絕,意外得知這個魔寵的來歷,他得好好的盤問一番。

於是,裂天回到了草棚躺在了草上,便接著在心底問道:「對了,你說的那金袍人是什麼模樣的?而且,是什麼時候把那些東西交給你的。」

「多久我也不記得了,不過那金袍人看起來很是神武,金色晃得我睜不看眼。好像身旁有龍鳳虛影,至於其它的,我也看不到。」

裂天聽到這話,便確定了。

這所謂的魔寵,是自己父親幫自己找的。而且,是在很久以前就布下的棋子,他深吸了一口氣 ,突然問道:「那你是哪一族?」

這頭魔寵想了想,沉默了下來。

裂天有些奇怪,便在心底沉聲喝道:「說話!」

這魔寵方帶著驚疑的語氣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屬於哪一族?」

裂天深吸了一口氣 ,倒也沒追問。

他已經能夠確定了,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父親的安排之中。但即便如此,他也無可奈何。只能長嘆一聲,幽幽的自語道:「父皇,您既然知道孩兒會經歷這些劫難,為什麼不幫孩兒避免。孩兒不怕吃苦,但若琪和子琪都是好女孩啊!」

「主人,你什麼時候來救我?這山上的鐵匠,太可惡了,天天用針插我。還會找一些唱歌的人來鎮壓我,那歌又難聽,還會讓我頭暈。」

裂天也知道,這魔寵心智應該不高,它的作為和話語,像極了小孩子。

「唱歌?」裂天聽得有些迷糊了。

「對啊,就是唱歌,還有金光。」

裂天聽到這話,頓時明白了。

這魔寵所謂的唱歌, 就是佛門的吟誦。裂天 嘆了一口氣,既然是自己父親安排的,那就沒有危害,也對這魔寵放下了所有的戒心。

「行了,刺在你背上的應該不是針,那東西叫做長劍;而所謂的唱歌,是佛門用來針對你的手段。」裂天 解釋了一聲,頓時頭疼起來。

父親留給他的魔寵,在鐵劍山下鎮壓著,他不把這鐵劍山鬧個天翻地覆,救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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